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再度醒來時,桌子上放著一個饅頭和一杯如水一樣的粥,都沒能看見幾顆米。


    我去,你們就這樣對待本仙女麽?我現在又不算是犯人!


    她低著頭,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還穿著囚服,趕緊換了一身長裙,憂慮的望了一眼趴在床頭呼呼大睡的雪團。


    雪團,你趕緊醒過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好去把幕後真凶抓過來。


    而就在這時,門鎖突然的響了起來,竟是慕昭昭走了進來。


    “呦,好姐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說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一進來,劈頭蓋臉的一番責罵,頤氣指使的伸出手來,“慕清歌,你說你是不是在宮裏順風順水的慣了,有些太無法無天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已經深刻的影響到了我?”


    好吧,她還以為這個嬌氣的小公主能夠做出怎樣深刻的指責,原來還是站在自我的立場上責怪她。


    “哦?可是那又如何呢?”慕清歌無所謂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既然你認為事情是我做的,不願意為我洗清冤屈的話,那你就受著唄。”


    聽到了這話,慕昭昭的眼眸裏浮現出了憎恨的光芒,要不是因為這個“好姐姐”行凶,把慕家的名聲鬧得個天翻地覆的,她才不會過來。


    “皇上已經有了聖旨,定了罪。況且就連王爺都覺得你是凶手,現在能夠讓你坐在這裏再享受幾天的樂子,已經是你的幸事了。”慕昭昭刻薄的勾起唇角,慢悠悠的坐下,“其實我今日前來,也代表了父親和哥哥的意思。”


    她揚起了唇角,一字一句說的極其清亮。


    “你的這些行為,和我們慕家沒有任何的關係。”慕昭昭冷酷的抬起眼眸,誰料,竟硬生生的挨了慕清歌一巴掌。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你是慕家的家主,還是掌握慕家的權利,豈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說法?”


    虎落平陽被犬欺!但再被欺也始終是老虎!


    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慕清歌當然沒給她好臉色看。


    “你居然敢打我!”慕昭昭一臉不可置信的捂住了麵頰,而後揮舞衣袖,指著侍衛,“來人啊,給我好好的掌她的嘴。別死鴨子嘴硬,到現在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罪行。”


    “動用私刑可是死罪一條。”慕清歌風淡雲輕的坐在旁邊,甚至頗有閑情雅致的擼貓,“隻要你現在敢讓你手下的人打我,那麽在我身上所經受的痛苦,我會讓你加倍的償還回來。”


    她的眼眸中閃爍著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慕昭昭哭得愈發的委屈,怎麽每一次,她都讓慕清歌有理由逃脫了。


    “你!不要威脅我。”慕昭昭看了一眼身邊的侍衛,方才覺得自己安穩了許多


    ,“有這麽多事我也都在這裏,難道你還敢動手嗎?”


    真的是最低級的激將法。


    慕清歌無語的擺了擺手,這個慕昭昭,真實夠“天真”的,難道還指望用這麽低端的激將法,就誘惑自己動手打人,然後被人落下口舌嗎?


    還真的是太幼稚了。


    自己有這麽蠢嗎?


    慕昭昭看她並沒有中計,隻好冷冷的說了一句,“那你等死吧。”


    之後就耀武揚威的離開了。


    不過,慕清歌才不會相信慕家會真的放棄自己。


    要是慕家真的有了這個想法,今日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慕昭昭。


    原因無它,慕昭昭在目前,根本沒有任何的話語權,怎麽會讓她過來宣布這一件事呢。


    就在這時,一邊細微的喘息聲音迅速的引起了慕清歌的注意力。她仔細一看,雪團緩緩的張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低著頭舔著毛。


    “雪團,你醒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關切的詢問道。


    雪團叫了兩聲,躍到她的膝蓋之上,盤縮著一團,方才把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那天晚上她去找老夫人會麵,兩人一同麵見聖上時,雪團緊緊的跟在後麵,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暈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就被關在牢房裏,身體虛弱,而且根本都逃不出去。


    “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人類,居然給本喵下毒。”


    “你是真的任何印象都沒有,也不記得誰給你下毒了,是不是?”


