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卻笑了起來,揶揄地道:“你是狗嗎?……不是這樣親的。”隨即探出舌頭挑開他的唇,深深地與他糾纏在一起。聞人律徹底昏了頭,智消餌無蹤,隻剩下本能的衝動。但在最後關頭,他的手摸到洛城的大肚子,高熱的頭腦倏然清醒過來,不安道:“會不會傷到寶寶?”


    “不會。”洛城喘息地睨著他,帥氣麵容被欲望侵染,長腿一勾,將他的腰拉了下來:“快點,我忍很久了。”


    ……聞人律猛地醒了過來。


    昨夜忘了拉窗簾,此時窗外晨光熹微,天將破曉。褲子裏一股濕粘粘的異樣感覺,他心裏一驚,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居然——?!


    不禁丟臉地咒罵一聲,聞人律頂著高熱的腦袋衝進衛生間裏,卻意外從鏡中看到了自己通紅的麵頰。不禁愕然打量一番這張情動的臉,他逐漸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怎麽回事……嗯?聞人律,你在想什麽呢?!


    ———————————————


    吃過早點,聞人律渾渾噩噩地來到辦公室,把昨天撰寫函件的操作又重複了一遍,蓋上假章殺到交大附院性別科,將洛城整個孕期、產後及最近的激素變化資料也要了過來。


    張主任見了他,頗為忐忑,生怕他不讓洛城配合研究了:“老板,那個,日後你們還會繼續跟我們醫院合作嗎?”


    “看情況。”聞人律翻閱著資料,麵無表情地道。“左右洛城是要打比賽的,他的激素狀況和競技狀態休戚相關……大概率還是會找你們幫忙吧。不過,這得我看完資料後再做定論。”


    “哎,好好!”張主任扁著嘴,心裏那個難受,忍不住悄悄咒罵寧祁:你們產科的研究是結束了,可我這邊剛進行到一半呢!真氣人……這事兒到底是怎麽讓洛城老板知道的啊!


    拿著資料回到辦公室,聞人律仔細研究過洛城的激素變化趨勢之後,內心稍安:還好,目前他的睾酮處於正常alpha的水平,看來不會影響下次比賽。至於以後的情況,醫生說至少要到40歲才會完全趨於omega。按照ufc的平均退役年齡37歲……洛城還能打四年左右,足夠他拿到金腰帶了。


    一天兩夜的混亂塵埃落定,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聞人律放鬆地靠進椅子裏,仰頭望向天花板——他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洛城見麵,想同他確定月凨後續的撫養問題,以及兩人未來的關係。


    立刻拿出手機,聞人律點開通訊錄,找到洛城的電話號碼,但在看見“洛城”二字時,他腦中無法抑製地出現了昨夜那個荒誕的夢、那些香豔的畫麵……當即忍不住把手機一扔,他用力捂住了瞬間變得燙熱的臉龐,懊惱低吼:“操——”


    不得已又花了十分鍾來心情,直到體溫恢複正常,聞人律這才板著臉撥通了洛城的電話。


    ……然而對麵卻一直沒有接。


    看看時間,早上十點。按說再怎麽賴床也該起了啊……難不成他也沒睡好,現在正補回籠覺?


    唔,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不禁腦補了洛城在深夜裏輾轉反側的煎熬模樣,聞人律勾起唇,心中生出一絲憐惜。於是體貼地掛了電話,準備下午再打。


    恰好這時唐秘書找他匯報工作,兩人商量結束後,聞人律突然叫住她,道:“最近我打算換個大點兒的房子,複式那種,麵積大概在600平以內。你去跟小馬說,讓他篩選出幾套合適的,過幾天拿來給我看。”


    唐秘書嗅到八卦的氣息,雙眸微微一亮,放輕了語氣道:“怎麽突然要換個大的呀,現在那套不合適?”


