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星這才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你還是遠遠跟著,如果覺得危險第一時間就跑。”


    為了以防萬一,季南星用金鈴給張哥身上也蓋了個戳,萬一有什麽事,這金鈴也能給他擋一下爭取逃跑的時間。


    季家小天師這金鈴印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別看就是拿著金鈴往他身上碰一下,其中要耗費天師不少的力量,有了這一層保護,章哥隻覺得這一趟賺大了。


    外賣送來了,幾人一邊吃一邊商量剩下的事要怎麽辦。


    之前季南星就覺得這個葛琪身上有問題,麵凶又帶紅煞,現在盯出了一些苗頭,那肯定不能繼續放任。


    但他手上的紅繩對鬼又有克製,那這件事隻能上報給管理局。


    聽他說要上報,張沅道:“我還以為你們會給他套麻袋然後把紅繩搶過來,鬼不能碰,活人總能碰吧,沒想到你們竟然能上報。”


    已經多少有些了解季南星行事風格的宵野道:“套麻袋搶人東西是違法的,我們怎麽能做這種事,而且管理局本身就有執法權,這種事當然是交給他們處理的好。”


    直接將那紅繩沒收,至於紅繩沒收之後那個葛琪身上會有什麽反噬,那就不知道了。


    季南星吃完午餐後就給管理局打了一份報告。


    這種事管理局向來很重視,報告一打上去,那邊就立刻派人去查看情況。


    陶綰躺在醫院裏還沒醒,之前醒過一次,但受到驚嚇臉上又疼,醒了沒多久就又昏睡了過去。


    葛家的整容醫院雖然不至於是業內第一,但真本事還是有點的,所以陶家把葛家,還有另外幾家他們能請到的整容界大牛都找來會診了。


    但陶綰臉上的傷太深了,幾乎深到見骨了,臉頰更是被刀戳穿了,如果治療得不好,以後連說話吃飯都是問題。


    陶綰的媽媽守在女兒病床前哭成了淚人,她好好的女兒,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突然變成這樣,哪個母親能接受。


    陶父也沉痛地看了眼女兒,一轉頭就看到神色淡淡的葛琪,多少有那麽點老臉掛不住:“這件事是小綰的錯,伯父實在是沒臉,我們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麽變成這樣。”


    這明明有男朋友,跟人交往得好好的,竟然這麽胡鬧跟別人開房,要不是有幾個厲害的整容醫生就在葛家的醫院,陶父都沒好意思去聯係葛家。


    葛琪道:“伯父不用這麽說,小綰已經這樣了,她可能隻是不太滿意家裏這種相親介紹的對象,才會故意這麽任性,但沒想到會招惹上那種發了瘋的人,治療的方案我院的醫生會跟其他醫生一起商討一下,但她這傷實在是太重了,隻能說能恢複多少是多少吧。”


    陶父紅著眼眶道:“這件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你別記恨小綰,她就是太任性不懂事,伯父替她跟你道歉。”


    葛琪搖了搖頭:“現在治好她的傷最重要,不過兩家交往這事,伯父,我這也不是落井下石,實在是隻能跟您說一聲抱歉了。”


    陶父連忙道:“你千萬別說這種話,她能幹出這種事,我們家也沒臉,隻是這事怎麽都影響了一些你的名聲,實在是對不住了。”


    葛琪又寬慰了兩句,見自家父親來了,就讓出了談話的位子。


    葛華均對這事雖然也有些不滿,哪個父親能接受自家兒子被人搞這種綠帽子,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這時候一味怪罪又能怎麽樣,也隻能說一些客氣話,把這事揭過去算了。


    葛琪路過陶綰的病房前往裏麵看了一眼,一張臉包得跟個木乃伊一樣,傷得那麽深,再厲害的整容技術也沒辦法幫她恢複到從前了。


    想到那張驕傲得意的臉,葛琪冷冷一笑快步走了過去。


    “我還以為是個什麽好東西呢,要不是聽說季家對他也有點意思,那種小門小戶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說什麽季家千金要跟他交往,原來是他們上趕著巴結,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季妍婷不要的我也不會要,連她都看不上的男人憑什麽配我!”


    “八字還沒一撇就往外傳我們交往的消息,姓葛的,你們家那一家家整容醫院不會都是這麽套來的吧!就你這種人也配跟我交往?!”


    “我爸媽真是的,什麽垃圾都往我這兒塞!”


