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明麵上打起來之後,融合種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萬人嫌的程度,哪邊都不討好,融合種內部還成立了一個什麽“權利保護中心”,分裂得相當猛烈,


    賽斯跟李冼作為在f區名聲大振的幾個超強融合種之二,天天被那勞什子保護中心追著宣傳抗爭思想,兩人一出來行動索性就帶個披風,不然還被追得煩。


    聞燭扣上寬大的帽簷,勉強遮住了一聲鱗片和白骨,但隻要一抬頭,那雙金色的蛇瞳還是一覽無遺。


    “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


    “隻為這一句嗯哼斷腸也無怨……”


    洋式華文誰聽了不說一句“嘔啞嘲哳難為聽”,但好在情感基調對了,唱得十分的肝腸寸斷。


    聞燭頓時額頭冒出一條直跳動的青筋。


    “雨心碎~風流淚……哎!你幹嘛?”賽斯被去而複返的黑袍人死死的毫不留情的拖住了一根觸手尖扯著走。


    “閑得發慌就一起去。”聞燭麵無表情的掃了眼後邊的兩道身影,


    原本看熱鬧的一人一詭被賽斯連累,硬著頭皮立刻一個疾步跟上來。


    看聞燭那毫不留手的樣子,一個尾巴根涼颼颼的,一個步足火辣辣的。


    各自在心底惡狠狠的朝著賽斯冷笑。


    說了不要摻和家庭矛盾,死洋人偏不聽!


    第72章


    月黑風高, 寥寥無幾的星光掙紮在墨汁一樣的夜幕裏。


    安全院跟上次聞燭見到的已經天差地別了,看得出來他們也被之前修格斯輕易闖進來的事情耿耿於懷,連續砌了好幾道黑色的外牆, 周圍三步一個崗亭, 氣氛嚴肅得讓人退避三舍。


    整個郊區百裏內的視線範圍都籠罩在頂端的巨型探照燈之內。


    真的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月了。


    直到現在聞燭才對這件事真正的產生了實感。


    “這麽輕易就進來了嗎?”


    賽斯有些不可思議。


    “這基地做得也太潦草了。”


    安全院加大了防禦,但並不多。


    對於聞燭來講, 防禦力不過是處於0到0.1的變化。


    “我在f區就聽說過安全院是個‘怪物牢籠’,”比起其他兩個, 李冼顯得就謹慎很多, 也靠譜很多,理智的對情況進行了利弊分析,“這地方錯綜複雜,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計劃一下, 小心為……”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聞燭帶著一行人翻到了樓上,大搖大擺的進了電梯裏, 然後熟練的輸入了地下層的準入碼。


    “……”


    感受到李冼的目光,聞燭簡單解釋:“住過一個月。”


    “!!!”


    拜托你一個詭物不要把在死敵大本營住了一個月說得跟度假一下啊!


    兩個融合種在後麵無聲的對視一眼, 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遲疑——話說,他們選擇人類陣營真的明智嗎?


    “你既然能夠一個人這麽……賓至如歸的進來, 還叫上我們做什麽?”李冼的表情怪異。


    “當然是如果我想要這麽賓至如歸的話,就隻好帶上你們了。”聞燭朝著他笑了一下,嘴裏繞著彎子, 泛著銀光的鱗片落在瓷白的肌膚上熠熠生輝。


    叮咚——


    電梯停在了十七層。


    與此同時,後知後覺的警報聲也響徹了整個安全院。


    “怎麽……喂!”賽斯驚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聞燭一腳踹了出去。


    三個人被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十七層,罪魁禍首站在電梯冷酷無情的指揮他們:“跑起來。”


    埃爾斯對當老大的狗這件事情十分習以為常, 十多條步足大大咧咧的撐在了地上,躍躍欲試的點了起來:“往哪跑?”


    “往上。”


    電梯門緩緩關上,賽斯仰頭一看——聞燭自己跑下十八樓去了。


    好!


    好!


    憤憤不平的當起了調虎離山的兔子肉,跟敏捷性的黑豹和純多長了十幾條腿的李冼跟埃爾斯比起來,賽斯顯然在這方麵略有短板,邊跑邊罵:“跑那麽快催命呢?慢點!小心跑快了他事沒辦完又回來辦你!”


    比起這邊的驚心動魄,地下十八層顯然死寂得像是完全沒有生命軌跡可尋一樣。


    之前在這還能看見一些來往的看守員和醫生,這回整層樓卻像是陷入了徹底的休眠,或者更像是被刻意遺棄遺忘了一樣,孤零零的亮著蒼白的燈。


    空曠、寂靜、冰涼。


    聞燭側頭,卻看到了很多密密麻麻、動魄驚心的劃痕和砸碎的碎塊掛在牆壁上,潦草交錯,卻入木三分,


    這裏活像是經曆了什麽恐怖的肉搏戰一樣。


    聞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壓著眉頭走到了走廊盡頭,終於找到了那間禁閉室。


    他低頭,眉間的折痕卻更重了。


    沒有上鎖?


    一條細縫橫在禁閉室內外。


    聞燭幹脆直接推門而入,屋內卻是黑漆漆的一片,空無一人。


    禁閉室跟聞燭那間長得差不多,幹淨整潔,一張床一個桌子,沒什麽明顯的生活痕跡。


    他往裏走了兩步,環掃一圈,卻什麽都沒看到。


    也不在這?


