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終於鬆了口,身子軟塌塌的滑落在地。


    阿笙一腳踢開半死不活的阿秀,腳踝被咬得觸目驚心,已經深可見骨。


    阿笙表情反而冷靜下來,氣憤之下,顧不上疼,她拖著昏死過去的阿雲,拖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


    場景一轉,顧霖發現麵前的阿雲阿笙都不見了。


    他由坐在門襤上,變成坐在了屋子裏一個小板凳上。


    阿雲被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塊布,而阿笙正拖著鮮血淋漓的右腿,手裏拿著一把剪刀,在阿雲腦袋上比劃。


    阿雲已經醒了,嘴巴被堵住,不能說話,隻拿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看著發瘋的阿笙。


    阿笙表情執拗,顯然已經不正常:“是你告訴我的,罪魁禍首是你,都怪你,要割也是割你的舌頭。”


    阿笙表情狠厲,抓起阿雲的長發,一下一下,給她把頭發剪了下來,剪到肩膀,長度和她一樣長。


    此時,光看臉,兩個人完全一樣了。


    阿笙滿意了:“好了。”


    她撿起剪掉的長發,往自己的頭上放,“現在,我是阿雲了。”


    阿雲眼睛徹底瞪大。


    ……


    畫麵再一轉,被剪掉頭發的阿雲暈倒在地,麵前不再是阿笙,而是站著十幾個村民。


    村長也在,表情十分凝重。


    這裏不再是小土屋,而是農田,旁邊一棵光禿禿的大樹,正是還沒掛上舌頭的舌頭樹。


    村民手裏拿著鋒利的匕首,看著麵前給喂了安眠藥昏迷不醒的“阿笙”。


    一個村民:“我們真的要割掉阿笙的舌頭嗎?”


    另一個村民:“我們本來想讓她們離開村子,但是她不知悔改,今天又跑去造謠,不割掉舌頭,怎麽對得起死去的王老漢一家?”


    村民最後都看向村長,等他裁奪。


    沒有人想背負這種責任和罪孽。


    村長看著那棵光禿禿的大樹,說:“動手吧。”


    就在村民按住阿雲,有村民掰開她的嘴,另一個村民用鉗子夾著她的舌頭,匕首抵上去的時候,阿雲醒了。


    她一醒,就想要掙紮,但是被四五個強壯有力的村民按住,絲毫掙脫不開。


    她的嘴巴被掰開到最大,露出舌根,舌頭還被鉗子固定住,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卻說不了話。


    見“阿笙”醒了,拿匕首的村民一個手抖,在舌頭上劃了一道,流出血來,但是並沒有把舌頭割掉。


    阿雲疼得眼淚流下來,發出更淒慘的嗚嗚聲,掙紮的更厲害。


    村民幾乎按不住她。


    其他村民都在催促,讓趕緊割掉,給她一個痛快。


    拿匕首的村民冒出冷汗,匕首割在舌根上,一邊用力劃拉,像在割肉,手裏的鉗子用力往外拔。


    鮮血從阿雲嘴裏流了出來,像是水龍頭一樣,流了很多血。


    她大睜的眼睛裏,留下眼淚。


    匕首很鋒利,在將舌頭割斷三分之二的時候,鉗子的力道,就將舌頭連根拔掉,扯出了口腔。


    村民拔掉舌頭後,就用紅繩將舌頭掛在了大樹上,以此警戒村民,不要造謠生事,破壞村民和睦。


    村民走後,被拔掉舌頭的阿雲,氣息奄奄的躺在舌頭樹下,像是已經死去了一般。


    夜色漆黑,風穿過玉米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戴著假發的阿笙,從玉米田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她一直在現場,旁觀了全過程,卻始終未發一言。


    阿雲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阿笙,屈起手指,在地上寫寫畫畫,寫的是“撒謊”。


    她重複寫著這兩個字,眼睛則一眨不眨的看著阿笙。


    你。


    撒謊。你撒謊。


    阿笙表情變了,隨即又笑了:“哦,你倒是提醒了我,你雖然沒有了舌頭,但是不還是會寫字嗎?”