    “不夠用了。”聞人律答得言簡意賅,唐秘書卻默默腦補了許多。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一溜煙跑出去,跟林秘書交流情報去了。


    中午隨便吃了點兒東西,聞人律又把丁教練叫了過來,讓他陪自己練習柔術。練習的間隙,聞人律通過牆上懸掛的鏡子細細打量自己的身材,高大秀頎、肩寬腿長,肌肉恰到好處。這身形以前覺得剛剛好,現在卻感覺有點兒不夠了。


    挑剔地審視一會兒,他冷不丁道:“丁教練,你想辦法幫我增肌吧。”


    丁教練詫異地望過來:“幹嘛要增肌,你現在不是很完美麽?”


    聞人律沒有過多解釋,隻是盯著鏡子裏看一會兒,執著地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增肌了。”


    —————————————————


    其實,聞人律給洛城打電話時,他並沒有在補回籠覺,而是在家裏跟寧祁發牢騷。


    寧祁一大早就拿著早點來敲他的門,似乎是從哪裏晨跑過來的,進門就脫了棒球服外套,冒著熱汗說:“你那老板昨天下午殺到醫院,把課題日誌拿走了——他目前有為難你嗎?”


    他倒是沒敢提及聞人律對自己動粗的事。畢竟自己拍了那些照片,如果讓洛城知道了,他肯定會被一腳踹出門去的。


    “暫時還沒有。”洛城確實沒睡好,往常神采奕奕的臉如今滿是疲態,想必是在失去女兒的危機中惶惶不可終日。見狀,寧祁便開始不動聲色地套話:“他……有表達過爭奪撫養權的想法嗎?”


    “他當然想啊!”累到極點,無暇防備,洛城輕而易舉便露了餡,還猶自不覺地繼續抱怨呢:“月凨本來就跟他像,最近他倆相處時間比較多,月凨也挺親近他……前天下午他一拿到親子鑒定報告,就殺過來跟我要人了。我是沒辦法了,隻能跟他說實話,不然他還以為我跟月凨沒有血緣關係呢!”


    ……原來如此。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寧祁見好就收,將早點一一擺出來,一邊吃一邊勸道:“你也別太緊張。畢竟月凨還那麽小,你又是媽媽,在法律上享有優先的監護權,他想搶也搶不走的。”


    “至於兩歲以後……他還想不想要月凨都是個未知數。”意味深長地說著,寧祁抬起眼,看見洛城怔了一下,不解地望過來:“他為什麽會不想要月凨?”


    “你那老板不是個鑽石王老五麽?”寧祁笑得從容,“說不定明年他就跟人結婚了,再生一個兩個孩子。到時候孩子一多,他肯定就不會執著於月凨了。”


    不禁失了神,洛城下意識望向一旁坐在嬰兒車裏用小門牙啃南瓜蒸糕的女兒,這時候才恍然想起,聞人律確實是有女朋友的!他們說不定真的會很快結婚,懷孕生子……到時候,月凨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麽感覺,本來應該高興,卻又有些莫名的沉悶。洛城垂下頭,默默地吃了一口包子,悶哼一聲道:“也是。等以後他有了孩子,就不會跟我搶月凨了。”


    在桌上的早點快要消滅幹淨時,聞人律的電話打了過來。洛城被驚得渾身一悚,那瞬間麵色煞白,不由自主地望向寧祁。見狀,寧祁不緊不慢地把他的手機拿到一旁,擺得遠遠的,淡笑道:“沒事,不想接就不接。反正他總會來找你的,晾一會兒也不打緊。”


    洛城沒說話,隻疲憊地弓下腰,用手支著額頭,長長歎了一口氣。


    十一點送走寧祁,洛城勉強抱著女兒睡了個午覺。下午三點,聞人律那邊又有了動作——他在微信上發了一條信息。隔著對話框,文字體現出來的情緒仿佛很平淡:“在家嗎?我去找你聊聊。”


    ……該來的總是要來,躲不掉的。雙眼死死瞪著手機屏幕,好半晌,洛城終於回複了四個字:“你過來吧。”


    不到四十分鍾,樓下就響起了汽車輪胎的窸窣聲音。隨即是快速的腳步聲,仿佛每次都飛跨幾級樓梯,不出二十秒就到了四樓。接著,門上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這一次比前天下午的要輕緩許多,聽上去彬彬有禮,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洛城繃著臉走上前,靜靜地打開了門。


    門外,聞人律穿著萬年不變的西裝,隻不過外套是敞開的,也沒有戴領帶。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蘭香氣,頭發微亂,麵頰略帶著些潮紅,就連視線也有一絲飄忽不定,隻在洛城臉上停留了兩秒便默默錯開:“補完覺了?”


