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社畜們下班回家,正在思考慶祝周末的晚飯吃什麽。


    忙碌了一周之後,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看一部不需要動腦子的綜藝,或者跟小學生們奮戰一晚上王者農藥。


    似乎很多人都忘了,赫連北的承諾。


    然而赫連北還真的舉辦了他自己的記者發布會。


    和為了工作忙碌了一星期的社畜不同,這些娛樂記者的本職工作就是關注明星的一言一行。


    “陽哥!”唐玥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甚至都沒有來對門敲門。可以見得她現在的心情是多麽緊急。“你知道麽,赫連北他真的開發布會了!”


    “是麽?”本來在喝茶的周弋陽差點沒把手中的杯子給扔出去。


    他摸了摸下巴,知道自己失態了。


    “有直播嗎?”


    “沒有啊!”唐玥歎了口氣,語氣裏充滿了遺憾:“我也想看呢!我還是看到朋友圈裏有人在現場發的圖。”


    “說起來我認識不少記者,”周弋陽在娛樂圈的人脈還是很足的:“他們說不定也在現場,到時候可以讓他們給我發消息過來。”


    “那陽哥你趕緊過來呀,我去把門打開了!”唐玥積極地說道。


    他們如今住在劇組邊上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裏,周弋陽就住在她們四個人對麵。


    “行吧,那我過來了。”


    周弋陽揉了揉頭發,對著鏡子整理了一會兒衣服,確認自己穿得還算整齊,這才是走了出去。


    一進門他就看到正在舉啞鈴的汪星蕊。


    “蕊蕊,”周弋陽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咱們瘦身可以,你可別健身過度,練得太壯了。”


    “陽哥你想多了,”林萱兒在一旁很通透地說道:“蕊蕊她也就是這兩天有激情。等過幾天,她就又開始偷懶了。”


    被拆穿的汪星蕊無奈地搖頭:“萱兒,你作為我的教練,怎麽能打擊我的積極性!”


    “陽哥,這個是我買的蛋糕。”蘇音懶洋洋地指了下桌子:“你可以去試試,味道很不錯。”


    “咦?”周弋陽一臉意外地看著蘇音,她此刻竟然坐在陽台邊的鋼琴邊上,認真地彈琴。仿佛那一疊蛋糕對她都沒有了吸引力一樣。


    唐玥一眼就看出了周弋陽的心思,笑著解釋道:“小小蘇這幾天沒事就彈琴,說這樣能讓她心情安寧些。”


    蘇音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道:“主要是我發現,當你投入地彈琴時,什麽想法都沒有了。我都能理解我媽為什麽彈了一輩子的民樂,竟然還保持著熱情。”


    周弋陽嚐了下那塊蛋糕,味道是很不錯,酸酸甜甜的。


    這時候他的微信亮了起來,是聯係的那位記者發來了現場的repo。


    “周總,發布會剛剛開始。赫連北還沒說話,他狀態感覺不是很好,我給你拍張照片過來。”


    很快周弋陽便收到了照片,他立刻把這條消息展示給了她們四個人:“過來吃瓜吧!”


    聽到吃瓜這個詞語,四個人果然都放下了自己手裏的事情,好奇地看了過來。


    照片裏,赫連北黑眼眶很重,眼窩凹陷得很深,整個人的姿態也有些僵硬。


    周弋陽掃過去一眼,如果不是赫連北的臉那麽有辨識度,他會以為是哪個剛出院的病人。


    唐玥嘖了一聲,從她的語氣能聽出來是相當得震驚:“這真的是赫連北麽?這狀態不單單是不好,是太差了吧?”


    林萱兒擔憂地說道:“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希望我媽不知道這件事,”蘇音歎了口氣:“她看到自己偶像變成這個模樣,會心疼吧!”


    知道原因的汪星蕊沒有開口,她無能為力地看著屏幕,心裏閃過了一絲愧疚。


    這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一束灼熱的目光打在了她身上,抬頭一看,發現是周弋陽。


    他用口型告訴汪星蕊:“和你沒關係”。


    汪星蕊點了點頭,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現場的記者都是人精,他們很快就發現,赫連北的老朋友,他那位金牌經紀人,此刻竟然不見了。


    “周總,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江英他好像沒來。”


    這條消息出現,周弋陽和四個女生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蘇音才開口道:“是因為,星光傳媒不讓嗎?”


    “有可能。”周弋陽摸著下巴:“看來赫連北要說的,恐怕是一些關係到星空傳媒的事兒了。”


    唐玥這時候轉頭看了眼周弋陽,悄聲說道:“陽哥,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呢?”