    在球場遇到季南星的那天,葛琪被陶綰當著她朋友的麵一句又一句地貶低。


    她以為季妍婷看上他了,所以想要搶,還讓她媽主動接近葛家,後來知道季妍婷根本沒看上,就各種言語侮辱。


    葛家的確不是什麽大門戶,他爸白手起家,比不得那些數代底蘊的世家,但不表示他就比人低一等。


    季妍婷看不上他,在看到季南星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充斥著的念頭就是毀了他,拿她的寶貝弟弟出個氣,就當是給季妍婷對他避之如蛇蠍的回禮好了。


    可惜還沒等他付出行動,家裏的賬務就開始被上麵審查,這明顯就是那天在季南星旁邊的男生幹的。


    難怪看不上呢,連季南星身邊都是軍官世家級別的,看不上他們葛家倒也正常。


    這季家惹不得,那陶家又憑什麽。


    季家好歹麵上的禮貌給了,陶綰一口一個不要臉,一口一個配不上她。


    葛琪輕撫著手腕上的紅繩,這麽喜歡罵人不要臉,那這臉就別要了。


    葛琪走出醫院,正往停車場走去時,一行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葉君行朝著葛琪出示了一下工作證件,道:“我是管理局三隊隊長葉君行,現在有些事需要你協助調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第 86 章


    ◎失蹤的人◎


    管理局是什麽葛琪從未聽說過,但看到帶隊的拿著像是官方的證件,還有兩個穿著警察製服的人,葛琪心裏驚慌了一瞬後就強行冷靜下來。


    表情略有些茫然地看著麵前的人:“請問是調查什麽事?”


    葉君行就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直接道:“上車,或者我們拷你上車。”


    一個年輕的警察甚至亮了一下手銬。


    葛琪從未跟警察打過交道,他將所有的事快速在腦子裏轉了一圈,自問並沒有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真做的那些,可不是科技手段能夠查出來的,於是定了定心神跟他們走了。


    葉君行從頭到尾掃視了葛琪了一眼,在他被推著上車時,更是往他手腕看了一眼。


    跟在葉君行旁邊的廖新正小聲道:“陰氣超標。”


    葉君行點了點頭:“直接帶他去二號審訊室。”


    管理局的審訊室都是有安全防護的,防的就是一些陰物作亂,他們目前不知道這人手上的紅繩是個什麽東西,用高標準防護小心沒大錯。


    葛琪被帶回了管理局,從停車場直接進入,走的內部直達電梯。


    葛琪皺眉看著四周,看著也不像警察局,他甚至在心裏懷疑這群人什麽管理局的身份是不是假的,這國內的綁架難道已經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繞過一層又一層的走廊,葛琪被帶進了一個明顯是審訊室的地方。


    有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拿著裝東西的托盤放到他的麵前:“把身上所有的隨身物品放過來。”


    葛琪過了最開始被找上來時的慌亂,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看著他們道:“你們沒有權利要求我這麽做,哪怕你們是警察,你們找我來是配合調查,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嫌疑人,你們沒權利拿走我的東西。”


    葉君行冷冷掃了他一眼,直接朝著收東西的兩人示意了一下。


    那兩人放下托盤,跟在葉君行旁邊的兩人也直接上前,兩人一左一右直接將葛琪壓在了桌子上,另外兩人直接搜身。


    葛琪整個人一驚,直接掙紮起來:“你們這是違法的!你們沒權利這麽對我!我要找律師,我要報警!”


    直到其中一個戴著手套的人摸到了他的手腕上,葛琪掙紮的動作越發劇烈,甚至還帶著一絲驚恐。


    他們都是練家子,自然不是葛琪這種連健身房都很少去的人能掙脫開的。


    係在他手上的紅繩直接被人解開,被放到托盤裏之後,葉君行直接上前往那紅繩上貼了一張符,至於旁邊手機手表那些,他看都沒看一眼。


    正在掙紮的葛琪瞬間一愣,意識到什麽之後臉上又是詫異又是驚慌。


    葉君行看著他:“管理局,又稱靈異事件特辦處。”


    看著葛琪的臉色變得煞白,葉君行道:“現在我們懷疑你跟陶綰的毀容事件有關。”


    葉君行一揮手,壓著葛琪的人就將葛琪帶進了審訊室。


    審訊有專門擅長的人去處理,葉君行將放著紅繩的托盤拿到了另一個房間。


    一隊的隊長暮春也跟過來看熱鬧:“這是什麽玩意兒?我能感覺到一種不好的煞氣,但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


    葉君行揭開符紙,從一旁的櫃子上取了個瓷瓶下來,將裏麵白色如細沙的粉末倒在了紅繩上。


    緊接著不斷有血水從紅繩裏漫出來,緩緩流淌開,不一會兒整個托盤裏都盛滿了血,整根紅繩都被泡在了血水中。


    腥臭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跟在葉君行旁邊的廖新正捂著鼻子連連退了幾步:“老大,這是什麽啊,看著可真邪門。”


