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喝了一口咖啡,卻沒有接住夏焰的話,而是雲淡風輕道:“有什麽像的,換一對可能還有點氛圍,我們倆,算了吧。”


    夏焰立刻笑起來,拿麵包丁去扔他,卻一點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他樂顛顛道:“也是啊,要是換你和葛千意估計就不一樣了,你倆一個a一個o,郎才女貌的,就算不是真的情侶也賞心悅目。”


    許琮心口一頓,把咖啡放在了一邊。


    他想,他也真是個蠢貨,明知道夏焰是什麽德行,遲鈍起來堪比花崗岩,可他卻還是會因為夏焰的話而失望。


    。


    吃完飯,大家就各自回屋去休息了,節目組還算沒有喪失人性,通知大家十點鍾再集合。


    許琮跟夏焰換去了更豪華的房間。


    說是更豪華,也就是正常酒店標間的配置。


    但夏焰躺在溫暖的床鋪裏,已經十分滿意了,安安心心睡了個好覺。


    而等他們睡醒再集合,大家也差不多適應了節目組的套路。


    節目組也沒再刻意整蠱他們。


    雖然還是一樣辛苦,但卻有些走溫情路線。


    他們第二天的任務,是集體去打掃一個半廢棄的動物園,一群在舞台上光鮮亮麗的人,穿著膠鞋,帶著草帽,口罩,手套,揮汗如雨地在烈日下工作。


    第三天,他們就更輕鬆了,六個人被分成了兩組,組成了海島上的“委托屋”,專門接受島上的委托,幫助海島的居民們解決問題。


    夏焰本來還懷疑這些事件會不會是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


    但是當他爬上樹,幫一位姓黃的阿姨找到了溜到樹上又不敢下來的貓咪的時候,他確信,這些事件可能真的是臨時征集的。


    畢竟這胖貓可一點不配合。


    差點把他的臉撓花。


    夏焰鬱悶地從樹上爬下來,把那隻吱兒哇亂叫又沉甸甸的胖貓咪遞給許琮,卻還不忘叮囑許琮:“小心點,托著腳,這貓有點怕人,還凶。”


    許琮家老宅裏養過一隻貓,對付小動物也手到擒來,一把就托了過來,手疾眼快地裝進了貓包裏。


    而另一邊,淩渡,葛千意,薑褚辛的組合也沒好到哪裏去。


    幼兒園哄孩子終究是派上了用場。


    薑褚辛生無可戀地抱著兩個三歲的小朋友,任由對方把自己精心護理的頭發紮成了八個小辮子。


    葛千意和淩渡則在幫老人家在堆滿雜物的儲物間裏找一個多年前的餅幹盒子,裏麵放著老人家與兒女的全家福。


    在尋找的過程裏,淩渡不小心拆到了一個整蠱盒子,被裏麵的紅色拳頭一下子正中額頭,打得眼冒金星,半天沒緩過來,連節目組跟拍的人都嚇一跳。


    不過好在,這一天很快結束了。


    夜色降臨的時候,也意味著他們這一趟短暫的路途收官了,三天的行程終於結束了。


    所有人都非常沒有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海島中心的廣場上,葛千意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今天穿的是運動衫,也不會走光。


    製作人和主持人都笑眯眯地走過來,親切地表達慰問。


    “真是辛苦各位了,這幾天拜托大家承擔了很工作,確實非常不容易,不過呢……”製作人拿出了一堆信封,往前遞去,“大家的委托所非常成功,我們收到了幾封感謝信,要求我們一定要交到大家手中。”


    這話一出,累癱了的幾個人又眼睛烏溜溜地看過來,也不躺著了,紛紛坐了起來。


    製作人把幾封信遞到了他們手中。


    夏焰望著照片上的大橘貓,笑了笑,這個貓咪的主人為了表達感謝,還專門送了他們三個手工編織的小帽子。


    “阿姨沒有什麽特別的禮物,不過還算擅長針織,這個小帽子送給你們,如果下次再路過這裏,可以來阿姨家喝梅子酒。謝謝你們找到了阿毛,她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黃穎淑阿姨”


    這封信很短,但是卻寫得很認真。


    夏焰想,節目組還是一樣可惡,非要在最後的時刻煽情。


    但是他卻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折起來,放在了靠近胸口的口袋裏。


    隻是他放到一半,卻發現胡非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怎麽了?”夏焰不明所以。


    胡非有點不好意思,被曬得發紅的臉有點羞赧,他對夏焰說:“哥,能把信給我嗎?我可以留著嗎?”


