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盼兒舔了舔嘴唇,指了指裏麵最漂亮看起來最香甜的那個:“那個草莓的。”


    堆得滿滿的草莓,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季南星朝店員道:“草莓那個,幫我裝起來謝謝。”


    一份六寸的生日蛋糕,價格也不過是299,一旁的謝盼兒就已經高興得飄起來了,還穿過櫃台,在店員裝蛋糕的時候湊上去聞,一臉小女孩的期待和興奮。


    從店裏出來,謝盼兒就已經在陰木牌裏待不住了,趁著這會兒沒有太陽,就幹脆纏在他旁邊,連蹦帶跳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他拎著的蛋糕。


    路過十字路口時,走在前麵的謝盼兒突然轉頭喊道:“你別過來你等等!”


    季南星腳步一頓,但他旁邊的人聽不到謝盼兒的聲音,正常往前走,結果下一秒就和從路口那邊跑過來的幾個女生撞一起了。


    三個女生手裏拎著一堆東西,跟人撞到後人倒是沒怎麽樣,東西卻掉了一地。


    被撞到的男人嫌棄地罵了一句不看路,又腳步匆忙繼續往前走開了。


    三個女生翻著白眼哼哼著撿地上的東西。


    季南星換了個手拿蛋糕,空出一隻手來撿起地上一件cos的衣服。


    其中一個女孩道了聲謝,一抬頭就定了片刻,然後輕咳一聲,軟聲細語道:“謝謝。”


    季南星看了眼手裏的衣服,道:“這衣服我建議你拿去退了,髒了。”


    女孩連忙接過衣服拍了拍:“沒事沒事,一點灰而已,回去洗洗也能穿的。”


    季南星搖頭:“不是這個髒,是這上麵有血腥味,退了吧。”


    女生啊了一聲,頓時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旁邊兩個女生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後也一臉莫名的表情,還拿起衣服聞了聞,樟腦丸的味道有,血腥味?哪有什麽血腥味。


    季南星也沒多說,遇到了,提醒了,別人聽不聽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看著拎著蛋糕走開的人,三個女生還有些懵地站在原地。


    其中一個拿起那件衣服裏裏外外翻了一遍:“血腥味?”


    另外一個問買下這件衣服的女孩:“退嗎?”


    女孩有些猶豫,有些不相信,但原本好好的衣服被人說了之後心裏多少有些膈應。


    那個拿著衣服聞的女生道:“可三源浦正版預定就要一個月,得五千,這好不容易搶到一件正版九成新隻要兩千,還是限量絕版的,就這麽莫名其妙退了?”


    這一說,買下這件衣服的女生更猶豫了:“要不先不退了,帶回去再洗洗?”


    第 39 章


    ◎纏人◎


    一路護著蛋糕回到家,看到季南星把蛋糕放到桌上後謝盼兒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趴在桌上盯著蛋糕,卻又不忘八卦:“你剛剛說那件衣服上有血腥味,你們天師的鼻子這麽靈嗎,這都能聞得到?”


    季南星脫下外套:“不是聞的,是看。”


    沾染著紅色的氣場,那件衣服是死人穿過的,還是穿著死的。


    一般這種衣服,還有死者生前穿過的衣服,要麽在出殯那天一並帶出去燒掉,或者頭七那天燒掉,在大部分不缺那兩件衣服穿的現在,很少有人會把死人的衣服二次利用。


    謝盼兒有些好奇:“如果那個女生沒退,還繼續穿,會怎麽樣?”


    季南星:“會倒黴,要是再時運低一些,那就倒大黴。”


    謝盼兒做了個怕怕的表情,希望那個女生聽勸一點,趕緊把衣服退了。


    但謝盼兒也知道退掉的可能性應該不大,街上隨便遇到的一個人說你衣服有問題讓你退,沒把季南星當神經病大概是看他實在長得好。


    把買好的禮物放到書包裏,季南星換了一身居家服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張空白的黃符紙。


