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恍然大悟:“對啊!那掌門這是在保護您?”


    “應該是。”趙羽站起來,拍拍屁股,“行了,這事就到此為止。爛在肚子裏,誰都別說。”


    “明白!”


    周翰屁顛屁顛地跑了。


    趙羽回到屋裏,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


    極品靈根啊……


    這玩意兒聽著挺牛,可眼下有個屁用?


    北齊騎兵過兩天又要來攻城了,他現在最缺的是兵,是糧,是武器,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修仙資質。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趙羽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趙羽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殿下!殿下!”


    是王瑾的聲音,聽著有點慌。


    趙羽打著哈欠開門:“大清早的,吵什麽吵?”


    “出事了!”王瑾臉色發白,“北齊軍又來了!這次來的人更多!”


    趙羽瞬間清醒。


    他快步走到城牆上,往外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城外黑壓壓一片,全是北齊騎兵。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五千人。


    這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他娘的。”趙羽罵了一句,“這是要玩命了?”


    武飛雪站在旁邊,麵無表情:“殿下,龍牙鎮守不住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趙羽咬牙,“可現在能往哪兒退?後麵就是一片荒地,退無可退。”


    “那就隻能死守。”武飛雪握緊了手裏的長槍,“能拖一天是一天。”


    趙羽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死守個屁。咱們換個打法。”


    “什麽打法?”


    “詐降。”趙羽眼神冷了下來,“然後趁他們進城的時候,把城門一關,來個甕中捉鱉。”


    武飛雪愣住了:“殿下,這……”


    “沒時間廢話了。”趙羽轉身往下走,“去準備,按我說的做。”


    王瑾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


    詐降?


    這要是玩砸了,那可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可轉念一想,眼下這情形,硬拚也是死,詐降搏一把,說不定還能活。


    “行!”王瑾一咬牙,“我去安排!”


    ---


    半個時辰後,龍牙鎮城門緩緩打開。


    趙羽帶著幾個人,舉著白旗,走出城門。


    北齊軍那邊立刻騷動起來。


    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大漢,騎著高頭大馬,冷笑著看向趙羽:“喲,這是投降了?”


    “是。”趙羽低著頭,聲音裏全是絕望,“龍牙鎮守不住了,還請將軍饒我們一命。”


    絡腮胡哈哈大笑:“行啊!既然投降了,那就把城裏的糧食軍械都交出來!”


    “都在城裏。”趙羽恭敬道,“將軍請進城驗收。”


    絡腮胡眯起眼睛,盯著趙羽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揮手:“進城!”


    數千騎兵蜂擁而入。


    趙羽站在城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一隊隊北齊騎兵進城。


    等到大半兵力都進了城,他突然轉身,聲音冰冷:“關城門!”


    轟隆一聲巨響,城門重重落下!


    “放箭!”


    城牆上早就埋伏好的弓箭手齊齊鬆手,箭雨傾瀉而下,把進城的北齊騎兵射了個措手不及!


    “有埋伏!”絡腮胡怒吼,“撤!快撤!”


    可城門已經關上了,退無可退!


    街道兩旁突然竄出無數士兵,拿著長矛刀劍,瘋了一樣撲向北齊騎兵。


    “殺!”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整個龍牙鎮瞬間變成了絞肉場。


    趙羽站在城樓上,冷眼看著下麵的廝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


    想吃肉?


    那就先看看牙口硬不硬!#第一章


    戰鬥持續到深夜才算告一段落。


    北齊的先頭部隊撤了,留下滿地屍體和熄滅的火光。城牆上的士兵坐在血泊裏大口喘氣,有人直接躺倒在地上,連動都不想動。


    王瑾扶著城牆,腿肚子還在打顫。他這輩子見過的死人加起來,都沒今天一個時辰多。


    “清點傷亡。”趙羽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武將軍,你那邊損失如何?”


    “死七人,傷十三人。”武飛雪收起長槍,臉上連汗都沒怎麽出,“床弩損毀兩架,還能修。”


    “東段呢?”


    “死十一個,傷二十幾個吧。”一個滿臉血汙的校尉抹了把臉,“陶罐還剩不到二十個了。”


    趙羽點點頭,轉身往城樓下走。


    王瑾連忙跟上去,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他原本以為趙羽守不住三天,現在看來,這位爺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可問題是,他到底在準備什麽?難道真打算在這破地方跟北齊耗?


    “王大人今天表現不錯。”趙羽突然開口,“沒有逃跑,也沒有嚇尿褲子。”


    王瑾臉一紅:“殿下說笑了,臣隻是……”


    “隻是腿軟了?”趙羽回頭看他,“正常,第一次上戰場都這樣。不過你要是覺得受不了,明天可以躲在倉庫裏數米袋子。”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王瑾聽出了些許輕蔑。他心裏憋屈,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今天確實是趙羽在指揮,他除了站在那裏當個活靶子,啥忙都沒幫上。


    回到鎮守府,屋裏已經坐了幾個人。


    武飛雪站在角落,麵無表情地擦拭長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兵坐在椅子上,正給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纏繃帶。還有個看著很年輕的文士模樣的人,手裏拿著本冊子,正在寫寫算算。


    “張老,北齊這次來了多少人?”趙羽在桌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目測兩千左右。”老兵嗓音沙啞,“騎兵為主,攻城器械不多,應該是想趁咱們立足未穩,直接衝進來。”


    “那他們失算了。”趙羽放下茶碗,“李先生,糧草還能撐多久?”


    那個文士抬起頭:“按照現在的消耗,最多十天。”


    “十天?”王瑾忍不住插嘴,“殿下,那咱們……”


    “夠了。”趙羽打斷他,“北齊人帶的糧草更少,他們撐不過五天。”


    武飛雪抬眼看了趙羽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什麽都沒說。


    會議很快就散了。王瑾跟著趙羽往住處走,一路上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趙羽走在前麵,沒回頭。


    “殿下,您……您真的打算守住這裏?”王瑾咬咬牙,“就算守住了又能怎樣?朝廷那邊不會給您增援的,北齊的大軍隨時可能……”


    “所以呢?”趙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你想說什麽?投降?還是逃跑?”


    王瑾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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