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微的手伸過去,因為膽小又縮回來,盯著麵具下的眼睛瞧了好一會,再次伸出手指戳了戳。


    等了一會見他沒反應,這才放心大膽的伸出手去解他的麵具。


    一眼看過去並不能看見麵具上的係繩,她扒拉了兩下,才看見一根普通絲線的係繩,手感並不像絲線。


    她扯了一下,發現沒扯下來。


    他到底是怎麽係的?


    沈初微原本隻想偷看一下,結果被一根繩子給難住了,她皺了皺眉,從空間裏出破月,削鐵如泥的利器,還怕割不斷這根繩子?


    沈初微握緊破月,正要割的時候又猶豫了。


    萬一他醒來發現麵具繩子斷了會不會很生氣?


    就在沈初微猶豫的這一瞬間,手腕被一隻手緊緊握住,嚇的她差點把破月扔了。


    夜夙寒抬眸瞧著沈初微,“你在做什麽?”


    偷看被現場抓包這也是沒誰了~


    沈初微尷尬的笑了笑,“我是想看看你的麵具是什麽材質的,僅此而已~”


    這理由連自己都不信,夜夙寒肯定不會信的。


    夜夙寒瞥了一眼她手裏的破月。


    沈初微下意識的也看了一眼破月,這會更解釋不清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下來。


    沈初微心裏感歎停的太及時了,“到了咱們下車吧。”


    說完伸手掰開夜夙寒的手,頭也不回的下了馬車,仿佛在馬車多待一會,就會被滅口似的。


    沈初微下來後,站在馬車外麵等了好一會,都不見夜夙寒下來,又不好催促。


    難道是生氣了?


    又過了好一會,她才看見夜夙寒慢悠悠的從馬車內出來。


    夜夙寒下來後,吩咐一旁的侍衛:“你送九幽公主回去。”


    侍衛低眉頷首:“屬下遵命。”


    沈初微疑惑的看著夜夙寒,隻見他道:“我先去回去了。”


    說完這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初微一腦門子問號,夜夙寒那眼神幾個意思?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侍衛將馬車內的東西一一提出來,站在九幽公主麵前。


    沈初微雖然疑惑夜夙寒的反應,不過也沒去深究,轉身回了無憂宮。


    皇宮內,掛滿了紅色宮燈。


    夜夙寒扶著牆走了好一會,最終沒忍住吐出一口血,鮮紅的血噴在牆壁上,即便是黑夜裏,也能讓人清楚看見那是血。


    夜夙寒盯著血跡瞧了一會,從袖袋裏取出方帕擦拭著牆壁上的血跡。


    牆壁上的血跡哪有那麽容易擦幹淨,最後他去湖邊取了一些水,才免強將血擦拭幹淨。


    做完這些後,夜夙寒才站直身體離開。


    黑夜裏,那道清瘦的身影挺的筆直。


    *


    徐晴晴第一次出遠門,這幾日一直處在激動中,她將視線從馬車外收回來望向君無羨,“阿羨,咱們這是要去哪裏找沈初微?”


    君無羨喝茶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徐晴晴,便看見她笑意盈盈的臉,他笑著道:“先去漠北。”


    徐晴晴鬆來車簾,挪著身體來到君無羨身邊,端起茶盞遞到唇邊喝了兩口。


    “我雖然沒去過,不過我聽我爹還有我大哥提起過。”


    君無羨道:“那邊距離沙漠很近,起風就會有風沙,生活環境沒有京城好。”


    “我爹也是這樣說的,不過是對我小哥說的,讓他別不知足。”徐晴晴說完便笑了。


    君無羨聞言笑了,徐將軍對兒子一向比較嚴格,對徐晴晴到是寵的很。


    “趕了幾日路程,累嗎?”


    徐晴晴笑著搖搖頭,“不累。”


    君無羨看著嬌氣的徐晴晴,從來沒有外出過的她,不累怎麽可能?


    “今日的路程沒有落腳的客棧,今晚要在外麵留宿。”


    換作以前的徐晴晴,自然是吃不了路途顛簸之苦,不僅吃不了苦,還會一路埋怨,更別提夜宿野外。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隻要和君無羨在一起,吃些苦算什麽?


