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身邊有得力助手,任特助。


    任特助:“白先生,請問您想吃什麽魚?”


    盛雲客就在他斜對麵的位置,白挽說:“什麽?”


    任特助:“我下海給您抓,請原諒盛總的不懂事。”


    不懂事盛雲客:“……”


    白挽嘴角抽了抽,“我不想吃魚。”


    任特助:“或者,我跳海給您助助興?”


    白挽:“……不用了真的,不要讓花古海的美麗傳說變成花古海的死亡傳說。”


    晚飯後,他到遊艇頂層吹風,由於太冷準備回去。


    兩隻手從後為他披上大衣。


    熟悉的清冽氣息從後裹來,帶著冷淡的男士香水味,與空氣中的鹹海風相融,白挽不用回頭就猜到是誰。


    “你是不是嫌我煩,要和我離婚。”白挽手縮進袖子裏。


    盛雲客偏頭斂睫,“倒打一耙。”


    白挽自顧自說:“你不喜歡吵的,你的理想型應該是理智、話少、冷靜、強大……”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白挽皺皺鼻子,“你自己說過的。”


    總有人窮追不舍地問盛雲客喜歡什麽樣的,他嫌煩,會丟出一句:“話少的。”


    往往能讓別人閉嘴。


    盛雲客不知多久前這般糊弄過別人,巧的是某次白挽在場,恰巧聽到過。


    “我沒說過。”盛雲客直接道。


    白挽張張嘴,要說什麽,最後又閉上了。


    “算了,你就是這樣,你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盛雲客出聲打斷:“你呢?”


    白挽困惑:“我什麽?”


    “你跟我發脾氣,是因為我不是和你結婚的人。”盛雲客平直地敘述問題,“你不希望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在你心中我和他是有區別的,我隻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白挽:“……?!”


    他被一記回旋鏢殺得猝不及防。


    大腦斷層,白挽思考了好半天才從他的話裏提取出信息。


    “你、你怎麽可以汙蔑我?”


    “哦?汙蔑?”盛雲客輕鬆地說,“這是你的原話,不是麽?”


    是他原話沒錯,可他根本不是他說的那個意思,白挽語無倫次:“你,你少以己度人,我才不是那樣想的。”


    “你對我的信任和喜歡難道不是建立在你老公之上?我說錯了?”


    “住嘴,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白挽鬱悶地把臉埋在大衣裏麵。


    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難道不是他先生氣的嗎。


    盛雲客太可惡了。


    竟然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白挽這次真的給自己想生氣了,一句話都不想和盛雲客說,氣得原本泛冷的耳朵脖子紅起來,突突冒著熱氣。


    “白挽?”


    見他真的生氣,盛雲客忍笑叫他。


    白挽想要回去,他走一步,盛雲客挪一步,堵住他的去路。


    回不去,白挽隻得轉回去冷臉吹風。


    “白挽在嗎?”


    “白挽不在!”


    話音落下,遠處的海麵響起“咻”的爆破聲。


    嚇了白挽一跳,以為遊艇撞上冰山,他們即將上演泰坦尼克號。


    本能地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瞬間屏住呼吸。


    是煙花。


    像是流星從水中衝出,一往無前地飛向墨藍天幕,再在天空炸開,綻放出流瀲明豔的弧光豔色,將無邊黑夜照耀得刹那明亮。


    第22章 為老婆放煙花


    碎星逝去的光華落入水中,光亮卻未消逝,一下接著一下,煙火在空中維持了很長時間。


    遊艇上聽到動靜的人出來,呼聲不止:“我去,誰在海上放煙花”


    “這還用猜嗎!肯定是盛總為老婆放的!”


    “別人家的老公我蹭蹭蹭!”


    白挽的臉如煙火般耀眼,流星似在他眼中炸開,光焰生生不息。


    他在遊艇頂層看海上煙花,頓了下,才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好久沒說話。


    等煙花歇止,白挽終於反應過來,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不知何時,他和盛雲客站得很近,幾乎靠在男人懷裏,偏頭就能和他對上目光。


    四周安靜下來。


    盛雲客率先開口:“幸虧這裏離海岸不遠,能讓人乘快艇將煙花運來,不然我就隻能跳海給你助興了。”


    白挽唇角彎了下,生生忍住,故意道:“哄人還隻會放煙花,好土。”


    “土嗎?”盛雲客說,“之前你老公怎麽做的?”


    白挽:“……”


    白挽:“夠了,聽上去有股背德感。”


    有了土土的助興煙花,白雲夫夫的此次吵架宣告終止,回到眾人麵前又是恩愛不離的模樣。


    而在煙花過後的第二天傍晚,白雲號在霧城港口靠岸。


    霧城是臨海城市,不過市中心距海邊有兩三個小時車程,白挽上了接他們回家的車就開始補覺。


    盛雲客接到池俞電話。


    “好啊,你們的白雲號之行竟然不叫我?!我不配上你們的白雲號是嗎?!”


    盛雲客將車內空調溫度調高,聲音放低:“下次。”


    “下次是哪次?”池俞氣憤,“你們必須給我個準話!”


    盛雲客:“下次吵架,他獨自開著白雲號遠航,你替我上去看著他。”


    池俞改口:“那算了,不摻合你們小夫妻的事,白小挽呢?怎麽沒聲?”


    白小挽估計做兩個夢了。


    “累了,在睡覺。”


    池俞秒懂:“噢噢噢,你也真是的,明知今天要趕車還那麽折騰人家,禽獸不如。”


    關他什麽事,白挽昨晚自己和導演他們打麻將到淩晨兩點。


    要不是盛雲客,他們估計要通宵。


    他沒多說,凝視著白挽的睡顏,許是他經常在車上補覺,車裏靠枕小毯子一應俱全,加上車子開得穩,睡得舒適極了。


    “你對我和白挽的事知情多少?”


    盛雲客之前對他和白挽的過往不算特別上心,在他眼裏,結婚便結了,他扮演好一方的職責便是。


    哪怕結婚對象是他曾不那麽喜歡的白挽。


    如今卻升起想要知道更多的欲望。


    池俞一口氣說道:“你指哪方麵?是指第一次求婚被拒叫我出去喝悶酒大喊白挽為什麽不嫁給你,還是第二次求婚成功叫我出去喝喜酒向全世界炫耀你有老婆差點被打,從此淪為婚姻的奴隸,嘴裏三句離不開白挽”


    盛雲客心平氣和道:“我問的是,我為什麽會向白挽求婚。”


    池俞:“?失憶了?因為你看中人家身子,把人家睡了。”


    盛雲客忽略前麵那句,後麵那句倒和任特助說的吻合。


    他就說會有一個契機,不會平白向白挽求婚。


    先不論他睡了白挽的原因,他相信他確實是和別人發生關係後會提出結婚的性格。


    “唔……”


    白挽轉醒,先是迷茫地看了會兒窗外,才問:“到了嗎?”


    “沒到。”盛雲客暫停問下去的想法,幫他掖了掖毯子,“再睡會兒,我吵醒你了?”


    白挽搖頭,“你在和誰打電話?”


    “池俞,譴責我們白雲號不叫他。”


    白挽抱歉地說:“對不起池俞哥,因為這次主要是借給劇組拍戲,沒叫別人,怕你會無聊。”


    池俞:“好啦好啦不怪你,下次記得叫!”


    白雲號出航的事跡早就在圈子裏傳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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