    謝盼兒不想顯得自己格外猴急,女孩子還是要矜持點的,但她別說死後這麽多年了,就是生前都沒怎麽吃過這種甜食,即便不開口,眼裏的催促都要溢出來了。


    季南星隨手拿了一支筆,在黃符紙上寫下謝盼兒的名字和生辰,兩指夾著符紙輕輕一抖,黃符就無火自燃起來。


    隨著符紙一點點燒成灰,那塊擺放在桌上的蛋糕在謝盼兒眼裏變得凝實了起來,就連香味都聞得更真實了。


    季南星把符灰清理幹淨,看她還盯著蛋糕不動,道:“可以吃了。”


    謝盼兒哦了一聲,勺子也被放在了她的手邊,但她卻隻是看著。


    季南星垂眸凝視了她片刻,笑了一下:“不用你預支作業,這蛋糕算我送你的。”


    說著撕開一旁蠟燭的包裝袋,點了一根五角星造型的插在了蛋糕的正中央,然後季南星朝謝盼兒道:“生日快樂。”


    今天並不是謝盼兒的生日,她的生日早就過了,在認識季南星之前。


    但這句生日快樂卻是她第一次聽到,隻對自己一個人說的生日快樂。


    一直到季南星睡了個午覺起來,看到蛋糕還好生生擺放在桌子上,略有些奇怪地看向攤在沙發上的謝盼兒:“怎麽不吃?”


    謝盼兒嘿嘿笑著:“那麽漂亮,舍不得吃,對了,這蛋糕已經供給我了,它就不算是陽間的東西了,應該不會壞吧?”


    季南星:“誰說的,要是不會壞,那麽多供神的東西豈不是供了就能放一輩子,該壞還是正常會壞。”


    這話一聽,謝盼兒啊呀呀地跳了起來,滿臉忍痛地朝著她完美的蛋糕戳下了勺子。


    看著小女鬼吃著蛋糕幸福到眯眼的樣子,季南星拿著水杯喝了一口水,真的是活得久見識多,這麽不像鬼的鬼,當真是少見。


    又到了令人痛恨的周一,有的人被學業摧殘得精神萎靡,有的人卻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張沅快跑幾步一手掛在了宵野的肩膀上,看他手邊拎著個顯眼的食盒,搖著頭道:“你這還真是風雨無阻堅持不懈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追媳婦呢。”


    宵野一個倒拐杵張沅胸口上:“胡說什麽,我都說了...”


    “你哥讓你看在兩家的交情上照顧他。”張沅直接打斷宵野的話。


    張沅翻了個白眼,然後勾著他的脖子加快了腳步:“快走快走,再晚三十秒你要照顧的人說不定就餓死了。”


    宵野進到教室,看到他的小同桌沒餓死,還趴在摞高的書本上聽著前麵的人聊八卦。


    那悠哉閑適的樣子,像一隻曬著太陽懶洋洋的貓。


    宵野走了過來,把食盒放到季南星旁邊,然後順嘴往他們前麵聚集了一堆人的地方問道:“聊什麽呢?今天竟然沒有趕作業。”


    坐在他們前麵一個戴著厚黑框的男生推了推眼鏡:“早趕完了,在聊玫瑰路殺人案件。”


    宵野:“玫瑰路?我們這邊的玫瑰路?”


    有人好奇伸了個頭過來:“你今天又給學神帶什麽好吃的了?”


    宵野:“玉米紅棗粥。”


    季南星拿著被宵野塞過來的勺子道:“你明天別帶了。”


    宵野:“吃膩了?那我換點別的。”


    季南星搖頭:“什麽都別帶了,我以後有什麽想吃的再跟你說。”


    宵野看他這幾天麵色明顯紅潤了幾分的樣子有點不想停,未來一個月的食譜他都列好了,好不容易養出幾分血色,當然繼續堅持更好啊。


    但既然季南星不想吃了,宵野也不會勉強他,隻叮囑道:“那行吧,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跟我說,別客氣。”


    季南星從課桌裏拿出一個木質的盒子:“送你的。”


    宵野拿著盒子看了他一眼,笑著道:“還送我禮物,這麽好啊,哥哥我可不是什麽禮物都收的啊。”


    宵野說著把盒子打開,是一串手串,看著圓潤通透,就是這顏色:“這是不是有點太嫩了?”