    徐晴晴眉眼一彎:“我沒事,睡馬車也是一樣的。”


    君無羨笑了笑,將她摟進懷裏,以前出遠門身邊隻有一個楚召,這還是第一次身邊有個嬌滴滴的女人,路上多了一些不從有過的樂趣。


    夜幕降臨


    楚召將馬車停靠在樹旁,係好繩子後,便開始撿樹枝搭火堆。


    君無羨帶著徐晴晴從馬車內出來,下馬車時,是君無羨將她抱下來的。


    徐晴晴羞的臉色微紅。


    君無羨道:“夜裏有些涼,去火堆前坐一會。”


    “嗯。”


    徐晴晴跟著君無羨來到火堆前坐下來。


    黑夜裏,四周靜悄悄的。


    徐晴晴忽然想到秋圍狩獵,就是這種感覺。


    吃的有楚召準備,不用他們費心。


    吃的是一些糕點,水是剛燒的。


    光吃糕點會渴,君無羨取出茶盞倒了一盞茶遞給徐晴晴,“水很燙,小心些。”


    “嗯。”徐晴晴從他手裏接走茶盞,遞到唇邊吹了好一會,才抿一口,反複好幾次。


    楚召抬著頭看著主子和準主母,他跟著主子這麽多年,到了而立之年,還以為主子要單身到底。


    誰能想到主子閃電般的解決掉自己個人問題。


    若不是親眼瞧見,他還以為主子隻會對小九如此細心體貼。


    因為明日要趕路,吃完糕點,便去歇息。


    徐晴晴站在馬車上,遲遲沒有進去。


    君無羨問:“怎麽了?”


    徐晴晴忍不住問:“你不上馬車睡嗎?”


    君無羨看了一眼馬車外的坐墊子,他這些年出遠門習慣了,所以睡哪都可以。


    “我就在外麵。”


    徐晴晴知道君無羨指的外麵便是楚召趕馬車坐的位置,睡一晚肯定會不舒服的。


    “可是,外麵沒有裏麵睡的舒服。”


    君無羨立馬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他笑問:“你是想讓我進去和你一起睡?”


    徐晴晴有些羞澀的點點頭,“嗯。”


    君無羨又問:“你不害怕嗎?”


    徐晴晴道:“我們可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我為什麽要害怕?”


    君無羨道:“進去吧。”


    徐晴晴聞言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不過還乖順的低頭進了馬車,待進去後,她看見君無羨也跟著進來,明明是自己讓他進來的,結果又不好意思~


    君無羨點燃馬車裏的燈後,漆黑的馬車內瞬間亮起來,他打開馬車箱下麵的暗箱,取出被褥鋪在馬車內。


    “睡吧。”


    “嗯。”徐晴晴在被褥上坐下來,脫了鞋,便躺上去,視線望向君無羨,隻見他坐在那裏,背靠著馬車。


    “你打算坐著一晚上嗎?”


    君無羨輕笑:“不然呢?和你躺在一起嗎?”


    徐晴晴小聲問:“不行嗎?”


    君無羨手撐在她身側,垂眸看著徐晴晴,“不是不行,隻是,我自製力可沒你想象中那麽好。”


    “嗯。”徐晴晴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君無羨並未說謊,他可是男人,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身邊睡了一個女人,想不想都難。


    “睡吧。”


    徐晴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君無羨話裏的意思,臉一紅便不好意思再說話。


    君無羨坐直身體,拿起一旁的軟枕放在背後,然後靠在馬車壁上歇息。


    徐晴晴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了,趕了幾天路程,怎麽可能會不累?


    安靜的馬車內,君無羨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便知道徐晴晴睡著了。


    他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趕到漠北時,已經十天後。


    軍營重地,君無羨是無法靠近的,隻能暫住在鎮子上的客棧裏。


    安頓好後,便去吃午膳。


    飯吃到一半,徐晴晴提議道:“阿羨,要不我去軍營吧?我爹是將軍,好多人都認識,鈺王也認識的,他們應該會讓我進去的。”


    君無羨想了想,他們來到這裏,還不知道沈初微和蕭錦言現在如何了,若不詢問清楚,兩眼一摸瞎,是很難找的。


    “可以試試。”


    徐晴晴最開心的事便是能幫到君無羨,而不是一直拖累他。


    她一臉雀躍:“那好,什麽時候去試。”


    君無羨道:“明日吧,今日好好歇息。”


    徐晴晴用力點點頭,然後又滿懷希望的道:“也好,希望沈初微已經找到殿下,並且就在軍營裏,這樣我們就不用再繼續找了。”


    君無羨道:“希望如此,我也想早日見到沈初微,早點確定她是不是小九。”