    果然依靠這隻貓,還不如自己重新找線索。


    唉,慕清歌深吸了一口氣,可沒有想到,門再度被推開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有著怎樣的“好運氣”。


    曼雲雙眼無神,疲憊又悲痛的盯著她,聲音悲愴,“慕清歌!你說你怎麽還有臉回來?老夫人死了,你連頭七都不願意在祠堂裏陪一晚。”


    說罷,準備打她一巴掌,可手被徑直的攔了下來。


    慕清歌不甘示弱的回視,“麻煩你也先搞清楚一點,我為什麽不去,原因很清楚。”


    她又不是凶手,清清白白的,根本不需要贖罪。


    當然,她也會揪出真正的凶手,讓其服服帖帖的在祠堂裏給老夫人磕頭贖罪。


    “因為你是一個沒有良心的潑婦,你心狠手辣!”曼雲仿佛是氣不過,搶過桌上的杯子,準備把熱水潑向慕清歌。


    雪團受到了驚嚇,直接飛撲過去,一把咬住了她的大腿。


    血突兀的流了出來。


    “啊……”曼雲痛苦的捂著傷口,一臉驚恐,“不可能,它怎麽會在這裏?”


    慕清歌眼睛極尖,能夠看出傷口居然開始泛著白色的雪光,這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楓楚之前給她介紹的。


    中毒的症狀就是這樣子的白色光點!


    “你!”曼雲趕緊吩咐郎中過來查看,淚眼婆娑的坐倒在地上,自暴自棄。


    “我怎麽了,之前就和王妃姐姐說過了,千萬不要惹是生非。”慕清歌悠然的掛起了一抹微笑,“雪團可是波斯貓,有靈氣,它為什麽會攻擊你,當然是因為你心腸歹毒。”


    之後的場麵,一度混亂。


    曼雲哭天搶地的求著郎中止疼,慕清歌則冷眼旁觀,坐在床上,有意無意的逗弄著雪團,嘴角含著一抹笑意。


    殷南塵推門而入時,便是見著這樣一幅場景。


    “究竟是發生什麽了?”


    “王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曼雲淚眼汪洋的坐在一旁,伸出手來指著慕清歌,“她居然放縱自己的貓傷了我。”


    “當真如此?”


    男人語氣中的偏向讓慕清歌有些吃味。


    嗬嗬,這個臭男人,明明之前對待曼雲如同冰山般冷漠,怎麽語氣如此柔軟,難道就看不出來對方是個綠茶婊嗎?


    “沒錯。”慕清歌並不想辯解,隻是撇了撇嘴,“不過也還請王爺記得一點,雖然我現在有嫌疑,但不是囚犯,王妃也並不用這麽著急的讓我認罪,刑訊逼供乃是罪加一等。”


    哼,小樣的,別以為你現在可以為所欲為了。


    曼雲有些惶恐的走上前去,但是礙於殷南塵冷淡的麵容,隻能夠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哭著解釋道:“王爺明鑒,曼雲隻是一時心切。”


    她越說越急切,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目光並不敢直視慕清歌。


    在外人看來,倒像是她被慕清歌欺負了一樣。


    從頭到尾,殷南塵並未多言,然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著。


    臭男人,你給我趕緊的發現疑點,本仙女要是真的被秋後出斬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慕清歌在心底惡狠狠的想著。


    男人清冷的目光沉了下來,竟帶著些許的暖意,“好了,這件事情便這樣過去吧,現在還是在奔喪期間。”


    點到即止,他不願在這些話題上多做糾纏,淡淡的吩咐一旁的侍衛,必須把這裏處理的井井有條的,便拂袖離開。


    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忽略男人眼眸之中的疲憊。


    想必奔喪期間,他又有很多事吧。


    所以,還是讓他好好冷靜。


    殷南塵,你可千萬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別再被那個壞女人給騙了。


    慕清歌恨鐵不成鋼的想著,微歎一口氣,再度抬起頭來,發現曼雲還是不依不饒的坐在這裏,眉梢蕩漾著憤恨。


    “這件事情,你就想這樣了結了?”


    “那不然呢?”嗬,這個曼雲,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雪團沒有把她咬死,她就應該慶幸了。


    難道還想要跑?


    “王妃姐姐,你可知


    道有一句話叫做天道好輪回。”慕清歌站了起來,眼眸一轉,伸出手來點了點她的胸膛,便能夠窺見她心虛的眼神,“你過去做了那麽多的錯事,難道你就問心無愧嗎?”


    雪團聽到這話,也張牙舞爪子從她的肩膀上跳了下來,準備一躍而起撕碎曼雲醜陋的嘴臉。


    慕清歌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它。


    曼雲一臉惶恐,靠著茶桌,輕聲的說道:“你說這些有意思嗎?我不就是陳述了事實而已,這一切,難道和我有什麽關係嗎?”


    嗬嗬噠!


    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小看了曼雲不要臉的本事。


    要不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自己怎麽會落魄到如此境界?


    “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慕清歌直接把門打開,將曼雲拉了出去,拍了拍手輕笑了一聲,“既然王妃姐姐說我是犯人,那這裏便是牢籠。牢籠自有牢籠的規矩,閑雜人等也不要來了。”


    說罷,二話不說將門關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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