    她蹲下身,拿起阿雲的一隻胳膊,看了看,在她的腿上比對了一下,像是在比對著什麽。


    然後她扔下阿雲的胳膊,拖著她的腿,直接將她在地上拖行,給拖回小土屋。


    阿雲早已經暈死過去。


    顧霖眼前有很多馬賽克,在阿笙把阿雲拖走之後,他就跟在後麵,但是他觸碰不到任何人任何物,什麽也做不了。


    回到小土屋,阿笙翻箱倒櫃,找出針線,然後將阿雲的胳膊和腿縫合起來。


    阿雲被痛醒,卻發不出慘叫,她的舌頭沒有了。


    阿笙冷笑著看她。


    真可憐呐,甚至連嘴巴都不用堵了,就發不出聲音了。


    針線不結實,總是炸開,阿笙便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胳膊和腿徹徹底底嚴嚴實實的縫合在一起,她才滿意的去縫另一條胳膊和腿。


    她縫了大半夜,才堪堪縫好。


    她甚至還親手縫製了一件全黑的衣服,給阿雲換上,隻有褲腿,沒有袖管,胳膊和腿都穿進褲管裏。


    此時的阿雲變成了一個“冂”字型。


    屋子裏的地麵上,到處都是鮮血,腥氣衝天,而阿雲就躺在血泊中。


    阿笙想去找水,清洗地麵,走到水井邊,卻沒動作,麵無表情的低頭,一直看著水井。


    顧霖也跟著來到水井邊,跟著往井底看。


    一隻黑狗浸泡在水井裏,正是死去的阿秀。


    突然,已經死去的阿秀,緊閉的眼睛驀地睜開,看向顧霖。


    顧霖嚇一跳,他雖然膽子大,但乍然的驚嚇,還是會把人嚇一跳。


    阿秀睜開眼,在水裏掙紮起來,發出汪汪叫聲。


    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到一個井蓋蓋住了井口,叫聲消失不見……


    顧霖小手按在井蓋上,漆黑的夜晚已經變成了陽光溫暖的白天。


    “崽崽。”


    祁淵的聲音響在耳邊。


    顧霖回頭,見祁淵和雙層帽大佬站在自己身後,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回憶殺結束了。


    顧霖眨眨眼,緩了緩,小手指著水井,說:“阿秀在這下麵。”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廢物啊,還有一章,看來小副本也不短小啊,不寫不知道,寫了發現還挺長的嘞……我決定後麵不寫小副本了,寫萌娃小番外


    第118章 番外·不能撒謊村(完)


    顧霖把自己進入回憶殺,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祁淵和雙層帽大佬。


    他指著水井,“阿秀在這下麵。”


    雙層帽大佬搬開井蓋,井底是黑黢黢的死水。


    時隔五年,阿秀恐怕早已成了一副白骨。


    很快,宋然蘇喬陳顏回來了。他們把村子找了一遍,沒找到阿笙。


    村子就這麽大,但是阿笙卻牽著陰犬阿秀不知所蹤。


    雙層帽大佬把顧霖看到的告訴了他們。


    幾人圍到水井邊,往水井裏看了看。


    水井很深,水又黑,完全看不出來底下有個什麽。


    宋然說:“那現在怎麽辦?阿秀在井底,難道還要下去把它撈上來?”


    他話一說完,眾人的視線就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顧霖和祁淵也仰著小臉看他,大眼睛撲眨撲眨。


    宋然:“?”


    看什麽?難道還打算讓他下去撈?


    他有幽閉恐怖,下麵還烏漆嘛黑的,又添了未知恐懼。


    但是,看看雙層帽大佬,再看看兩個年幼稚童,再看看兩個女孩子。


    好吧,確實他最合適,畢竟他也不敢讓大佬下去撈。


    蘇喬看了看水井,說:“水井狹窄,宋然未必下得去。我下去吧。”


    蘇喬最開始進遊戲,都會被誤認為的鬼娃娃顧霖嚇哭,但是經曆過幾個副本後,她成長很多,也勇敢很多。


    眾人都驚訝的看她一眼。


    宋然哪好意思,就說:“我試試能不能下去。”


    嚐試之後,果然不行。


    井口狹窄,他剛下半截身子,就被卡住了。


    隻能蘇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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