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買好的鹵味過來的宵野很是自然將他手裏的水果袋子接了過去:“你還帶了現金啊。”


    季南星:“會帶一點,錢幣上的人氣重,有國徽有信仰,關鍵時候能當符用。”


    這個說法宵野還是第一次聽說,又道:“那怎麽不手機付款把現金用出去了?”


    季南星道:“手機付款能拿到錢的未必就是那老婆婆了。”


    宵野哦了一聲,聽懂了季南星的意思,想了想道:“要不然再去買點?可以明天帶去學校投喂那群餓鬼。”


    季南星卻搖了搖頭:“不用了,遇到了能幫就幫,但沒必要投入過多。”


    幾斤的小錢最後能落入老婆婆的口袋,要是買得多了,那這錢老婆婆最後未必能留得住。


    光買一點鹵味肯定是不夠的,宵野帶著季南星遊竄在整個小吃街,吃的喝的滿到兩手都拿不下了這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還接了個暮春的電話,說是他那三個小同學也有補償款,雖然不多,可能就一個小紅包去去晦氣,但所有記錄在案的受害人多多少少都能領到一些。


    宵野感歎道:“也不知道那個命理師身家幾何,竟然連林藝她們都有補償。”


    季南星:“活了一個世紀有餘,又是個貪婪野心大的,他堆積的財富肯定不會少。”


    宵野:“那這次給你的獎金有多少?”


    季南星搖了搖頭:“不知道,暮隊沒說,但應該不會少,光是那兩塊倀玉就很有價值,管理局對我一向很大方。”


    獎金之類的從來不會摳摳搜搜,到賬也很迅速,雖然他總是轉手就捐掉根本用不上這些錢,但總歸是個收入。


    聽宵野問這個,季南星這才想到連蔣棠棠她們都有補償,但宵野沒有,這次事情宵野他們也是參與了,那天還是宵野把洪韶光控製住的。


    於是道:“你也有紅包的,雖然不知道是多少,等晚點我問問暮隊這補償怎麽給。”


    問自然是不會問的,他自掏腰包給吧,雖然知道宵野不缺這點錢,但幫忙了如果能得到獎勵,肯定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至少不會掃人興,還有張沅,也一並給一個。


    看著一本正經說話的季南星,宵野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哪怕雙手拿滿了東西騰不出手,依舊控製不住偏頭往他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季鬧鬧,你怎麽這麽可愛?”


    莫名其妙被咬一口的季南星先是去看肩膀衣服上有沒有宵野的口水,然後才道:“你屬狗嗎,怎麽咬人啊。”


    宵野隻看著他笑,也沒戳破剛剛講電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的事,明明就沒他什麽事,還騙他說也有紅包,這是生怕他失落。


    這是一個紅包的事嗎,當然不是!這是季南星在意他的證明!


    要不是手上拎滿了東西,他大概會忍不住把季南星抱起來轉兩圈,怎麽辦啊,越來越控製不住內心的喜歡了,喜歡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喜歡!


    這麽好的季鬧鬧,怎麽就被他遇到了呢,哎呀。


    那一張帥臉實在是笑得太過陽光燦爛,季南星也被他莫名感染笑了出來:“突然抽什麽風,上樓了,也不嫌重。”


    宵野跟在季南星的身後,恨不得貼著他走,就像個黏人的大狗,鬧得季南星恨不得給他一拳頭。


    一走進小區,突然起了一陣風,宵野剛說完是不是要變天了,就聽見一道女聲的驚呼。


    有個剛進小區的女生原本走得好好的,被風迷眼的時候突然被一隻鳥襲擊了,一隻灰不拉幾的鸚鵡,直直朝她飛來不說,還一嘴叨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脖子上戴著的細金鏈子直接被鸚鵡扯走了,脖子還被啄破皮了。


    整個過程發生得極其迅速,快得令人猝不及防,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下意識伸手去抓的時候,那隻鸚鵡已經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女生驚呆了,目睹了全程的宵野和季南星也呆愣了。


    宵野看向鸚鵡消失的方向:“鬧鬧。”


    季南星:“嗯?”


    宵野:“你看到了嗎?剛剛有隻鸚鵡實施了搶劫?”