    “……?”這話莫名其妙的,洛城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幹巴巴地道:“先進來吧。”


    月凨還在房裏午睡,整間房子安安靜靜,隻有他們兩人沉沉的呼吸聲。一走進封閉空間裏,洛城便聞到了聞人律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香氣。他的精神立刻緊繃起來,屏住鼻息在沙發遠端坐下,盡量遠離這個家夥。


    回身在客廳邊緣站住,聞人律剛想說話,卻瞥見沙發上丟著一件陌生的藍白配色棒球服外套?他眉心一蹙,心裏不禁疑惑:洛城什麽時候有這樣的衣服?


    此時再看洛城,這人繃著一張俊臉,如臨大敵似的,他便也不好問了,隻得默默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兩人隔著兩米多的距離,麵對著麵,眼簾都低垂著,一時間相對無言。


    良久,聞人律輕咳一聲,終於開口:“我昨晚看了他們的課題日誌。你……那一年裏,你很辛苦吧。”


    沒料到他居然說了一句人話,洛城生硬地抿一下唇,反倒覺得不自在起來:“也不算辛苦啦……孩子是我自己決定要生的,這些苦是我為她受的,不關你事。”


    “我知道——”聞人律下意識這樣答,仿佛害怕洛城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他有些心煩意亂,為自己的詞不達意,也為自己這一年多的遲鈍:“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生的月凨,但是……你那時候要是跟我說,我肯定可以給你更好的照顧。”


    “我敢跟你說嗎?”不禁荒誕地輕笑出聲,洛城自嘲地搖搖頭,道:“我那時候根本誰都不敢說!……誰相信啊,輕重量級第五名的洛城,居然是一個ao雙性人!這要是告訴你,不得把你嚇死啊?”


    “哪有那麽誇張。”說到這兒,聞人律終於抬起眼,半是埋怨半是心疼地瞪住他:“你能接受,我難道就不能接受?……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說著,他艱澀地歎口氣,道:“要是有我打掩護,你的孕期也會輕鬆很多……”


    “嘖,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不耐煩地打斷他,洛城心浮氣躁地擰著眉,不禁粗聲粗氣道:“你今天到底來找我商量什麽的,能不能給個痛快!”


    被硬生生噎了一下,聞人律隻得咽下那些“要是”、“如果”一類的話,沉默幾秒,轉而道:“關於月凨的撫養權……我覺得,她還是跟你住在一起比較好。”


    聞言,洛城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真的啊?!你不跟我搶嗎?”


    “……我跟你搶什麽?”氣悶地斜他一眼,聞人律道:“你是她親媽,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是跟你在一起的,我搶過來幹什麽,讓你們母女分離嗎?”


    有他這句話,洛城是徹底放了心,“啊——”一聲在沙發上攤手攤腳地軟做一片,如釋重負道:“還好你是個講道的,不然我都準備找律師跟你打持久戰了!”


    ……這家夥居然都想到對簿公堂了?聞人律心裏不禁更加鬱悶。繃著臉輕哼一聲,他補充道:“不過,你要經常帶月凨去我那裏轉轉,讓她多跟我親近親近。畢竟我是她生父,我有權利見她。”


    “哦。”這個要求不算太過分,但洛城總感覺,他好像不止想跟月凨培養感情。思忖一會兒,他忍不住斜過眼,意味深長地睨著聞人律道:“我可以讓月凨跟你親近,但你要記得,她是我生的、是我養大的,你永遠不可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知道嗎?”


