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穿越來的,按理說應該有金手指才對,怎麽會連靈根都沒有?


    不對,剛才明明有金光!


    趙羽看向那道袍老者,發現對方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裏有震驚,有忌憚,還有一絲……恐懼?


    趙羽心裏一動。


    這老頭有問題。


    ---


    測試結束後,人群散去。


    趙羽回到府裏,越想越不對勁。


    他坐在書房裏,反複回想剛才的場景。那金光絕對不是幻覺,而且那道袍老者的反應也很可疑。


    “殿下。”門外傳來武飛雪的聲音。


    “進來。”


    武飛雪推門而入,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那個道袍老者是蜀山派的掌門,李英奇。”


    蜀山派?


    趙羽挑了挑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大梁朝最大的仙門,據說掌門修為高深,已經達到了金丹境。


    “他為什麽會在龍牙鎮?”


    “不清楚。”武飛雪搖頭,“但他今天的舉動很奇怪。我看到他封印鴻蒙石的時候,手在抖。”


    手在抖?


    一個金丹境的修士,會因為什麽而顫抖?


    趙羽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覺得我有靈根嗎?”


    武飛雪看著他,認真地說:“有。而且很強。”


    “你怎麽知道?”


    “直覺。”武飛雪頓了頓,“而且剛才那金光,所有人都看到了。”


    趙羽點點頭。看來不是他的錯覺。


    “去查查那個李英奇,還有沈雲申。”趙羽說,“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是。”


    武飛雪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麽,回頭說:“對了,周翰來找你。”


    “周翰?”


    “嗯,說是靈根測試也不合格,想找你喝酒。”


    趙羽笑了:“讓他進來吧。”


    周翰進來的時候,手裏提著兩壇酒,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


    “老趙!咱倆真是同病相憐啊!”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客氣,直接打開酒壇子就往嘴裏灌,“什麽狗屁靈根,老子不稀罕!”


    趙羽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周翰是他在龍牙鎮認識的,這人是個遊俠,到處閑逛,三個月前路過龍牙鎮,就賴著不走了。說是看趙羽順眼,要跟著他混。


    趙羽也沒趕他走。這人雖然看著不靠譜,但身手不錯,而且嘴巴嚴實,是個能處的。


    “你就不好奇?”趙羽接過酒壇子,喝了一口。


    “好奇什麽?”周翰擦了擦嘴,“好奇為什麽咱倆都沒靈根?有什麽好奇的,天生如此唄。”


    “可我明明看到金光了。”


    周翰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對啊!我也看到了!那金光亮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會不會是那老道士搞鬼?”


    趙羽沒說話,隻是喝酒。


    周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行,我得去查查。這老道士肯定有問題!”


    “怎麽查?”


    “偷聽唄。”周翰理所當然地說,“這老道士現在住在鎮西的客棧,我去偷聽他跟誰說話,不就知道了?”


    趙羽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主意還真不錯。


    “我跟你一起去。”


    “成!”周翰拍了拍大腿,“就等你這句話!走,咱們現在就去!”


    兩人換了身夜行衣,趁著夜色摸到了鎮西的客棧。


    客棧不大,李英奇住在二樓最裏麵的房間。趙羽和周翰輕手輕腳地爬上屋頂,找了個通風口,趴在那裏往下看。


    房間裏,李英奇正在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那中年男人穿著青衫,氣質儒雅,看著像個讀書人。


    “師兄,你真的要這麽做?”中年男人皺著眉,“那孩子的靈根……”


    “正因為他的靈根太好,才不能讓他知道。”李英奇打斷他,“你沒看到嗎?九色金光!那是傳說中的混沌靈根!萬年難遇!”


    混沌靈根?


    趙羽心裏一震。


    “可你封印了鴻蒙石,別人會懷疑的。”


    “懷疑就懷疑。”李英奇冷笑,“總比讓他知道自己有混沌靈根要好。這種靈根,一旦被魔宗知道,他必死無疑。”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也罷,你是掌門,你說了算。”


    “對了,蒹葭的事情,你查得怎麽樣了?”李英奇突然轉移話題。


    蒹葭?


    趙羽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著有點耳熟。


    “查到了。”中年男人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蒹葭就是當年的李英奇。”


    什麽?!


    趙羽和周翰同時瞪大了眼睛。


    “當年你和魔宗大戰,受了重傷,神魂幾乎崩潰。”中年男人繼續說,“幸好蜀山有秘法,能將重傷之人的神魂重塑,重新投胎。你就是用了這秘法,投入了太守夫人的腹中,重生為蒹葭。”


    李英奇點點頭:“所以蒹葭就是我,我就是蒹葭。隻是投胎之後,前世的記憶被封印了,直到三年前才逐漸蘇醒。”


    “那現在怎麽辦?”


    “先不管。”李英奇擺擺手,“蒹葭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她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了其他事情上。


    趙羽和周翰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府裏,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信息。


    “老趙。”周翰突然開口,“你認識蒹葭嗎?”


    趙羽點點頭。


    他當然認識蒹葭。那是太守的女兒,長得很漂亮,性格溫柔,他剛來龍牙鎮的時候,蒹葭還給他送過幾次吃的。


    隻是後來他忙著準備防禦北齊軍,就沒怎麽見過她了。


    “所以蒹葭其實是李英奇?”周翰撓了撓頭,“這也太玄幻了吧?”


    “蜀山有秘法,能讓人重生。”趙羽喃喃自語,“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麽蒹葭明明是個女子,卻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什麽違和感?”


    “太成熟了。”趙羽說,“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不應該有那種閱盡世事的眼神。”


    周翰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對了,你的混沌靈根怎麽辦?”周翰突然問,“李英奇說魔宗要是知道了,你會有危險。”


    趙羽冷笑一聲:“他不說,誰知道?”


    “也是。”周翰嘿嘿一笑,“不過老趙,你這混沌靈根,聽著就很厲害啊。要不咱們找個地方,你偷偷修煉修煉?”


    趙羽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主意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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