    被鸚鵡叨了的女生回頭看了看他們倆,摸了摸破皮發疼的脖子,一臉茫然。


    作為目擊者,宵野拎著東西快速上樓放好,然後下來跟被鸚鵡搶劫的女生一起朝物業訴述目擊到的情況。


    可惜他們這邊沒有監控,監控隻有進大廈才有,下麵通向大廈的綠化帶沒有安裝,但物業還是調取了所有能查看的監控探頭,試圖找到鸚鵡的蹤跡。


    可惜想要追蹤一隻鳥並不容易,加上這片學區房,有電梯高層,有步梯矮樓,往老舊小區裏一鑽,更是不好找。


    宵野敘述目擊現場的時候,季南星在一旁用手機搜索鸚鵡的圖片,對於不養鸚鵡的人來說,一個品種長得都差不多,所以找個差不多樣子的就行了。


    把找到的照片遞給物業時,季南星道:“那應該是一隻非洲灰鸚鵡,可以查看一下附近有誰養了這種鸚鵡的。”


    這個品種的鸚鵡個體不算大,但在鳥類當中智商比較高,經過訓練是能幫人類完成一定難度的事情,這種鸚鵡出現在這裏,肯定是人飼養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曾經被人養,後來被遺棄。


    隻是搶人金項鏈,感覺更像是被人訓練出來的,否則他和宵野手上拎著一堆吃的喝的沒被搶,別人戴在脖子上的金鏈子卻被搶了,怎麽想怎麽奇怪。


    物業將這件事記錄在案,然後打印了非洲灰鸚鵡的照片張貼在了小區裏,下麵還著重紅色重點大字,黃金搶劫犯,看得小區進進出出的人覺得好笑。


    這年頭,連鳥都被通緝了。


    原本不少人還把這事當笑話看,沒過兩天,小區裏張貼的告示更多了,因為又有一個受害人出現了,這次被搶的是耳環,耳朵都被拉得血糊糊的。


    第 122 章


    ◎搶來的暴富◎


    就季南星知道的,第一個被搶的是那天他和宵野一起目睹全過程的女生,那個女生是個租戶,在不遠處的寫字樓裏租了個單位做美甲生意。


    金項鏈被搶了之後女生隻覺得好笑又倒黴,要是人為報個警說不定還有找回來的可能,但鳥實在是不好找,於是那個女生自認倒黴,跟物業說了一下這事,讓物業幫忙留意誰家養了鳥之後,就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第二個被搶的也是女生,那天剛跟男朋友去買完三金回來,手鐲項鏈還好放在盒子裏,耳環戴在耳朵上沒取,結果被搶了。


    女生挑選的耳環是個半扇像是天鵝翅膀墜了兩條純金流蘇鏈子的款式,正好配她當天穿的裙子,因為男朋友一直說好看,加上晚上還跟朋友有個飯席,就說戴著別取了,等晚上回家再取。


    結果晚上吃完飯回來,就被鳥襲擊了,那鳥嘴尖銳得很,叼著耳環就用力拉扯,女生被搶了耳環,還被拉壞了耳朵。


    女生被搶了一邊的耳環,整個人都嚇壞了,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哭著回家後,女生的父母不止找到物業,還直接報了警,鬧著一定要他們找到這個強盜鳥。


    總不能因為搶劫的是一隻鳥就讓他們自認倒黴吧。


    女生的媽媽是那種性格很凶悍的,見天的去警局問進度,滿小區打聽誰家養了鳥,一副不抓到那隻強盜鳥誓不罷休的樣子。


    鬧得動靜比較大,許多不關注小區消息的住戶也聽說了這件事,有的怕自己成下一個倒黴蛋,項鏈耳環手鐲都取下來不敢戴了。


    物業聯合社區一起也進行了一次上門寵物排查,養貓的叮囑封窗,養狗的叮囑辦|證,養異寵的叮囑關好寵物籠子,但巡查一圈下來,養鳥的也有幾家,但沒有那隻灰色的肇事鸚鵡。


    這事很快被人做成段子發到了網上,關於鳥類叼東西,甚至專門叼錢回家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但發生地離自己這麽近那就很值得八卦一下了。


    早上一進教室,郭燦連作業都沒顧得上,就扒季南星他們桌子上八卦:“所以那隻鸚鵡找到了嗎?它真的搶了你們小區人的金飾?”


    宵野卷著書抵著他的額頭試圖將他推回座位:“作業寫完了嗎,一來就八卦。”


    郭燦:“我好奇嘛,我懷疑這鸚鵡肯定是人為訓練的,不然怎麽專偷金飾,而且這事都已經上當地新聞熱搜了,如果是那鸚鵡自主行為,鸚鵡的主人早就出來歸還東西了。”


    郭燦說著還把網友的評價扒拉出來給季南星看:“學神你看,大家都覺得這鳥是被專門訓練過的。”


    季南星掃了眼他的手機,因為沒有拍到鸚鵡作案過程,所以新聞上隻有一張小區告示的照片,下麵的評論還不少,五花八門純把這事當樂子在看。


    [黃金搶劫犯,這麽重點的五個大字,我還以為是金庫被搶了,再一看,凶徒竟然是一隻灰鸚鵡!]