    “還有,”他又說,“多一個人愛護月凨,我很高興,但你給她花的錢,都是你自願的,以後可不能往回要了哦?”


    “往回要?”聞人律聽得失笑,“我為什麽要往回要?”


    “呿,誰知道呢~”輕嗤一聲,洛城翻個白眼,哼哼道:“反正月凨是我的女兒,她的家底有我幫她攢,不圖你的。以後你跟別人結婚了,生孩子了,別像那種分手的前男友似的,把花過的錢列一張清單出來,讓月凨還就行!”


    這一句話把聞人律聽愣了:“你說什麽……?”我為什麽要跟別人結婚?


    他差點兒問了出來。


    聞聲望去,洛城淡定地挑一下眉,又露出個笑臉:“你也不用擔心,我跟月凨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以後你結婚了,就安安穩穩地過你的小日子,完全可以當我倆不存在~這就是一次偶然的事故,咱們就當——就當多了一個遠房親戚,不時走動一下就行,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聞人律深呼吸著,雙眼恍惚地望著他,一時間無言以對。


    第72章 “女朋友”現身 從洛城家樓上下來,聞……


    從洛城家樓上下來, 聞人律忍不住在車裏坐了很久很久。


    秋雨之後,申城的溫度變得十分宜人,但也開始顯露出秋天的蕭索之態。他坐在車裏時, 一陣風吹過, 大泡桐樹便簌簌地往下掉葉子,飄落在前擋風玻璃上。偶爾的,幾穗幹燥的蒴果落下來,“砰砰”砸在車頂, 仿佛在提醒他該離開了。聞人律卻依舊失神地坐在駕駛座上, 空茫雙眼望著窗外街景,已然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動靜全屏蔽在了大腦之外。


    ……洛城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當他完全變成omega之後該怎麽辦。


    他好像不想談情說愛,也不需要人陪伴。真正就像公司裏其他人說的, “有女萬事足”了。


    不過也是,去年他跟小晴鬧掰,不也是為了孩子的事兒麽?現在孩子的問題解決了, 他自然什麽執念都沒有了。


    不禁失笑地搖搖頭,聞人律悵然若失地歎口氣, 終於發動車子, 心不在焉地駛出了望海街。而此時,居民樓四層的走廊上,洛城躲在柱子後頭悄悄望著他遠去的車影,也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操,還以為他會改變主意, 殺回來搶走月凨呢!


    放下心轉身回家,關上深紅色木門。兩人背道而馳,但彼此的念頭卻不約而同地依舊落在對方身上, 憂心忡忡,耿耿於懷。


    —————————————————


    聞人律回到家後,路易居然一反常態地衝過來迎門,並期盼地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仿佛知道主人剛才去了哪兒。無奈地搓搓它腦袋,聞人律低聲道:“今天去的時候不巧,月凨在午睡,我就沒抱她。過兩天把她帶回家陪你玩,好不好?”


    路易“汪”地大叫了一聲。


    敏姨正好把飯菜端上桌,一邊擺碗筷一邊殷切地看著他,輕聲問:“你跟阿城商量得怎麽樣呀?”


    洗個手落座吃飯,聞人律此時已趨於平靜,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羽睫低垂:“月凨粘洛城,洛城也拿她當心頭肉似的,所以我不打算把他倆分開。至於以後,我準備多與月凨接觸,跟她培養感情。其他的……等她大一點再說吧。”


    “哎,這樣最好,這樣最好!”敏姨欣慰地笑起來,如釋重負道:“我真怕你不管不顧地把月凨搶過來。沒了她,阿城該多傷心呀!他已經夠可憐了,咱們不能再給他雪上加霜……”


    麵色不禁微妙地閃動一瞬,聞人律沒搭腔,垂下頭默默吃飯。一會兒,敏姨又問他:“你今天跟他商量時,阿城的情緒怎麽樣,他難不難過呀?”


