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鑫狀似不經意的歎了口氣,在一邊煽風點火:“那沒辦法了,除了裴長官之外,大概也沒什麽人能讓聞教授施舍一個眼神了。”


    “……”裴青山明知道這人用心不純,但還是控製不住身不由己的就點起了頭,輕輕嗤了一聲,“確實,隨隨便便勾個手指頭都把他迷得找不著北了。”


    這招的確是夠劍走偏鋒的,但對裴青山有奇效。


    當時倒是也沒想到聞教授猜得如此直接,一針見血。


    被人拆穿了企圖,裴青山卻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琢磨著聞燭那句美人計,反問:“你喜歡這樣的?”


    這緊身的襯衫背帶還是廖鑫給他找來的,展露肉/體輪廓的時候格外大膽,裴青山穿起來感覺自己跟裸奔差不多,稍微動一下就能輕易的看到微微透色的襯衫底下的肌肉線條。


    用裴長官當時的評價來說,相當的傷風敗俗。


    聞燭冷笑一聲就要反駁,卻被裴青山若無其事的先發製敵:“你今天從頭到尾偷瞟了我至少六次。”


    “……”聞燭不想再爭論他的性/癖是不是穿著緊身襯衫和勾勒出肌肉輪廓的背帶這件事了,“我是在等你什麽時候沉不住氣!”


    “我為什麽要沉不住氣?”裴青山起身,雙手抱胸,“對這個妖魔化的實驗虎視眈眈的人又不是我,一邊裝作不在意一邊又對‘潘多拉’的消息敏感得要死的人也不是我。”


    隨著裴青山站起身來,背帶勾出的胸肌線條就更加明顯了,虎背蜂腰,聞燭都有點難以控製自己的視線和思考,一時間反駁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不上不下的。


    “怎麽不說話?”裴青山得寸進尺的又走近了一步,擁擠的肌肉群頓時在淡薄的白襯衫下若隱若現了起來。


    聞燭移開視線,咬牙道:“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我穿衣服又怎麽了?”裴青山臉上沒什麽表情,低眸淡淡的瞥著聞燭,“想摸?”


    他一臉“你怎麽能這樣我早就看穿你了真為人不齒”的表情。


    “……”


    聞燭還沒來得及開罵,手腕突然就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拎了起來,敷在了隆起蓬勃的肌肉上。


    溫熱、緊實、很有彈性。


    隔著布料還能感覺到裴青山手心裏有規律的跳動聲,就好像聞燭親手握著他的心髒一樣。


    噗通、噗通、噗通——


    聞燭感受著手底下健康的心髒,他似乎已經看到那顆布滿了血管的、赤紅而激奮的器官,下意識的收緊了手掌。


    “摸就摸,怎麽還捏上了……”


    話還沒說完,禁閉室的門就被人突然從外邊用鑰匙打開了,


    廖鑫聽到這句話,看看裴青山黑沉的臉,又看看聞教授火速下撤的手,大腦一蒙,隨即遲疑的收回了手,移開視線幹咳,有些口不擇言:“那什麽……任務,有長官了。”


    “……”


    單身了一輩子的丟人玩意!


    裴青山一把無名火卡在喉間不上不下,他狠狠瞪了一眼廖鑫,咬牙微笑道:“廖副官,什麽好任務你這麽著急?”


    廖鑫先是極快的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聞燭,見裴青山沒有回避的意思,立刻開口:“濱川日譚區都被隔離起來了,疑似出現大規模詭化的傳染病,霍總長請您帶隊進去采樣。”


    第61章


    裴青山的眼神慢慢變得嚴肅了起來:“你說的那些症狀檢查過了嗎?”


    “現有的前端醫療技術都用上了。”廖鑫搖了搖頭。


    “你去天樞係統問問霍木願不願意跟隊, 我去找他老子走審批。”裴青山處理這種事情駕輕就熟,三言兩語定好了基調。


    “霍研究員要是不願意怎麽辦?”廖鑫也算是跟霍木打過幾次交道,那也是個怪人, 在某些時刻格外惜命。


    裴青山義正言辭的嗬斥道:“不願意能怎麽辦?我們北鬥局難不成還敢把人用麻繩五花大綁起來送進後備箱裏再運到現場嗎?”


    廖鑫立刻懂了, 正好總部有麻繩。


    可見這幫人平日裏“逼良為娼”的事兒幹得還確實不少。


    眼看著裴青山就要這樣開門出去了,一直置身事外毫不關心的看著書的聞燭青筋跳動了兩下, 總算還是抬頭叫住了裴青山:“你就穿這個出去?”


    裴青山投來好整以暇的視線,聞燭不慌不忙的吐出四個字:“有傷風化。”


    某人不以為然的輕嗤:“那你還又看又摸又捏。”


    “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捏的?”聞教授立刻舉一反三, “這會兒給我裝什麽清高?”


    “……”廖副官一言難盡, “兩位,你們有什麽dirty talk可以回房間再聊嗎?”


    聞燭委婉表示他們為人師表的不說髒話。


    廖鑫看了麵不改色的裴青山一眼,他一個母胎solo頓時不知道應不應該跟這兩個2g網老年人科普一下什麽叫dirty talk。


    “你先去找霍木, 別讓那小子聽到消息跑了。”裴青山一向對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們下手極狠。


    寬敞的禁閉室又隻剩下兩個人, 大規模的光打在聞燭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仿佛是一根根嶙峋的骨骼拚湊起來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 清冽鋒利,宛如斷裂的冰河, 寸寸刺骨,卻又危險得足夠勾人。


    裴青山隻感覺被他的眼神掃過的肌膚, 宛如被火燎過一般的冒著瘙癢的炙熱,偏偏那人還不自知,肆無忌憚的用視線摩擦著他的身體。


    “喜歡?”