    [啊啊啊啊啊我知道這個鳥!就在前兩天我跟同學去文具店買東西,用的現金,一塊錢不小心掉地上,就是這隻灰色的鸚鵡一下子就飛過來把錢叼走了。]


    [好家夥,這還不隻是盯黃金,連錢都搶了。]


    [鸚鵡:這年頭都是手機支付,根本搶不到錢,隻能退而求其次搶搶黃金了。]


    [還是慣犯啊,這肯定是被人訓練過的,這年頭沒點訓鳥本事都當不了小偷啊。]


    [鸚鵡有什麽錯,它隻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鳥好,人壞。]


    [笑死,它隻是在挑它喜歡的首飾。]


    [我要是有這麽一隻扒家的鳥,我連班都不用上了。]


    季南星看了兩眼評論後就將手機還給了郭燦,隻因為搶東西的是一隻鳥,這種行為竟然被一些人定義為可愛,隻能說被搶的不是他們自己。


    宵野見他整個人都往季南星那兒湊,直接抽了一張濕巾:“是不是專門訓練的都跟我們沒關係,讓讓,擦桌子了。”


    郭燦坐回自己的座位,一邊從書包裏拿作業本一邊感慨:“我要是也能養一隻會叼錢回家的鳥就好了,那我可就財富自由了!”


    張沅轉著書冷笑:“法製咖啊你,這是什麽好事嗎,是嫌自己檔案太幹淨想要往上麵添加點顏色?”


    郭燦了一聲:“做做夢嘛,我也得要有這馴鳥的本事才行啊,學神,聽說你們小區已經有兩個受害人了?看樣子那鳥就是你們小區的人養的,不然怎麽受害人都是你們小區的住戶。”


    季南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宵野有些好奇,小聲問季南星:“這種缺德得來的錢財,指使鳥類偷人東西,那小偷會有報應嗎?”


    季南星點頭:“會。”


    宵野:“會是什麽樣的報應?倒大黴?”


    季南星:“人的財運都有定數的,你偷竊了別人的財物超過了你原本能擁有的定數,自然就會發生一些讓人傷財的事,就算一時平安無事,偷竊這種行為也是在消耗你下一世的財運。”


    雖然很多人覺得下一世是下一世,這一世都這麽窮了,哪裏還管得了下一世,殊不知這一世的窮苦也可能是上一輩子造的孽。


    宵野:“站在受害者的角度,隻希望那個訓練鳥偷東西的家夥早點倒黴吧。”


    早自習的老師卷著一遝試卷過來,朝課代表道:“卷子發下去,今天把後麵兩道大題好好講講,核心不變,套的也還是那些公式,隻是轉換了一下形態你們就做不出來了,你們這以後遇到變形題是一分都撿不到。”


    有人小聲在下麵嘻嘻哈哈:“還是能撿到一分的,寫個解字不也給分。”


    數學老師看著他:“就你錯的最多,你還好意思笑!”


    數學老師是個身材嬌小的女老師,連凶人都沒多少威懾力,有些學生就是看人下菜的,別說欺負同學了,看哪個老師好欺負,連老師都欺負。


    一開始數學老師上課,後排的一些同學會故意搞出動靜,說話不聽,有時候還會起哄一下。


    然後那些青春躁動的同學就被宵野收拾了。


    這會兒有人在下麵接話茬,宵野正好嗓子癢地咳了一聲,那接話茬的同學瞬間消音安靜了下來,連一些小聲說話的人都跟著閉了嘴。


    宵野從課桌裏摸出水壺喝了一口,然後看到季南星在旁邊笑,雖然不知道小同桌在笑什麽,但不妨礙他跟著一起笑,還湊過去問道:“怎麽了,笑什麽?”


    季南星看著他:“笑我們班上的惡霸。”


    宵野表情有點疑惑:“我們班有惡霸?”


    他們班關係都還挺不錯的,雖然剛開學那會兒的確有幾個閑得蛋疼欺負過人,但這近一年相處下來大家都磨合得挺好,也沒見特別惡的啊。


    季南星看著他不說話,宵野瞬間反應過來,伸手去掐他腰:“好啊季鬧鬧,拐著彎罵我呢?”


    季南星並不怕癢,倒是沒躲,隻是當宵野掐過來的時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上課呢,再鬧把你丟出去。”


    季南星很瘦,看著也不是多愛運動的人,但他真的一點都不弱,腰細卻緊實,一隻手握上去的時候宵野隻覺得心口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讓他無法控製地想要收攏五指,將手心裏的存在用力地多抓緊一些,攏進掌心不舍得放開。


    緊接著手腕上冰涼的觸感將他的感官越發放大了一些,不用轉頭去看,他都能想象出那壓在他腕上的手有多白,有多纖細,有多漂亮勻稱的骨節,那修長手指搭在他手上的樣子,指尖甚至還透著淡粉。


    宵野的耳朵瞬間爆紅起來,像是觸電一般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甚至開始在心裏默念靜心咒,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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