    徐晴晴道:“我希望她是,這樣你就不用到處找妹妹了。”


    君無羨笑了笑,夾了一塊點心放在她麵前碗裏。


    徐晴晴看著碗裏的點心,高興的夾起來送進嘴裏咬了一口,軟糯可口,裏麵是豆沙,很舔。


    夜裏


    徐晴晴和君無羨雖然已經訂婚,依舊是分床睡的,兩人睡在隔壁。


    徐晴晴躺在床上,看著麵前的牆壁,她知道牆的另一邊是君無羨。


    不知道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她與君無羨之間總感覺有點奇怪。


    不知道是君無羨太君子,還是她的魅力不夠大,她們最親密的就是抱抱,接吻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徐晴晴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抑鬱了。


    次日,用過早膳後,君無羨騎馬帶著徐晴晴趕往軍營重地。


    徐晴晴坐在君無羨懷裏,想到第一次與君無羨乘坐一匹馬時,興奮了一路,等下馬的時候才感覺到亮條大腿不是自己的。


    君無羨拿出麵巾給她戴上,溫聲道:“路上有風沙,太陽毒辣,不遮上,你這嬌滴滴的肌膚怕是受不了。”


    徐晴晴心想君無羨太細心了,她隻顧著高興了。


    係好麵巾後,君無羨一手握緊韁繩,夾緊馬肚,馬兒便飛快的跑出去。


    小鎮距離軍營重地需要兩個時辰。


    連續跑兩個時辰,徐晴晴的屁股有些承受不住,在馬鞍上回來磨蹭,有些疼,她咬牙忍著。


    君無羨像是猜到她屁股疼,貼著她耳邊道:“再忍忍,快到了。”


    “我知道。”徐晴晴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拖累了君無羨,早知道有這麽一天,她不管多苦多累也要學會騎術。


    大哥說,騎馬習慣了,就沒那麽疼了。


    除非時間太久,男人也會承受不住。


    忽然,麵前出現兩道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日日經曆風吹日曬的士兵,臉色黑的像碳似的,嘴唇有幹裂的痕跡。


    徐晴晴瞧見了,怪不得君無羨給她戴了這麽厚的麵巾,就她這肌膚,不用半日就會曬傷起皮。


    士兵冷聲道:“前方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不許前進半步,否則格殺勿論。”


    徐晴晴回道:“我是徐將軍的女兒徐晴晴,來找鈺王,我大哥是將軍,也在軍營裏。”


    士兵們相視一眼,大聲詢問:“可有憑證?”


    徐晴晴想到父親送的令牌,急忙從懷裏掏出來,“我父親送我的令牌能當憑證嗎?”


    將軍道:“給我看看。”


    徐晴晴將令牌遞給士兵。


    士兵拿起令牌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又打量兩眼徐晴晴,視線望向她麵頰上的麵巾。


    “把麵巾扯下來看看。”


    徐晴晴本能的有些抵觸,“還要看臉嗎?”


    士兵冷著臉道:“這塊令牌雖然有徐將軍刻印,但不代表你就是徐將軍的女兒,即便你是徐將軍的女兒,也不能隨便進入軍營重地。”


    徐晴晴皺了皺眉,連爹給的令牌都沒有用嗎?


    她抬起頭看向士兵,“那你能稟報鈺王,說我來找他嗎?我和太子妃是好朋友,鈺王也認識我。”


    “鈺王忙著上陣殺敵,哪裏有時間管這些?這令牌如果是徐將軍的隨軍令牌倒有點用,這個令牌用處不大。”士兵將令牌還給了徐晴晴。


    徐晴晴拿著令牌,有些不滿的道:“我父親的隨身令牌怎麽可能會給我?”


    君無羨將徐晴晴摟進懷裏,見麵前兩位士兵油鹽不進,無奈之下,手伸進懷裏拿出一塊令牌遞舉起來給士兵們看。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是不會拿出這塊令牌的。


    “這令牌認識嗎?”


    士兵看向君無羨手裏的令牌,與剛才那枚令牌完全不同,顏色更深沉,令牌上繁複的圖案也是他們沒見過的。


    當他看見令牌上寫的玄字後,不由得睜大眼睛,怔了好一會。


    徐晴晴看著麵前二人露出震驚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抬起看向君無羨順便看了一眼令牌,他給士兵看的到底是什麽令牌,能讓他們如此震驚?


    ------題外話------


    寶寶們,晚安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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