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找的人在503包廂。”


    刑向寒表情未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塞到他手裏,“多謝。”


    鴨舌帽趕緊接過來:“應該的。”


    又秉著誠信負責一條龍的態度,“我今晚在門口那兒開了個台子,刑先生有什麽需要隨時喊我。”


    “好。”刑向寒道,抿了口麵前這杯酒,對著麵前的調酒師,“我一會回來。”


    說著從吧台上下去。


    往裏麵方向走。


    這酒吧的包廂很多,尤其是最裏麵那幾個,但一般情況下是不讓人隨便進的。


    被攔住以後,刑向寒隨手遞了五張紅票子,說是去裏麵找個朋友,幾個服務員互相看看就讓了。


    503包廂門口。


    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麵有兩個人再說話:


    “別玩不起啊!”


    “都說了你得罰三杯洋的,懂不懂規矩啊你!”


    站在他對麵的人道,“抱歉吳總,主要我這兒晚點還要上班,到時候喝醉了領班還得扣我工錢。”


    “那今晚就別出去了,好好留在這陪陪我和吳總。”


    “就是說啊,你那點錢算個什麽,不如今晚跟我們去酒店,咱們三個......”


    砰——


    刑向寒推門而入。


    原本坐在裏麵耍橫的幾個男人朝他看過來。


    其中一個挺著啤酒肚,正在把手伸向麵前這個比他還高一點的酒保褲子裏。


    看向他的時候眉頭一皺,“你又誰啊?”


    刑向寒盯著那個被抓住的男人:“我認識他。”


    其中一個朝他瞥了眼,手還搭在酒保身上,故意往人臉上摸了把,明顯不想放人:


    “認識又怎麽樣!”


    “你看著也不像啥生意人啊,就這還想英雄救美啊?”


    刑向寒看過來,倒是沒對他們的行為有多大意見,隻聲音很淡,“你們今天在這裏的花銷都記我賬上。”


    “但人我得帶走。”


    一聽這話,裏頭兩個人都互相看看。


    雖說他們對外都自稱什麽總,但也隻是圖個虛名,長夜漫漫,怎可為了個這樣的人放過這種機會。


    但麵子肯定得維護好,“你說真的假的。”


    “就是啊,你有這個錢嗎你。”


    刑向寒看著他們,沒正麵回答這個:“要是隻你們兩個人喝覺得太虧,也可以把其他人也叫過來。”


    停幾秒又道:“我在五號吧台,桌上留了半杯洋酒。”


    這一聽像要來真的,其中一人立刻反應過來。


    拍拍酒保的屁股,“快,給我把你們這最好的酒拿過來,拿十......哦不對,二十人的量!”


    “好的。”酒保點點頭。


    瞥了眼站在門口的刑向寒,立刻出去了。


    他出去的時候刑向寒就走在他後邊。


    不到半米的位置。


    步履沉著,像是跟著,又像是和這件事無關。


    卻一直盯著他。


    酒保沒走幾步就定住,等到刑向寒跟上來才繼續走,邊走邊道:“謝謝您先生。”


    “一會我會給他們拿一瓶不貴,但很烈的那種酒,他們就鬧不動了。”


    刑向寒沒說話。


    酒吧裏的燈光很昏暗。


    從旁邊看,隔得再近都隻能看到一個虛影。


    酒保沒等到回複,又往旁邊睨了幾眼,趁著前邊一個空房間,扯住刑向寒的手臂,把人整個拽進去。


    手搭在他的肩上。


    和剛才的清冷高傲不同,他抬起臉,一雙桃花眼裏全是魅惑,“其實我剛才進去之前就留意你了。”


    刑向寒低頭看他,目光落在人頸間上的那顆小痣上。


    注意到他視線,酒保嘴角微勾。


    他之前其實根本沒注意到刑向寒,也不喜歡男人,但往往這種更容易發展成大客戶。


    何況這個人的條件,不管是吃到嘴裏,還是被他吃,他都不覺得自己會虧哪兒去。


    “我一向不做下麵那個,但為了你,我可以換換。”他媚眼如絲。


    大著膽往人扣子的中縫伸。


    隻是在距離不過分毫的瞬間,手腕被人截住。


    刑向寒先是低頭看他,沒說話,接著一下打開身後牆上的白熾燈開關。


    刺眼的光照過來,一刹時把兩張臉映得格外清楚。


    酒保一愣,看著眼前這張臉。


    刑向寒往前半步。


    俯視他,一派高深莫測:“不記得我了?”


    不管對方記不記得。


    這張臉,即便過去這麽多年他都不會忘。


    現在終於逮到人,他多久都能跟對方耗下去......


    無論發生什麽。


    自從那天以後,連著兩天岑帆都聯係不上刑向寒。


    刑向寒工作的時候本來就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即便是手機關機也很正常。


    隻是他們訂了今晚九點的高鐵,還有不到五個小時就要出發了。


    “還不接你電話啊?”陳開在旁邊問。


    岑帆“啊”了聲,把中間的行李箱夾緊,又撥了個出去。


    仍然顯示關機。


    陳開在旁邊看著他:“不然你給他同事打個電話問問?”


    岑帆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還是......先算了,等後麵到了車站再說。”


    想起對方這幾天忙碌的樣子,興許是實驗室真的太忙。


    晚點在高鐵站就能碰見。


    手裏的兩個擺件還沒修複完,岑帆強迫自己不要多想,戴好手套和護目鏡,繼續專注手裏。


    他們在這忙了一整天。


    陳開原本是要陪他,但他今天跟朋友約了喝酒。


    “確定不要我送你?”陳開說。


    “恩,沒事兒,我這邊還有一點就做完了。”岑帆在一個木鍾刻上數字十二。


    抬頭道:“到時候我自己過去就行。”


    雖說這裏去高鐵站不遠。


    但有了上次的教訓,陳開現在真不敢把他一個人丟在這。


    主要因為刑向寒那邊又一直找不到人。


    陳開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咱們現在就走,你到那以後去候車廳坐著等。”


    岑帆聽了他的話有些猶豫,手搭在麵前沒刻完的數字上。


    陳開把東西拿過來,繼續勸他:“這個留著給我弄,反正你後天就回來了,人客戶也沒著急催。”


    而且他一個人拿著行李箱,背著他們兩個人的包,也不方便擠地鐵。


    岑帆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道:“那好吧。”


    高鐵站晚上人不少。


    岑帆告別陳開,自己往候車廳裏走,找了個位置坐下。


    繼續去看手機裏的攻略。


    一彈出來就是目的地的實時天氣。


    這幾天陽邏鎮都是晴天,高鐵一到那兒就會有酒店的車過來接,完全不需要操心。


    岑帆坐在位置上看著,後來又頻頻往候車廳外麵看。


    距離這趟車距離檢票沒剩下半小時。


    岑帆先是坐著等,後來實在沒忍住,又走到候機廳外麵,來回踱步,心裏越等越著急。


    給刑向寒打了幾個電話都關機。


    發的消息也一直沒人回。


    眼見他們的站台已經有人過去排隊,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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