    “不……”


    “寶貝兒, 你都要把我看石更了。”


    “……”


    裴青山頓了頓,語氣意味不明:“別著急。”


    聞燭正想說點什麽,又聽到這玩意接了一句:“下次穿這個伺候你。”


    “……”


    不行,有畫麵感了。


    裴青山看完聞燭一路從脖子紅到耳根, 這才人模狗樣站直身體,慢悠悠的解釋道:“不是不知道dirty talk是什麽意思嗎,我給你解釋一下。”


    “我也沒有那麽好學。”眼見被裴青山扳回一城,聞燭咬牙冷笑,迅速話題一轉,“你會要開多久?”


    “怎麽?”


    聞教授身體力行的展現了什麽叫做學霸的學習力,他把書擱在桌子上,拿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鏡框,毫無遮掩的露出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裴青山,緩緩道:“看你準備什麽回來伺候我。”


    往前每次聞燭下班回家碰上裴青山休假,在兩個人鬼混之前,聞教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鼻梁上的眼鏡扔在床頭的桌子上。


    跟巴普洛夫訓狗一樣,熟悉的燥熱頭皮發麻的散了出來,裴長官終於懂得了什麽叫做引火燒身,他挪開視線,安靜半天才悻悻吐出“四個小時”。


    會議室——


    “喲,怎麽還在安全院穿上西裝了?”霍桑德看著年輕人強壯精瘦的模板,不高興的陰陽一聲,“裝貨,扣分。”


    “……”


    裴青山懶得理會他酸溜溜的話。


    “你也知道,詭物大多生性占有欲就強。”裴青山嘖了一聲,語氣似乎有些斥責,“連穿個衣服都要管著。”


    “……真的假的。”霍桑德半信半疑,“聞教授看起來不是那種人嗯……詭物啊。”


    “他跟你一個戶口本還是跟我一個戶口本?”裴青山嗤他。


    “……”


    也有道理,但就是讓人感覺不是特別爽。


    “行了,我忙著呢。說正事,汙染區現在是什麽情況?”


    “剛封鎖不到一天的時間,我們的人現在已經進不去了。”霍桑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件事情現在已經鬧到新聞上了。這個等級的大規模的詭化事件,說實話,至少我國境內從未出現過。裴青山,你應該知道分寸吧?”


    裴青山一邊快速翻看資料和視頻一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霍桑德是親眼一點點的看著裴青山坐上那個位置再到坐穩,好像不管多難的任務多危險的汙染區,似乎隻要有人朝他開口了,在裴青山那裏永遠隻有一個輕描淡寫的“嗯”。


    “你……”霍桑德不由得抿了抿唇,半天才蹙眉道,“你要是不願意就開口。”


    裴青山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揚眉:“我不願意還有誰能去?”


    “你小子……嘿!你才吃過幾年飯,就不把我們這群老東西放在眼裏了?”霍桑德被激起了血性,哼哼怒道,“老子還沒死!別廢話,不想去就不去。”


    “行了吧,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在裏麵。”裴青山擺擺手,“您老可消停點吧,別到時候汙染區沒解決掉,內部全亂成一鍋粥了。”


    他這啤酒肚能拿得動能源槍?


    說了又不愛聽。


    霍桑德悻悻收回剛剛升起來的壯誌豪言:“沒大沒小的東西。”


    倆人聊得差不多了,廖鑫也正好把霍研究員拎了進來:“長官,霍研究員請來了。”


    “請什麽請!這哪叫請?是不是人啊你們北鬥局的狗東西!”霍研究員頂著一圈稀疏的發絲,怒斥他們這種霸權行徑,“我是天樞院的!不歸你們管!”


    霍桑德言簡意賅:“嘴堵上。”


    裴青山立刻順水推舟的塞了個蘋果進去。


    看到廖鑫,裴青山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蹙眉問道:“禁閉室鑰匙還了嗎?”


    “還沒,還在我的……”廖鑫摸索的動作驀地一頓,抬頭驚愕道,“鑰匙呢?”


    裴青山猝然抬眸,某人的意圖頓時穿成一條清晰的線路,這還能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


    他連連冷笑三聲:“原來是在這等我!”


    還伺候呢,伺候個屁,是盯著他什麽時候回來吧?


    “調監控!”裴青山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他能跑多遠。”


    事實上,聞燭也確實沒跑多遠,裴青山發現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不少,


    聞燭慢悠悠的拎著書站在安全出口的時候,就被裴青山給死死堵住了。


    聞教授不愧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非常淡定,從善如流:“這麽快就開完會了?我正準備去找你。”


    “找我?”裴青山也笑了,從聞燭手心裏扣出熟悉的鑰匙,“我在安全出口開會?這麽有雅興?”


    人贓並獲得難以辯駁,聞燭也懶得編了:“在濱川,我要回去看看。”


    他沒說原因,裴青山也沒問,隻是嗤他:“你敢魯莽到直接去闖天樞院又被押送來這的時候,就應該有這輩子都出不去的覺悟。”


    可惜不可一世的人形怪物完全不接茬:“沒關係,你走了沒人攔得住我。”


    隨後估計是覺得氣勢不太對,又補充了一句:“即使你在也攔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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