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的經理曾說,他們賣的不是產品,而是空間——此刻的陸硯,正是那個點一杯咖啡就能坐一下午的人。


    小黑離開後,他花了些時間製定學習計劃,同時思考著楊老頭推薦老胡的用意,以及現在是否該主動聯係對方問問情況。


    就像上課愛出小差一樣,他翻著通訊錄,不知不覺就停在蘇棠的名字上。


    現在小丫頭屬於高不可攀的隊伍,不僅每晚沒了聯係,就連元旦給她發的紅包也沒領。


    好人不是該被誇獎嗎,妹妹!


    賭氣不聯係是小孩才做的事,陸硯這樣寬慰著自己,隨後上網譴責對方:


    墨鬥先生:也太沒禮貌了吧朋友,等了一天,咱的節日祝福呢?


    而麵對紅包不為所動、疑似手機不見的網友,此刻居然秒回。


    再睡五分鍾:無功不受祿。


    好家夥,不愧是冬天,連拒絕都帶著冷颼颼的應景。


    陸硯斟酌了片刻,覺得,肯回消息便是好的。


    墨鬥先生:那你還真得收下,有個忙需要你出馬,別人都不行。


    再睡五分鍾:沒空。


    好吧......自己盲目樂觀的心態要改改。


    本該如此,世界怎會一直順自己心意轉動呢?


    何況每一次選擇,都等同於放棄一些東西,當初選擇不回應,便該做好如今被拒絕的準備。


    一番人生思索後,他悟了,也平和了。


    ......


    “哇,你回來啦!”


    “元律,早啊。”


    “顧律師,你氣色這麽好呀,用的什麽護膚品?”


    “休假了啦,是這樣的。”


    中君大廈,同一小組的元律師友善地招呼著,顧南喬亦是麵麵俱到回應,很快,便去了葉莉的辦公室——也是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由於昨天兩人才見過,因此隻是寒暄幾句,就各自投入工作中。


    朋友們,律師的工作很難解釋,我盡量通俗:


    爛尾樓重組案自然要拖到年後,過年這個敏感時期,無法入住的業主情緒必然激動,‘畫餅’不再管用,就需要用實質利益來安撫——而界定這些利益,正是他們當前的任務。


    上要對開發商,下要對接業主,而且負責談判和對接的還不是同一批人。如何環環相扣、協調一致地解決問題,成了團隊協作的難點與痛點。


    葉莉的辦公室時進時出,對不同人的安排調度顧南喬都一一看在眼裏、默默消化。


    就好比盲人摸象僅窺一角的滿頭霧水,突然解開了。針對大案子,這是難得的視角,甚至對外開價的話,會有不少人願意高價買她的位置。


    很快到了中午,顧南喬活動了下脖子,打響報告:


    “葉律,我下午要去先科把之前的案子處理一下。”


    “好。”


    座上的女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兩人同一辦公室有點咫尺天涯的感覺。


    顧南喬早習慣了,默默收拾擰包準備離開之際,旁邊遞來一疊資料。


    “既然你精力夠用,這幾個公司案例回去看一看,不懂的問我。”


    她點點頭,誇張到給了個飛吻——昨天沒白跑。


    ......


    “王先生,你來了告訴我問題,然後聽我說就行。”


    “我是在——”


    “打住,現在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對於這次的債務糾紛我的意見萬不得已再走法律程序,關於張老板的索款方式,我這裏有三條途徑......”


    經曆了數次完全插不上話的業主會議後,她終於掌握了控場的秘訣:降低對他人的遷就,果斷打斷對方,並用氣場迫使對方安靜。


    不可避免的是,曾經活潑、最多算有些急性子的顧南喬,身上漸漸多了幾分盛氣淩人。


    這在尚未走出校園的學生眼中或許是扣分項,就像陸硯初見麵時對市儈的沈秀娥有成見一樣。


    但現實往往不按書本理論出牌,留下的解法也常不符合理想主義的期待。


    “所以,我的意見和分析已經給出,要是現在無法決斷,事後我會以書麵的形式發給你慢慢考慮。”


    “那個......顧律師,請問什麽是非暴力催債呢?”


    “確認站在沒監控的地方,砸他們家玻璃。”


    “?”


    看著男人一頭問好與滿臉不可置信,顧南喬不由嚴肅了幾分。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如此樸實無華。麵對老賴道理是講不通的,你得讓他感到威脅,感到怕,他才會有所動彈。你說你打官司,人家一拖就是大半年,安安穩穩地拿著錢過瀟灑日子,反正都當老賴了,換你你能還錢嗎?”


    男人花了一會接受了法律人士給出了專業意見——偷摸砸他家玻璃。


    可細想確實如此。


    極端點,當‘真理’架在你頭上的時候,多少錢都會還清。


    此時,他才明白什麽是‘非暴力’催收,不能留把柄!


    處理完之後,顧南喬跟陸硯發消息讓其來接,收到對麵的消息後,便掐著點到樓下去等。


    律師大廈大廳明亮通透,落地窗外是匆匆往來的白領與車輛,現代建築的冷光映照著忙碌的都市節奏。


    不想正好遇到回來的張羌,他頂著八字眉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湊近:


    “顧律師還是你資源好,中君的大案子都能主動找過來。”


    這感覺就像美美打扮出門突然鄰居一盆抽水潑在腳邊,惡心,但不得不跨過去。


    “運氣好吧,下次說不準就輪到你了。”


    此刻皮卡提早出現、通過了收費杆,顧南喬應付了一句便迫不及待上了車。


    車內,從女人上來的瞬間仿佛便充滿了芬芳——明明早上沒看到她噴香水啊。


    一邊駛離陸硯一邊問:“你跟那人有仇?”


    “你怎麽知道?”


    “表情挺明顯的。”


    “我表情,有那麽明顯?”她真的驚訝了。


    “也不算......其實我是瞎猜的。”


    顧南喬頓時懊惱。


    她一直忍著惡心與對方周旋,就是想借對方不知情的機會某天報複回去,剛才還以為露餡了......


    不由惡狠狠的說:


    “一會兒練拳我可不會留手,你小心點。”


    而陸硯是何許人也?


    有道是上兵伐謀,以智慧提前挫敗對方的鬥誌。


    他正是這樣一個善用謀略的男人:


    “我查過了,藍帶高手還抹不平我們之間的體能差距。”


    “你要是敢還手,咱們就法院見。”


    “我要是麵對藍帶高手不還手,怕是也得法院見了吧?”


    “沒事,”她嘴邊輕笑,“法院我很熟。”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滬上危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我係統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係統呢並收藏滬上危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