    屋內連燈都沒開,床榻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床被子,沒有絲毫動過的跡象。


    就在聞燭收回視線的時候,身後的鐵門突然宛如被風帶響了一樣,動了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迅速轉身,空蕩蕩的門口,依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聲脆響,無形的氣流把禁閉室的門帶了上去。


    隻剩下牆頂狹窄的窗戶灑下了一層模糊的冷光。


    氣流淩厲的從耳邊劃過,快得驚人,但聞燭的反應也十分迅速,他幅度輕微的側了側身體,一個尖銳至極的東西立馬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發出一聲輕響,深深的紮進了後麵的牆壁上。


    暗處那人是下的死手。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黑暗中又揮過來一道暴戾的拳風,


    聞燭轉身閃過,熟悉而冷硬的輪廓就這樣墜入了狹窄的窗口灑下來的光源裏,一閃而過,


    豎瞳在黑暗中收縮了一瞬,但就是在聞燭怔愣的片刻,那人已經曲肘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胸口,把他毫不留情的灌到了牆上去,白骨大力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劇烈的悶響。


    裴青山隨手拿起剩下半截牙刷,準備給這個大半夜送來給他消遣的東西最後一擊,幾道冰刺突然拔地而起,把他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喲,是個詭物?”裴青山揚眉,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冰尖,好奇道,“你怎麽進來的?”


    聞燭沒說話,那雙在夜裏都冒著金光的眼睛盯了他緩了半天,才幹咳兩聲才牆上直起身來,把燈打開。


    他的視線率先落到了裴青山脖子上帶著的機械環——這玩意和聞燭上次看到的也不一樣了,似乎是新改良升級過。


    剛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聞燭以為裴青山是被什麽東西寄生了,或者是幹脆出了事,安全院隨便找了個人推出來偽裝他的樣子穩定軍心。


    直到聞燭親眼看見裴青山,他看著裴青山那張戾氣橫生又帶著幾分邪性的臉,心頓時墜了下去。


    不是寄生,也不是替換。


    就是裴青山。


    聞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問:“你不認識我了?”


    冰刺化成了蒸汽,在裴青山周身散開。


    僅僅剛剛那一下的動靜,他脖間的機械環就發出陣陣警鳴,釋放出來的熟悉的高強度電壓通過他的筋脈,讓裴青山一瞬間直不起身子,倒在了床上。


    即使這玩意使他暫時失去了行動力,但是那雙眼睛依然一動不動的直勾勾看著聞燭,裏麵閃爍著他從未在這裏麵見到過的嗜血和暴戾。


    “嗯?你是誰?”裴青山躺在床上,嘴裏回應著聞燭的話,看起來平穩又淡定——但誰都知道,一旦機械環的電壓過去了,他就會毫不留情的站起來擰斷聞燭的脖子。


    夜晚來襲的不速之客站在了燈光下,他實在是有一張過分英俊的臉,居高臨下瞥著裴青山。


    就在裴青山以為他準備趁著自己動彈不得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時,不速之客動了,


    握在手心裏尖利的半截牙刷也緩緩的動了,心底緩緩略過蠢蠢欲動的期待。


    不過沒多久,裴青山的手就頓住了,表情也有些怪異。


    聞燭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高高在上的拎起他脖間發燙的機械環,一隻手像拎狗一樣,把裴青山的上半身給拎了起來——人之常情的,裴青山的視線率先落在了他嶙峋又蒼白的手腕上,跟漆黑的機械環形成了極致的顏色對比。


    他被迫和聞燭離得很近,兩個手臂往後撐著床,揚眉饒有興趣的盯著聞燭。


    所以這個純種不要命的闖到安全院來,是準備怎麽殺他?


    自裴青山這張大殺器的臉頻繁出現在大屏幕上,他已經成為了詭物們隔三差五就要來騷擾一下的頭號獵殺對象。


    聞燭拎著他的那隻手腕發力,盯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冷笑一聲,朝著他的唇瓣就狠狠的咬了上去。


    唇齒交融,思念像是源源不斷狂暴的海水一樣,把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淹了個底朝天。


    回過神來的時候,裴青山已經托住了聞燭的腰身,舌尖無師自通的伸了進去攪在一起,橫衝直撞得太過分了,又被兩顆尖利的牙抵住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算疼,況且裴青山也不怕疼,


    但是很奇怪,他似乎很怕這兩顆牙。


    “這麽久不見,你怎麽敢不認識我了。”聞燭伸手抵住他的下顎,咬牙道,“裴青山?”


    “嗯?”裴青山還沒從剛剛陌生的快感裏緩過神來,掀起眼皮看他,“認識了,你是我姘頭麽?”


    捏著他下顎的手勁兒更大了,仿佛要隔著一層皮肉把他的骨頭都捏成粉。


    聞燭的確是這麽想的,直到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牆壁上沒被注意到的密密麻麻的劃痕,


    蛇瞳伸縮,力道頓時一泄,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這是誰畫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柔弱愛人成了詭異老大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垂天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垂天青並收藏柔弱愛人成了詭異老大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