    夏焰一愣。


    不過他很快把信拿了出來,遞給了胡非:“可以。”


    “謝謝。”


    胡非又對夏焰笑了笑,他也知道這樣有點奇怪,按住了麥,解釋了一下:“我沒什麽別的意思,黃阿姨長得有點像我姑姑,我是跟姑姑長大的,但我姑很早就走了。而黃阿姨也是孤寡老人,所以我想,以後要是有機會,我應該真的會過來看看她。”


    夏焰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難怪呢,他們完成任務以後,又折回來幫這個黃阿姨打掃整理庭院,胡非明明身嬌體弱,幹啥啥不行,卻格外賣力。


    他還用自己僅剩的一點點工資,給阿姨買了一袋子蛋糕。


    夏焰抿了抿唇,頗為稀奇地看著胡非,看得胡非都不好意思,惱羞成怒了一樣轉過臉。


    夏焰這下子是真的笑出了聲。


    他望著手裏的針織帽子,心裏莫名一片柔軟。


    雖然這三天非常累,烈日炎炎底下幹活,皮都要被曬掉一層,可他居然覺得這一趟旅程還不錯。


    節目組裏的人也都不錯。


    不管是淩渡,葛千意還是胡非,甚至連薑褚辛都沒有這麽麵目可憎了。


    而另一邊,葛千意也哭得眼淚汪汪。


    她最後的任務是陪一個盲人老奶奶待了幾個小時,並沒有做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隻是聊了聊天,可是老奶奶托人轉告她,謝謝她,因為好久沒人這樣陪她說話了。


    葛千意嚎得快把樹葉都震下來,鼻涕眼淚一把,壓根不注意形象了,當場就要問節目組要手機,去找她的助理,讓人聯係有沒有什麽助老機構。


    製作人在心裏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讚。


    看看,她就知道溫情牌好使。


    像他們這麽有人文關懷的節目組可不多了。


    “不用舍近求遠哦,其實這個島上就有一個助老機構,”製作人鐺鐺鐺地把一個捐助箱拉了出來,“這個海島上年輕人很多離開了,大部分居民都是老人了,所以生活很不方便,這個助老機構一直在為老人家們提供義工服務。隻是因為缺少資金,機構已經快要運轉不下去了,所以各位今天的工資,都被我們捐給了這個機構”


    製作人殷切地望著他們:“除此以外,親愛的朋友們,你們又是否願意慷慨解囊,為他們送上一份關愛。”


    底下沉默三秒。


    大家還沉浸在感動裏沒有出來,但是看見製作人那張滿麵紅光的臉,卻莫名覺得拳頭一緊。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在這張臉上看見了陰險兩個字。


    “我就知道你這個周扒皮沒安好心,周倩,你名字可真是取得太應景了,”薑褚辛一臉無語,“就知道你的節目費沒有這麽好拿。”


    周倩嘿嘿一笑。


    “說什麽呢,我自己也捐款了好不好,快來快來,薑大爺,我知道你最熱心了。”


    其餘人也笑起來。


    說歸說,大家最後都十分大方,捐出了不菲的數目,但是機構熱情表示要給他們做個獎牌的時候,卻一個個都擺手,避之不及。


    許琮一臉你們在瞎搞什麽的表情。


    葛千意也瘋狂搖頭。


    “饒了我們吧。”胡非道,“咱們不講究這個。晚上給頓好吃的就行,我快被餓死在這個島上了。”


    節目組的人這下子也都笑瘋了。


    “給給給。”周製作人連連承諾,“保證最高規格待遇。”


    第20章 暗戀對象


    大概是因為有了致謝信這個插曲,晚上這頓豪華晚餐,十分溫情脈脈。


    節目組又準備了火鍋,又準備了海鮮燒烤,還有大廚現場做甜點,力保不讓嘉賓們餓著回去睡覺。


    但是大家在最開始的悶頭苦吃後,卻自發開始聊天,聊入圈以來的經曆,聊小時候的經曆……


    以及,上學時候,偷偷在座位上寫情書。


    寫情書的是胡非。


    他說到這一茬的時候,滿桌的人都發出了“哦~~”的聲音。


    夏焰笑得最大聲。


    他喝了三罐啤酒,臉頰微紅,雖然沒有醉,卻也有點微醺。


    “真純情啊。”他說。


    胡非惱羞成怒,他的酒喝得比夏焰還多,紅色一路蔓延到耳朵根。


    “笑什麽,難道你們就沒有過初戀嗎,我既然講了你們也不能跑,都給我老實交代你們的初戀是什麽時候?”他大聲抗議,“不能隻有我一個人被套話。”


    鏡頭之外的製作人默默為胡非點讚。


    好孩子。


    主動製造話題,都省了她去串場。


    其他人也笑起來,初戀又不是現任,也沒什麽不能講的。


    很多人在其他綜藝也被問過。


    葛千意笑嘻嘻說:“我啊,我真的還沒有過初戀,不過在高中暗戀過一個學姐,她是個alpha,很高很帥。”


    她把手捧在心口,十分少女,想起那段往事,臉上還是有一點甜蜜。


    “有一次下雨我沒有帶傘,她把我送到了學校門口,我一直都記得那天學校裏梔子花開了,而學姐身上也有梔子花的味道,她轉頭的時候,頭發絲拂到我臉上了,有點癢……”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幾秒,臉上有點失落,卻很快又微微笑起來:“不過學姐後來就出國啦,我也進了娛樂圈好好工作,也沒空再想戀愛的事情了。”


    葛千意說完後,桌上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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