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楊佳佳一直在等陳江籬,見她回來,關心地詢問道:“申請批了?”


    陳江籬點頭:“批了。”


    她將離職申請報告放在辦公桌上:“佳佳,剩下的手續,還得麻煩你幫我辦下。”


    這身體,有些扛不住了,剛剛因張萍萍,傷口估摸又扯開了不少。


    楊佳佳沒有猶豫地應道:“行,沒問題,晚點我在去給你辦。”


    看著陳江籬那張慘白到幾乎要透明的臉,她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我去食堂給你帶了點雞蛋羹,你先過來吃點。”


    楊佳佳說著轉身將桌子上放的飯盒打開:“還熱著呢。”


    陳江籬嘴角揚了下,她抱著楊佳佳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嗚嗚嗚,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楊佳佳嗔了她一眼:“快點吃,完了帶你回家休息。”


    陳江籬點頭,放開她的胳膊,坐在桌子前,拿起勺子吃雞蛋羹。


    除了雞蛋羹外,楊佳佳還帶了小米粥與包子。


    陳江籬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還真是既餓又渴。


    小半碗雞蛋羹,兩個小包子,外加小半碗粥,都被她吃完了。


    飽腹的感覺,似乎都能讓人心情好上幾分。


    陳江籬揉了揉胃,起身剛要收拾餐具,就被楊佳佳攔住了。


    “你呀,趕緊給我坐著好好休息,這些交給我。”


    楊佳佳邊手腳麻煩地收拾碗筷,邊玩笑道:“等你身體好了,再給我做牛做馬,好好伺候我。”


    陳江籬彎了彎眉眼:“好。”


    楊佳佳嘴角含笑著嘀咕了句:“切,你就料定我舍不得,所以才敢這樣有恃無恐地說“好”,哼。”


    她拿著碗筷出門,很快就清洗完回來了。


    將飯盒放回櫃子後,轉身提起陳江籬的包:“走,咱們先回吧。”


    楊佳佳的房子,離文工團確實很近,走路十分鍾左右就到了。


    一到家,她就拉著陳江籬進了臥室,催促她上床休息。


    “你呀,現在什麽都別想,好好養身體。”


    好姐妹雖然不說,但她能感受到,她心裏不好受。


    你看,即使在笑著,眼底都有化不開的憂傷。


    陳江籬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團裏吧,下午不是還有個比賽嗎?好好跳,爭取拿個第一回來。”


    “那你還不如嘎了我呢?”楊佳佳吐了吐舌頭,就她跳舞,呃,不惹笑話就好了。


    不過,團裏也確實有點急事,她又叮囑了陳江籬幾句後,便出門了。


    待她走後,陳江籬緩緩籲了口氣,躺在床上,她扯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裹緊自己,慢慢睡去。


    *****


    醫院。


    顧北城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周身氣壓瞬間低沉,寒意四散。


    床上被子疊放整齊,早已沒了溫度。


    桌子上,屬於女人的物品全部消失不見,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這一切預示著什麽,自是不言而喻了。


    可為什麽還是不想去相信?


    顧北城轉身,向醫生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裏。


    查完房,剛回到辦公室的醫生,還沒來及坐下,就聽到了敲門聲,他轉頭看去。


    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漆黑的雙眸帶著濃烈的寒意,讓周圍空氣中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分。


    雖是夏天,但醫生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同誌你好,有事嗎?”


    “302房間的病人呢?”男人開口,嗓音更冷。


    醫生吞咽了下並不存在的口水:“那個,出院了。”


    302病房的那個女同誌,他記得很清楚。


    長得比電影院門口貼的那些畫上的女演員還要漂亮。


    每次經過病房,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對了,這個男同誌他也想起來了。


    之前一直在陪那女同誌,看樣子應該是對象什麽的。


    不過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怎麽自己對象出院了都不知道,跑他這裏來找人。


    難不成是鬧掰了?


    年輕的醫生瞬間眼前一亮,那是不是他可以有機會了?


    顧北城還不知道,就這片刻的功夫,眼前的男醫生就心思轉了好幾個彎。


    他心跳驟然停頓了一下,明明已經知道的結果,卻還是不甘。


    他薄唇微動,沙啞的嗓音沉聲道:“她的身體狀況,可以出院?”


    麵對這番責問,醫生也很無奈:“我們也不想病人身體還沒恢複就出院,可病人自己強烈要求開出院證明,我們也沒辦法。”


    這事,他記得可太清楚了。


    那302病房的女同誌來開出院證明時,他們辦公室那麽多醫生,輪番勸說。


    嘴皮子都差點說破了,愣是沒能改變那女同誌的態度。


    硬是帶著嚴重的傷辦理了出院手續。


    顧北城黑沉沉的目光盯著醫生,半晌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句:“她,一個人走的?”


    醫生點頭:“嗯,一個人。”


    他當時還沒忍住,悄悄將那女同誌送到了醫院門口。


    想起那單薄消瘦的背影,他就心疼。


    收回思緒,暗暗瞪了顧北城一眼,一定是這人做了什麽,惹那女同誌傷心了。


    不然,那女同誌也不會一路紅著眼眶,偷偷出院。


    “謝謝。”


    男人話落,麵無表情地轉身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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