池俞站起來,不敢相信他們三個人就這麽輸了,而白挽笑得如清晨含苞待放的梔子花般無暇清純。


    “是錯覺,運氣好,一定是你運氣好。”


    這次換白挽眼神憐愛:“池俞哥,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池俞:“……”


    池俞坐回去,“再來,我不相信。”


    洗牌途中,打電話的盛雲客回來了。他沒加入,在白挽旁邊添一把椅子觀摩他們打。


    池俞幽幽道:“你老婆贏了。”


    盛雲客不意外道:“猜到了,打你們不用動腦子。”


    池俞:“你們是不是在身上放了監控和竊聽器,你看似是在外麵打電話,實則是在遠程指導出牌?”


    盛雲客:“指導出牌不用遠程。”


    池俞:“嗬嗬,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永遠……”


    然而,接下來兩局,無論他將盛雲客看得多緊,仍沒找到他向白挽作弊的證據,以及他們輸得一塌塗地。


    白挽打牌的風格與盛雲客是兩種極端。


    盛雲客打牌從頭到尾帶著瞧不起桌上所有人的蔑視,白挽則是溫和的,先讓大家以為自己要贏,隨後狠狠地將他們摜進地裏。


    池俞連輸三局,扔牌,“不打了,你們夫妻倆沒一個好東西!”


    盧柯業果斷棄牌,“甘拜下風。”


    陶瑞溫順隨眾,實則桌下的指甲掐進肉裏。


    “我不信你是他教的!”池俞又不蠢,哪有人能學這麽快,陰沉沉笑,“白小挽啊白小挽,幾年來擱這兒藏拙呢?”


    白挽見狀不好,果斷禍水東引。


    “是他,讓我不要搶他風頭。”


    盛雲客:“?”


    池俞遂將火氣對準盛雲客。


    第24章 老公,你對我真好


    “是不是男人?!竟然怕老婆搶你風頭!怕打不過人家是吧?我唾棄你!你們倆,快,跟我一起唾棄他!”


    敢唾棄盛雲客的,除了要好的朋友,其他人可沒那膽子。


    池俞唾棄夠了,喝了大杯水。


    其實他能猜到不是盛雲客的指示,他們是盛雲客的朋友,白挽和他們玩下意識考慮他們的感受,追究起來是身份的不對等。


    他們在白挽心中估計隻是老公的朋友,所以才玩不盡興。


    盛雲客笑了,“是,我有罪。”


    “不行,我要看你們打。”池俞興致勃勃地說,“你們誰更厲害?”


    白挽:“唔。”


    盛雲客:“他。”


    池俞:“真的假的?你別是騙人的吧,你那心計,能輸給白小挽?”


    “嗯。”


    盛雲客眼尾上挑,眸中染著促狹的笑,一本正經道:“打不過,他太厲害了,我不是他的對手。”


    白挽在他的注視下耳根一紅。


    怎麽可以頂著這樣的臉和語氣說這種話!


    “咦惹。”池俞深感沒眼看,叫這對虐狗的來屬實是一個錯誤。


    他不信,他們做陪打,讓他們打一局。


    陶瑞下桌,盛雲客上。


    白挽表示要先去一趟洗手間,大家等他,水流出來是溫熱的,他洗著手,聽到後方來人的動靜。


    陶瑞出現在鏡子後,娃娃臉滿是陰沉。


    “你可真會裝,讓盛雲客那麽寶貝你,平時沒少在床上下功夫吧?”


    白挽像是沒聽到,關掉水,回頭展開笑顏,“好久不見。”


    被忽視最讓人難受,陶瑞氣急敗壞:“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盛雲客就是被你這副模樣騙了吧?!”


    “是啊。”


    白挽點點頭,模樣乖軟無害,仿佛家裏最精致誘人的藝術品,光是擺在那裏就足夠用來做炫耀的資本。


    任誰都想擁有這一副好皮囊,哪怕這副皮囊帶給自己的不是上天堂而是下地獄。


    白挽可惜地說:“你怎麽還在到處找人接盤,不如找個長期飯票呢?”


    這話戳到陶瑞痛處。


    上次和陶瑞見麵在三年前,陶瑞還是白挽某個花花堂哥的男朋友,家裏聚會遇到過,沒少對他開嘲諷。


    不過後來白家倒台,堂哥肯定養不起陶瑞,將人放生大自然了。


    “你得意什麽?”陶瑞惡意滿滿地說,“別以為我不清楚你怎麽爬上盛雲客的床,假裝中藥,下三濫的手段,賤得不能再賤了。”


    “你和我有什麽區別?我等他把你踹掉的那天。”


    白挽鼓掌,“自顧不暇還記得我,你對我真關心。”


    陶瑞:“……”


    陶瑞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白挽用一種拒絕的語氣,從他身側路過,一隻手搭在他肩頭,語調輕輕。


    “你猜現在的我,有沒有能力將你按進泥裏,讓你再也翻不了水花?”


    陶瑞渾身一僵,一股涼意滲進骨髓。


    -


    白挽先行回到牌桌,發現盧柯業在外麵,兩個人一起進去。


    開始前,他往盛雲客那邊傾去,和他說悄悄話:“老公,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他沒去幾分鍾,盛雲客和池俞中途聊了幾句,指尖在桌邊點了點,反問道:“說什麽?好好打牌?”


    白挽:“…這麽多人,你不應該讓讓我嗎?”


    盛雲客告訴他,“親夫妻,明算賬。”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池俞隻聽到幾個字,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


    “省省吧白小挽,姓盛的在外人麵前鐵麵無私,堅決維護自己形象,你們夫妻被窩間的遊戲在此刻不適用哈哈哈哈。”


    誰說的,他上次在遊艇就讓了!


    白挽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音量,再和他挨近了些,上半身幾乎貼在男人身側,威逼利誘:“我前老公都會讓我,你憑什麽不讓?!”


    盛雲客睨他,“你問我有什麽要說的,我讓你好好打牌,現在你提你前老公,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白挽:“……”


    他端正坐回去。


    就咽不下這口惡氣。


    牌局開始後,陶瑞才回來,不過沒人理他,他自己回到盧柯業身邊。


    整局下來,白挽滿臉冷傲,決定從此做一個高冷的人,讓盛雲客看他臉色辦事。


    池俞:“要不要?”


    白挽高冷吐字:“不要。”


    盛雲客:“對三都不要?”


    白挽:“。”


    他睥睨過戰局,出了牌,這局他運氣不行,手裏牌不好,又有盛雲客在旁虎視眈眈,不出意外贏不了。


    誰知到最後,本該盛雲客走的牌他不要,白挽拿下本局勝利。


    “嗯?”


    白挽重新看桌子,沒反應過來,“我贏了?”


    池俞往天上翻了個白眼,“是,你贏了,某人為你拋棄節操,降低底線,成為一名陌生得讓我害怕的妻奴。”


    盧柯業也是上次在遊艇發現白挽的真實身份,笑哈哈道:“咱盛總寵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還沒習慣呢?”


    池俞:“我就習慣不了!”


    有個人不在,隻有他迎接不把他當人看的虐狗行為。


    他痛苦。


    白挽露出羞澀的笑容,含情脈脈地看著盛雲客,“老公,你對我真好。”


    盛雲客:“你正常點。”


    白挽笑意裂開,一秒高冷。


    “算了,我們就走到這兒吧。”


    盛雲客:“怎麽,你要打車?”


    池俞興高采烈:“驚!白雲夫夫二人在牌桌上大打出手,疑似婚變,背後原因竟是這般!”


    “……”


    他們這邊其樂融融,陶瑞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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