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啥,什麽補腎啥啥的,她哪裏知道……


    許是這陳江籬這聲呼喚太過於拔尖了。


    引得外麵的何豔梅都探身看了進來。


    當看到站在灶台前炒菜的顧北城時,她眼底閃過一絲恥笑:“小顧,不是我說你,這廚房的活,就該交給女人去幹。”


    一個大男人,一回來就鑽進廚房,像什麽樣子。


    顧北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就喜歡幹廚房的這些活。”


    “……”何豔梅心底“嗬嗬”了聲,不屑地收回了目光。


    一個大男人成日裏圍著廚房轉,那能有什麽出息。


    她暗剜了陳江籬一眼,果然是個沒用的,嫁的人也一樣的沒用。


    陳江籬紅著臉埋頭在那裏,雖察覺到了何豔梅的視線,但懶得去搭理。


    很快,由顧北城接手的最後一道菜也出鍋了。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飯。


    何豔梅忙著吃飯,倒也沒有在嘮叨什麽廢話。


    陳江籬平日裏吃飯時,雖愛與顧北城閑聊,但今天加了個何豔梅後,就不想說了。


    所以,一頓飯幾乎是在無聲中開始,無聲中結束的。


    飯後,顧北城去洗碗了。


    而陳江籬則被何豔梅拉著往屋裏走去,美名其曰:“籬丫頭啊,咱們娘倆也許久未說貼己話了,剛好這會閑的沒事幹,咱們隨便嘮嗑嘮嗑。”


    陳江籬秀眉輕挑了下,嘴角淺笑道:“好呀。”


    一進屋,何豔梅就立馬關上了門。


    她坐在陳江籬旁邊,親昵地替陳江籬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感歎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間,你都結婚了。”


    陳江籬點頭微笑:“是啊,轉眼間,媽你都老了。”


    她同樣也替何豔梅理了理耳邊的短發,感歎道:“瞧瞧這白頭發,見天地增加。”


    何豔梅:“……”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礙耳呢!


    她隨意地附和了句,又繼續道:“還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媽抱你了,小小的人兒抱在懷裏多乖巧了。”


    陳江籬嘴角淺笑依舊,她小時候確實挺喜歡何豔梅抱她的。


    但她被她抱過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人前做樣子的。


    至於乖巧……她不乖巧就要挨打挨罵,敢不乖巧,能不乖巧嘛。


    何豔梅還不知她心裏所想,自顧自地在那吧啦著拉親關係的話語。


    她以為的那些“美好”回憶,都是陳江籬不願想起的過往。


    不過陳江籬並未言語,也並未打斷她,隻是勾著唇角聽著。


    何豔梅說了一通後,拉著陳江籬的手:“籬丫頭啊,你從小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不像甜甜那樣調皮任性,從未讓我和你爸操過什麽心。”


    “你們兩姐妹啊,感情也深厚,尤其是你這個做姐姐的,對甜甜那丫頭,是打心眼裏的疼愛。”


    “這些,我和你爸,都看在眼裏……”何豔梅說些微頓,看向陳江籬:“我和你爸,也就隻有你和甜甜兩個閨女,總希望不管什麽時候,你們姐妹倆都能相互扶持,姐妹情誼不變。”


    “如今,你雖嫁人了,但我相信,你對甜甜的疼愛,絕未減少半分……”


    又是一通“感人肺腑”的發言後,何豔梅才說起了重點:“如今甜甜也即將要結婚,你這個做姐姐的是不是也得表示下,給甜甜備點什麽嫁妝之類的啊?”


    陳江籬頗為讚同地點頭:“媽,你說得對。”


    她勾著唇角輕笑,望著何豔梅:“媽覺得我該怎樣表示,備點什麽嫁妝合適呢?”


    何豔梅一聽頓時喜上眉梢,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一臉激動地看著陳江籬:“籬丫頭呀,我聽說趙家給你贈了個院子,就拿這個給甜甜當嫁妝,怎樣?”


    陳江籬緩緩勾起唇角,嗬嗬,果然不出所料,她這前腳剛得到院子,後腳就都來打主意了。


    就是不知道,這是趙家的意思,還是陳甜甜的心思,亦或者她這母親與那位沒來的父親打的算盤。


    不過……陳江籬黑珍珠般的眸子厲光一閃而過,不過,不管是這三者中的誰,都在她這沒用。


    她眨了眨漂亮的杏眼,語氣埋怨:“媽,你這事怎麽不早點說。”


    何眼眸一臉迷茫:“怎麽了?”


    她這剛得到消息就來了,難不成還遲了什麽?


    陳江籬一臉懊悔:“那院子,我已經轉手賣人了。”


    “什麽!”何豔梅一下子就急得站起了身:“賣人了?你賣給誰了?”


    她氣得差點沒破口大罵,這死丫頭片子,那麽好的院子怎麽能賣人呢!


    真是要氣死她了!


    陳江籬一臉無辜的解釋道:“媽,你也沒提前說一聲,那院子我留著也沒什麽用,剛好有人要,就買了。


    而且,我最近不是要開店嗎,手裏頭沒個什麽錢,也就想著,將院子給賣了,換點錢來用。”


    何豔梅被氣到差點沒吐血,她渾身發抖,哆嗦著指著陳江籬,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個敗家玩意,有個好東西都不知道握緊點!


    好半晌,何豔梅深吸一口氣,牙都快要咬碎了:“那賣的錢呢?”


    院子沒了,她不想辦法弄點什麽回去,老陳一定能罵死她。


    陳江籬眨了眨眼:“錢給泥瓦工匠,讓他們收拾鋪子了。”


    氣血再次翻湧,何豔梅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那麽多錢,你全給泥瓦匠了?”


    陳江籬撇了撇嘴:“也沒多少,就幾百,賣院子的那人說手頭不方便,先欠著了。”


    蠢貨!蠢貨……


    何豔梅兩眼一翻,整個人控製不住的向一旁倒去,陳江籬這個蠢貨絕對是被人騙了!


    陳江籬連忙扶住她的身子,用力掐著人中,滿臉擔憂焦急道:“媽,媽…你怎麽了?”


    原本快要暈的何豔梅被人中處傳來的劇烈刺痛,疼得頓時又清醒了過來。


    她雙目死死盯著陳江籬,一口老血卡喉嚨不上不下的:“你!……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扔下這句話後,何豔梅強撐著起身匆匆離去,就連之前要“借”的相機,以及準備讓顧北城去飯店提菜的事都忘了。


    陳江籬既“傷心”又“難過”地送她出門後,立馬關上了院門。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小曲徑直進了廚房。


    水池前,男人還在洗碗。


    陳江籬上前,從他身後抱著他的腰,將頭抵在他寬闊的後背蹭了蹭。


    顧北城轉頭看著她,柔聲道:“完了?”


    陳江籬點了點小腦袋:“目前算是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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