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突破,剛剛接觸到更深層的記憶,腦袋裏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不過在那短暫的一瞬間,他還是看到了一些片段。


    那是周翰小時候的記憶。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正在訓斥年幼的周翰:“記住,接近七皇子是你的使命!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獲得他的信任!”


    還有另一個畫麵:年少的周翰正在某個地下室裏接受各種訓練,包括偽裝、跟蹤、刺探情報等等。


    趙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周翰,從小就被培養成了間諜!


    頭痛越來越劇烈,趙羽不得不強行退出周翰的意識空間。


    他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周翰,趙羽心情複雜。這小子的身份比自己想象的複雜得多,而且他看到的那些記憶…


    望月為什麽會變成那樣?那股邪惡的氣息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他為什麽要故意讓周翰看到他的行為?


    太多疑問糾纏在一起,讓趙羽一時間理不清頭緒。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城牆上還有巡邏的士兵在值守,遠處偶爾傳來馬匹的嘶鳴聲。表麵上看起來很平靜,但趙羽知道,暗地裏有太多不為人知的暗流在湧動。


    房門輕輕推開,武飛雪走了進來。


    “怎麽樣?”她問。


    “情況比想象的複雜。”趙羽沒有詳細解釋,隻是說:“他可能需要特殊的藥材才能恢複。”


    武飛雪點點頭:“需要什麽,列個單子給我。”


    “你就這麽相信我?”


    “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武飛雪語氣平淡,但話裏的意思很明確。


    趙羽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觸動。在這個到處都是算計和欺騙的世界裏,能有這樣一個直接且可靠的夥伴,確實是件難得的事。


    趙羽花了大半夜時間整理思緒,最終決定先想辦法治好周翰。不管這小子是什麽身份,是敵是友,至少現在還不能讓他死在這裏。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著手尋找藥材。


    周翰的情況很特殊,普通的安神藥根本不管用,需要一些比較珍貴的靈藥才能穩住他的神智。好在龍牙鎮附近的山林裏確實有一些野生藥材,雖然品質不如人工培植的,但勉強能用。


    “七葉安神花、鎮魂草、還有血玉參…”趙羽一邊在山林裏搜尋,一邊盤算著。這些藥材都比較稀有,想要全部找齊不是件容易的事。


    武飛雪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藥簍。昨天晚上她沒有多問什麽,但今天主動提出要幫忙找藥。


    “你對藥材也有了解?”趙羽問。


    “略懂一些。”武飛雪言簡意賅,“武家祖上出過醫師。”


    兩人在山林裏轉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了大部分需要的藥材。就在準備回去的時候,武飛雪突然停下腳步。


    “有人跟著我們。”她壓低聲音說。


    趙羽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但精神力已經悄悄擴散出去。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幾股隱藏在暗處的氣息。


    “多少人?”他同樣壓低聲音問。


    “至少五個,都是好手。”


    趙羽心中一沉。這個時候有人跟蹤他們,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是北齊的間諜?還是朝廷派來的密探?


    “能甩掉嗎?”


    武飛雪搖搖頭:“他們很專業,強行甩掉的話容易暴露更多信息。”


    趙羽想了想,決定將計就計。既然對方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按原路返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兩人故意放慢腳步,一路上有說有笑,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樣子。那些跟蹤者也很謹慎,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快到鎮子邊緣的時候,趙羽突然改變了路線。


    “走那邊。”他指了指一片比較茂密的樹林。


    武飛雪會意,跟著他拐進了樹林。這片區域地形複雜,正適合反伏擊。


    進入樹林後,兩人的速度明顯加快。那些跟蹤者察覺到異常,也開始加速追趕。


    “現在!”


    趙羽突然停下,轉身麵向追來的方向。武飛雪同時閃到一棵大樹後麵,長槍已經握在手中。


    幾個黑衣人從樹叢中衝出來,為首的那個手持彎刀,動作敏捷如貓。他們一看到趙羽和武飛雪的架勢,立刻知道自己暴露了。


    “動手!”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五個人立刻散開,從不同角度包圍過來。


    這些人確實是高手,配合默契,攻擊角度刁鑽。不過趙羽和武飛雪也不是吃素的。


    武飛雪的長槍如銀龍出海,招招致命。她的武功路數很正統,但殺傷力極強,一槍刺出,直接洞穿了一個黑衣人的胸膛。


    趙羽這邊更加直接,手中長劍連連揮舞,劍氣縱橫。他的劍法雖然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浪費一絲力氣。


    戰鬥很快結束。五個黑衣人全部被擊斃,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武飛雪蹲下身檢查屍體:“沒有什麽特殊標記,不過從武功路數來看,應該是北齊的人。”


    趙羽點點頭。看來北齊方麵已經注意到了龍牙鎮的異常,開始派人滲透了。


    “回去吧,周翰還等著救命呢。”


    兩人收拾好藥材,快速返回鎮子。一路上,趙羽心裏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透著古怪。


    望月的異常、周翰的真實身份、還有這些突然出現的北齊間諜…這些看似無關的事件背後,是否有著某種聯係?


    回到鎮上,趙羽立刻開始煉製藥材。這些靈藥需要特殊的煉製手法,不能有絲毫馬虎。


    經過大半夜的努力,一顆淡青色的丹藥終於煉製完成。這顆丹藥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裏麵蘊含著強大的安神力量。


    趙羽將丹藥喂給周翰服下,然後耐心等待。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周翰的眼神開始有了焦點。他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趙羽。


    “七…七皇子?”周翰的聲音很虛弱,但神智已經基本恢複了。


    “感覺怎麽樣?”趙羽問。


    周翰努力撐起身子,臉色還是很蒼白:“我…我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什麽東西?”


    周翰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該說多少。最終,他還是開口了:“有個怪物在吃人…它…它還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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