    “他……還好。”聞人律含糊道:“他比我早幾天知道,好像已經想開了。”


    “……是嗎。”不由又露出了掛念的神色,敏姨垂眸歎息著,半晌道:“少爺,哪天叫阿城帶月凨來家裏吃個飯吧?你看你們現在這關係……跟親戚也差不多了。就算是為了月凨,也該多走動走動,以後她懂事了肯定會開心的。”


    聞人律手中的筷子輕輕一頓,隨即點了點頭:“嗯,我會找機會跟他說的。”


    ———————————————————


    在心頭壓了近十天的巨石終於卸下,洛城整個人就像原地複活般,整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早上起床,他一邊哼歌兒一邊穿衣服,惹得床上的月凨忍不住好奇地盯著他看——這個人前幾日總是惶惶不安的,把小丫頭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現在他心情好了,月凨也終於自如了些,張著小手喊他:“爸爸~”


    “哎,我的寶寶~”抱起女兒用力親幾口,洛城腳步輕快地走向衛生間:“今天帶你去訓練館玩兒好不好呀?”


    “昂~”月凨乖巧地應一聲,安心地依偎在爸爸肩上。洛城正對鏡刷牙,見狀忍不住低頭瞅著女兒,親一口,呀,沾上泡沫了!於是擦幹淨嘴,低頭又親一口。直把小丫頭親得“咯咯”發笑為止。


    穿上帥氣的機車夾克外套,摟著月凨大搖大擺地殺向訓練館,洛城現在沒了顧忌,走路的姿勢都格外囂張。恰逢今日陽光明媚,他穿過器械館和康複館,同數個老友打過招呼,哼著歌兒從小花園的銀杏樹下走過。唱到盡興處,這人還腳步輕快地轉兩個圈,把著月凨的小手翩翩起舞——這一幕,恰好被總裁辦公室裏的聞人律盡收眼底。


    他站在窗台邊,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


    一會兒洛城走進訓練館,聞人律便移動腳步,來到玻璃幕牆前,看他如何意氣風發地橫穿場地,仿若王者歸來,要眾人都來朝拜他。


    這人今日穿著黑色機車夾克外套、略緊身的窄腿牛仔褲,將寬肩長腿的身材凸顯得愈發淋漓盡致。半長頭發紮起一半,後頸被卷曲發尾掩蓋,他大笑時,黑色的卷發會微微搖擺,連發梢都透著得意。


    聞人律看得入了神。


    半晌,洛城終於嘚瑟夠了,把月凨放到柔術墊上讓她爬著,自己去更衣室換了身運動服出來。他一邊跟人插科打諢一邊熱身,修長結實的腿用各種方式拉伸舒展,腰背拱起時仿若一座橋,想讓人用手指爬上去。布料下的飽滿肌肉隨著動作的變幻緩慢湧動,像是凝固的海浪,呼之欲出。


    聞人律深吸一口氣,不禁想到了那次在阿布紮比,他與洛城一池共浴的場景。那對漲大了一些的暗紅果實立在飽滿肉丘上……這樣的變化,原來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熱身結束,洛城自告奮勇地爬上拳台,給另一名運動員陳克儉持靶,幫他做擊靶練習。陳克儉大笑,似乎在說,城哥!我沒你高,你把手放低點兒!


    洛城也嘻嘻哈哈的,半晌還是把手抬高了,說,沒事,今天給你做高掃特訓!


    兩人亂七八糟地練了一會兒,洛城胡鬧夠了,遂心滿意足地下台來,爬到柔術墊中心,跟月凨滾到了一起。這一大一小像兩隻貓科動物似的,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鬧。月凨爬到爸爸胸口上,咯咯笑著伸手抓他的臉、抓他的嘴唇。滿月一般白皙圓潤的臉龐,大笑時露出來的四顆小米牙,以及笑成兩條縫兒的眼睛,無不讓聞人律看得如癡如醉,心蕩神馳。


    那父女倆玩了一會兒,洛城忽然抱著月凨坐了起來,笑容默默收斂,還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聞人律不禁挑眉,心想他又要搞什麽節目?……下一秒,他就見洛城站起身,抱著月凨大步走向這邊,一張臉硬邦邦地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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