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鎮北侯站起來走到窗邊:“派人去北齊,告訴慕容烈,如果他們真的想報今天的仇,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王爺,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


    “富貴險中求,”鎮北侯冷笑,“趙羽現在勢頭正盛,常規手段已經對付不了他了。隻有借助外力,才能將他徹底鏟除。”


    幕僚還想說什麽,但看到鎮北侯的表情,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另一邊,趙羽回到自己的府邸後,立刻召集了幾個心腹。


    “今天宴會上的事,你們都聽說了?”


    “聽說了,”獨狼從陰影中走出來,“殿下威武,把那些蠻夷說得啞口無言。”


    “別高興得太早,”趙羽搖頭,“今天我雖然占了上風,但也徹底得罪了北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青皺眉:“殿下的意思是,北齊可能會報複?”


    “不隻是北齊,”趙羽看向窗外,“鎮北侯今天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他和北齊勾結的可能性很大。”


    獨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我們要不要……”


    “不急,”趙羽擺手,“現在動手證據不足,而且時機也不對。我們要做的是繼續收集證據,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對了,龍牙鎮那邊情況如何?”


    李青匯報:“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留下了一部分人馬繼續守城,其餘的都秘密撤回了京師。北齊軍確實已經撤退,但他們在邊境附近還有不少遊騎,顯然在尋找機會。”


    “那就繼續監視,”趙羽站起來,“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我們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一個小廝匆匆走進來:“殿下,宮裏來人了,說是太後娘娘召見。”


    趙羽眉頭一皺。這個時候太後召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慈寧宮裏,太後正在和幾個嬤嬤說話。看到趙羽進來,她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羽兒,今天宴會上的事,哀家都聽說了。”


    “讓太後娘娘見笑了。”


    “見笑?”太後搖頭,“你今天的表現很好,為我大燕爭了光。不過,”她話鋒一轉,“你也得罪了不少人。”


    趙羽心中一動:“太後娘娘指的是?”


    “鎮北侯今天離開宮裏的時候,臉色很難看。還有北齊使節,估計對你也是恨之入骨。”


    “這些都是小事,”趙羽淡淡地說,“隻要父皇支持兒臣,其他的都不重要。”


    太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信心。不過哀家要提醒你,有些事情光有皇帝的支持還不夠,還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行。”


    “太後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你現在雖然有了一些名聲,但根基還不夠深厚。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大風大浪,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趙羽明白了太後的意思。她這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同時也在暗示可能會有更大的危險。


    “多謝太後娘娘提醒,兒臣會小心的。”


    “嗯,你明白就好。對了,”太後忽然問道,“你和武家那丫頭的事,打算怎麽辦?”


    趙羽一愣,沒想到太後會提到武飛雪:“什麽事?”


    “別裝糊塗,哀家雖然老了,但不糊塗。那丫頭跟著你去龍牙鎮,這件事在京師已經傳開了。”


    趙羽有些頭疼。他和武飛雪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


    “太後娘娘,兒臣和武將軍隻是普通的同僚關係。”


    “是嗎?”太後似笑非笑,“那就好。哀家隻是提醒你,武家雖然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你真的有什麽想法,最好早做打算。”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顯:如果你想娶武飛雪,最好早點行動,否則夜長夢多。


    趙羽心中苦笑。太後這是在給他施壓,想讓他盡快在政治聯姻上做出選擇。


    “兒臣明白太後娘娘的意思。”


    “明白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趙羽告退離開慈寧宮,心情有些複雜。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需要仔細思考。


    走出宮門的時候,夜風徐來,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無論如何,龍牙鎮之戰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聲望,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接下來的路雖然充滿危險,但也充滿機遇。


    隻要步步為營,小心應對,他相信自己最終能夠達到目標。


    夜色漸深,京師的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但在各個府邸裏,卻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觀察,無數個大腦在暗中計算。


    龍牙鎮之戰的餘波還在繼續發酵,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城下的北齊軍被火海阻擋,但這種混亂隻持續了片刻。


    一聲粗獷的胡語吼聲響起,那些受驚的戰馬很快被控製住。北齊人的素質確實不是蓋的,短暫的慌亂後,他們竟然開始有組織地繞過火海,重新集結。


    “媽的,這幫胡子還真不是吃素的。”趙羽低聲罵了一句,眼神卻更加專注。


    他快速掃視著城下的情況。北齊軍正在調整陣型,看樣子是要分兵多路攻城。而且從遠處不斷湧來的援軍來看,對方的兵力至少是龍牙鎮的十倍以上。


    “殿下,他們開始架雲梯了!”一個守城士兵指著城下喊道。


    果然,十幾架高大的雲梯被推了過來,上麵密密麻麻爬滿了北齊兵。這些家夥手裏拿著盾牌和彎刀,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床弩瞄準雲梯!給我打散他們的攻勢!”趙羽大聲下令。


    武飛雪那邊的床弩立刻調轉方向,對準了最近的幾架雲梯。嘎吱嘎吱的機械聲中,粗大的弩箭呼嘯而出,直接將一架雲梯攔腰射斷。上麵的北齊兵慘叫著摔下來,砸在地上血肉模糊。


    但其他雲梯還在繼續推進,而且城下的北齊弓箭手也開始反擊,密集的箭雨壓製著城頭的守軍。


    “滾木礌石準備!等他們爬到一半再砸!”趙羽的聲音在箭雨中顯得格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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