    男生一般戴黑曜石啊,墨玉之類的,這像琥珀一樣淡淡嫩黃的珠串,感覺更適合女生。


    季南星盒子一蓋,整個拿了過來:“不喜歡就算了。”


    宵野急忙撤回自己剛剛的話,把盒子又搶了過來:“你這人不大脾氣還不小,我又沒說我不喜歡。”


    他把珠串從盒子裏拿了出來,直接往自己手上一戴,還伸著手在季南星眼前展示了兩下,宵野的手腕骨節分明十指修長,帶著一股男性力量的美感,配上青魚石的珠串意外的好看。


    宵野笑著道:“別說,還挺好看,咱們家鬧鬧的眼光就是好。”


    季南星揮開他恨不得戳到自己臉上的手:“別亂喊。”


    宵野笑著道:“好好,不亂喊,謝謝星星的禮物,哥哥很喜歡。”


    季南星眉頭一挑,眼帶威脅。


    宵野朝他做了個封口拉鏈的動作,然後把空盒子收回自己的課桌裏,美滋滋地摸了兩下手上的珠子,那細膩微涼的觸感很像之前握著季南星手的感覺。


    這麽一想,宵野的目光頓時忍不住落在了季南星的手上。


    看他拿著勺子一口口吃著他帶的粥,漂亮纖細的手指,怎麽看怎麽好看。


    宵野心裏暗嘖一聲,有點覺得自己的手控好像變嚴重了,這以後要是找不到比季南星手更漂亮的他牽都不想牽,那還怎麽談女朋友,嘖,好煩。


    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他們前麵的一坨人依舊聊得熱火朝天,宵野一邊欣賞剛收到的禮物,一邊被動聽著八卦。


    “感覺應該是尋仇吧,不然入室搶劫殺人全家,這也太凶了。”


    “我就關心那個房子死了人,是不是變成凶宅了,會不會整個玫瑰園那一帶房屋降價啊?”


    有同學笑他異想天開:“放心好了,再怎麽降,等我們上班賺錢了,奮鬥一百年估計也買不起。”


    “唉,我媽又給我找了個補習班,一節課兩百,周末早上兩節課下午兩節課,兩天就是一千六,花這麽多培養我,然後以後我的月薪三千。”


    宵野沒聽到前麵的,聽了半截,就好奇問季南星:“什麽入室搶劫?”


    季南星:“有個房地產老板一家四口死在家裏,警察調查到是入室搶劫,凶手已經被抓到了。”


    宵野聽後心道難怪他們一個個會陰謀論,大老板因為入室搶劫全家死在家裏,不說人家家裏有沒有自己的保鏢,就是居住的地區也不是那麽容易被人入室搶劫的。


    偏偏死的隻有他們一家,那麽大幢別墅連個傭人都沒有嗎,那麽大的動靜,小區的安保就一個都沒發現嗎,關鍵是死者裏有三個成年男性,這都能被入室滅全家,要不是新聞報出來,誰看了都覺得不可能吧。


    知曉內情的季南星也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八卦,這件事會被新聞報出來是因為那天榮家的動靜在信息傳遞飛速的如今根本瞞不住,至少需要有個說法給向大眾,其中兩個泰國人,一死一傷的事被壓下了,所以新聞裏隻說了榮家四口。


    真正的死亡原因肯定不能對外,也就隻能給個入室搶劫的理由了。


    現在的榮盛地產忙著內鬥,老板死了,但公司還有股東,還有榮家一些嗅著味而來以前八竿子打不著的旁親爭遺產,至於榮家四口真正死亡的原因,誰又會在乎呢。


    看著榮家的下場,要不是知道榮家人的魂魄已經被小鬼吃了,他還挺想問問,想問問榮家明為了錢財破碎了那麽多家庭,最後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他有後悔嗎。


    可惜好奇心無法得到滿足,他們的魂魄被小鬼吞吃得幹幹淨淨。


    這聊著八卦自然是當下有什麽話題就聊著什麽,很快他們的話題就轉移到了白樓老板身上。


    “據說已經驗了,那個埋在白樓地下室的女屍,她懷著的寶寶屍骨就是商場老板的。”


    “上次骨折活動後白樓就關門了,還開不開啊?”


    “所以是老板殺的人嗎,那麽有錢,把人養起來不行嗎,一定要殺人?”


    “說不定是女的貪心想要更多逼得人不得不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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