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見麵,杯子裏的茶葉還沒泡開,那司懷德就給盧寧獻了一計。他對著盧寧耳邊竊竊私語說道:“我們縣醫院的地勢比較低窪,每年夏季洪水季節家屬院子總會進水,你隻需要如此這般……”


    聽完他的建議後,盧寧連忙點頭稱好,然後他又給司懷德竊竊私語起來。


    二人勾肩搭背的密謀一番後,便急衝衝的下樓各自回去了,人多眼雜,他們害怕被別人看到,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化了。


    在他們二人密謀後第三天裏,涪縣湊巧便下了暴雨,結果這次縣醫院的宿舍樓被淹慘了。(..info)往年院子裏麵最多進一點水讓大家出入不方便,結果這次不知道怎麽了,那院內的下水道就是不排水,讓縣醫院的家屬院成了澤國,裏麵的水有六七十公分高。


    這下一來十個單元一樓的二十戶人家可就倒黴了,屋內完全進水,裏麵的壇壇罐罐全部漂浮起來,其他的被褥毯子這些東西被水泡完了,老人小孩隻得在大櫃子桌子上坐著不敢下來。


    接連的三天暴雨,讓這一樓的人差點被折磨成神經病了,於是老婆開始罵著丈夫,兒子開始怨著父母,埋怨他們沒本事才會住在這個破爛地方裏麵。有的急性子家屬甚至罵道:“日媽的喊你早日搬,你要聽劉大廷那個老胎神的話要多要錢,這下安逸了嘛,他家裏住三樓怕個球,老娘看你錢沒要到,那天遭淹死了都不知道爹媽老漢在哪裏……”


    平頭百姓大多如此,享福的時候都知道爭先恐後,一落難了就開始互相埋怨起來,這就是國人最大的劣根性。他們哪裏知道,這場水災,一半是天災一半是人禍導致的。


    原來那天詭計多端的司懷德在茶樓給盧寧說道:“我們小區為老小區,裏麵的排水係統單一,每年夏季雨季的時候都是勉強的排出去,你隻要將那牆外的排水主管道堵上一大半,保證今年宿舍樓要被水淹,隻要被水淹,小區的居民出入不便,定然要鬧意見,特別是樓下的二十戶居民……這樣一來,人心不齊了,更加有利於你們的拆遷工作……”


    果然在這天晚上,月黑風高暴風雨前奏的時候,盧寧安排了幾個工人去將縣醫院牆外的主排水管用石塊堵了個大半,這樣一來,水排不走,自然會淤積到小區裏麵。


    薑還是老的辣,司懷德這一毒計,讓縣醫院的同盟頃刻間土崩瓦解了,職工們開始怨聲載道,恨不得早日搬離這個爛泥坑。於是盧寧又讓司懷德和包和平去給有怨言的三十多戶人傳話,說天海公司願意每平方米再補助個伍佰元錢,讓他們早日搬遷到新房裏麵去。又說什麽早日搬了最好,以前早有條約,這官司要是打起來,就算打到首都北京去醫院職工恐怕也要輸。


    沒權沒勢的人,最是希望將公平正義寄托在法律法規上麵,細想起來,那縣醫院的大部分職工都覺得自己理虧,現在跟著鬧騰,不過是想連帶著得點好處。這年頭,誰還會嫌棄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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