    “有那麽明顯?”周弋陽挑了挑眉,倒是很爽快地承認了這點:“怎麽說呢,星空傳媒和我們一直都不太對付。而且也做了幾件對我們不利的事情。所以他們要是出了事,我當然想看熱鬧了。我這人又不是什麽普渡眾生的大聖人。”


    赫連北開口了:


    “今天叫各位來,肯定不是寒暄的。所以呢,我也不說廢話,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


    “不知道各位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位女歌手曾經和我合作過。”


    “她的名字叫藍夏。”


    說到這裏,一些老記者的表情當即發生了變化。


    即便周弋陽事先已經從汪星蕊那裏提前得知了真相,可現在聽到這件事,他同樣感到震驚。


    震驚的是赫連北真的敢把這件事說出來,他看來是打算和星空傳媒撕破臉了。


    這份勇氣,周弋陽是佩服的。


    一些剛入行的記者們不知所以,可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前輩們的表情,便知道這個叫做藍夏的人,恐怕不簡單。


    “哥,這個藍夏是誰啊?她很有名嗎?”一個新人纏著自己社裏的老前輩,好奇地問道。


    “怎麽說呢,人不是很有名。不過關於她的傳聞,早些年挺多的。”


    “是什麽啊?”新人一副刨根問底的樣子。


    “她突然之間就退出了娛樂圈,一點征兆都沒有。主要是在那之前,她其實挺紅的,很多人都看好她的發展。所以那幾年就有傳言,說她其實是失蹤了,還有說她死了的。不過她的家人一直沒有回應這件事,再加上時間過去了,就再也沒人提這件事情了。”


    那個新人打了個哆嗦,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該不會是真死了吧?”


    赫連北並不在意底下那些記者的反應,他不慌不忙地又扔下了一顆炸彈。


    “藍夏她不是被雪藏了,她死了。她的死,是因為公司高層,性侵了她。”


    仿佛是有一顆地雷,直接在這些記者們的腦子裏爆炸了。


    那一刻他們除了震驚之外,聽不到一點聲音。


    所有人都飛快地拿出了筆記本,準備寫出一篇驚世駭俗的稿子,從而把握住這個必定會上頭條的新聞。


    當然了,也有毫無動靜的老油條們。


    他們此刻腦子裏還在衡量赫連北和星空傳媒的利害。


    赫連北這麽爆料,星空傳媒應該不會無動於衷吧?


    如果沒有板上釘釘的證據,赫連北的話真的能給星空傳媒定罪嗎?


    在大資本麵前,一個明星他又有多大的份量呢?


    周弋陽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他同樣愣住了。


    而月少四人看到消息之後,臉色全都變了。


    雖然她們不認識這個叫藍夏的人,可並不妨礙她們為她感到惋惜。


    “如果赫連北說的是真的,”唐玥咬牙切齒地說道,同時握緊了拳頭:“那星空傳媒真的是太惡心了!這家公司真的是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氣息!”


    “難怪他們這麽喜歡碰瓷,”蘇音也想起來星空傳媒對他們做過的事情:“原來他們還做過更惡心的事!”


    “可是陽哥,”林萱兒把飄散的頭發撩到了耳後:“赫連北他這麽說,真的不會被星空傳媒搞麽?”


    “應該是打算拚個你死我活吧?”汪星蕊借用了她看的小說裏的知識:“一般來說做到赫連北這個級別的明星,他們手裏的資源應該是不少的!”


    “星空傳媒應該早有準備了,”周弋陽的眼裏閃過一抹冷光:“這些天他們應該已經在想對策了。赫連北那裏應該是沒有一錘定音的證據,所以他才需要輿論的力量。至於星空傳媒想要把這件事壓下去,恐怕得付出不少代價。”


    唐玥眼珠子一轉,她似乎是從周弋陽的表現裏猜到了他的想法:“陽哥,你的意思是,你要幫赫連北?”


    “不不不,”周弋陽搖了搖頭:“我一般不會這麽早站邊。不過我可以幫赫連北推一把熱度。”


    隨後的發布會裏赫連北並沒有再說話,而記者們再問他問題,他也不再回答,而是坐著車匆匆離去。


    沒一會兒,便有一家互聯網媒體率先報道了這件事。


    不用幾分鍾,這件事直接便發酵了起來,爆了。


    周弋陽這時候刷微博,發現自己竟然直接被卡了出來。


    他不得不看了眼其他人:“你們是不是也卡了?”


    其他人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熱度真的很高。”


    各大娛樂論壇就像是過年了一樣,開始翻出了過去的帖子,尋找著各種蛛絲馬跡來為赫連北佐證。


    而星空傳媒,也在一小時後,發了一則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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