    小小一根紅繩裏竟然藏了這麽多血,這是吸了多少人啊。


    不等葉君行開口,暮春就皺眉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長發怨,是出土的東西。”


    他們說的出土指的是從死人堆裏挖出來的,並不屬於他們這個時代,可能上個世紀,或者幾百幾千年前。


    有些東西年代久遠了,普通的也能生出一些靈異來,像是長發怨,有點類似人皮鼓,用女子的身體為器,做成祭祀祈福之物。


    長發怨的製作凶殘程度不輸於人皮鼓,想要一縷長發怨,就要那女子受盡人世淒苦,最後含怨而死,死後被特製的法器封嘴鎮壓魂魄,令那股怨氣久久不散。


    那些無法散去的怨氣會逐漸呈現在屍體上,死後的頭發繼續生長,或者指甲繼續生長,隻要長了,就證明這怨成了,如果不長,那就證明這怨製作失敗人白死了。


    為了做這種怨物,古時候一些邪惡天師會結合一些權貴,從許多小孩出生就選八字挑目標,然後惡意給她們製造磨難,那些被選中的女孩子們無一不是死不瞑目,但能死後生怨的可以說是千分萬分之一。


    廖新正不忍皺眉:“所以這紅繩其實就是女人的頭發?”


    暮春點頭:“是死後含怨而生的那一截頭發,編織到紅繩裏,再用血祭來催發其中的怨氣,古時候謀財害命讓人死得不知不覺的方法多得是。”


    廖新正還是第一次聽說長發怨這種東西,聽後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再看泡在血裏的紅繩,那已經不隻是血糊糊的人,更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悲哀和絕望。


    就為了這一根東西,還不知道填進去了多少條人命。


    確定葛琪那邊沒有其他靈異的東西後,管理局這邊直接走流程起訴。


    雖然對普通人來說葛琪跟陶綰被意外傷害毀容沒有直接證據,但管理局的存在本就是處理靈異事件,這長發怨就是最直接的證據,哪怕葛琪咬死不認,但也沒用,管理局自有管理局的流程模式。


    在陶綰身上和那個傷了陶綰的男人身上都查到了長發怨的氣息,這長發怨裏甚至還能取證到葛琪的血,這些證據就足夠管理局這邊定案了。


    還在想著怎麽治好女兒以及怎麽讓傷害女兒的凶手判重刑的陶父接了個電話,去了警局後再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件看似跟葛家毫無關係的事情背後,真正傷害他女兒的凶手竟然是葛琪。


    陶綰的媽媽知道這事,更是幾次哭到暈過去,她沒想到隻是給女兒相了個親,竟然把女兒害成這樣。


    陶綰媽媽死死抓著丈夫的手,恨毒了道:“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他葛家這麽害綰綰,我說什麽都不會放過他們!”


    葛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葛琪甚至都已經被關押了,可是這讓他們怎麽相信,他們好好的兒子,那麽優秀的兒子,怎麽可能做出買凶傷人的事。


    關鍵是這件事對他們來說簡直太莫名其妙了,葛琪跟陶綰才認識多久,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他們無法理解,於是到處找律師想要打官司想要上訴,他們不相信自己兒子會做這種事!


    但罪證確鑿,就連葛琪都受不住審訊的招供了。


    這紅繩是他在國外買的,在一家中古店裏,當時他也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地買了這麽一根絲毫不起眼,甚至丟在路邊都懶得撿的紅繩,還把它戴在了手上。


    葛琪承認,知曉紅繩特異的能力是因為當時他們係有一個提前跟導師進組的名額,那時候他和同寢室友的競爭力最大,而他室友比他更有優勢的一點在於他還有師兄本就在項目組裏,人脈關係也是能力重要的一環。


    那時候葛琪就想著如果對方能出什麽意外退出競選就好了。


    葛琪:“沒想到就在確定人員名單的前一天,我室友真的出意外被車撞了,傷的沒辦法進組,這名額自然就屬於我了,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是這個紅繩的原因,隻當他是真的運氣不好出了意外,直到再後來,我跟一個白人同學鬧矛盾,我心裏想著要是能狠狠報複他就好了,結果那個白人同學真的就倒大黴了。”


    “後來經過我幾次反複試驗,我才確定隻要跟我接觸過幾次,尤其是觸碰到紅繩的人,我就越好操控,隻是幾次後紅繩好像失靈了,我發現它的顏色變得暗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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