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城裏發現他的,當時他暈倒在街頭,怎麽叫都叫不醒。”一個衙役氣喘籲籲地說,“城裏出了大事,有妖怪殺人,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


    李明軒臉色一變:“什麽?”


    “千真萬確!死者全身都是齒痕抓痕,死相極其恐怖。我們懷疑周公子是被嚇著了,這才昏迷不醒。”


    “快,快去稟報掌門!”


    很快,整個蜀山都被驚動了。掌門蘇天行親自出馬,帶著幾個長老來到周翰的住處。


    “怎麽樣?”蘇天行問道。


    醫師長老搖了搖頭:“很奇怪,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外傷,但魂魄似乎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用了安魂湯也沒有效果,依然昏迷不醒。”


    “會不會是中了什麽法術?”


    “有可能。”醫師長老皺著眉頭,“但具體是什麽法術,我也看不出來。”


    蘇天行沉思了片刻,轉身對李明軒說:“派人去青城縣查探情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


    然而三天過去了,周翰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整天呆呆傻傻的,偶爾醒來也是目光呆滯,問什麽都不答,就像個傻子一樣。


    這時,一個消息傳來,讓整個蜀山都緊張起來。


    “掌門,不好了!周翰的父親周大人帶著人上山了!”


    蘇天行心中一沉。周翰的父親周振華是朝廷的三品大員,權勢熏天,而且是蜀山的主要資助者之一。如果他的兒子在蜀山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很快,周振華就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蜀山。


    “蘇掌門,我兒子現在怎麽樣了?”周振華一見麵就開門見山。


    蘇天行歎了口氣:“周大人,實在抱歉,令郎的情況……”


    “我不想聽這些!”周振華怒聲道,“我隻問你,能不能治好我兒子?”


    “我們正在想辦法……”


    “想辦法?”周振華冷笑,“我把兒子送到你們蜀山來修行,結果你們把他弄成了傻子?如果治不好,我就讓朝廷斷了對蜀山的一切支持!”


    蘇天行臉色變得很難看。蜀山雖然是名門正派,但也需要錢財維持。如果失去了朝廷的支持,門派的運轉就會出現問題。


    “周大人,請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


    “我隻給你們七天時間!”周振華說完,憤憤地離開了。


    蘇天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無比煩躁。轉身對眾弟子說:“所有人都想想辦法,一定要救醒周翰!”


    然而無論怎麽嚐試,周翰的情況都沒有好轉。各種藥物、法術都試過了,就是不見效果。


    就在大家束手無策的時候,趙羽主動找到了蘇天行。


    “掌門,我想試試。”


    “你?”蘇天行有些意外,“你有什麽辦法?”


    “我可以嚐試進入他的精神世界,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提議讓在場的長老們都吃了一驚。進入別人的精神世界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兩個人都可能受到傷害。


    “太危險了。”一個長老搖頭,“萬一出了什麽意外……”


    “沒有其他辦法了。”趙羽堅定地說,“如果再不救醒周翰,蜀山就要麵臨大麻煩了。”


    蘇天行沉思了良久,最終點了點頭:“好,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當天夜裏,趙羽獨自來到周翰的房間。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上,周翰依然呆呆傻傻地躺著,偶爾發出幾聲囈語。


    趙羽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床邊,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這是他從古籍中學到的秘術,名為“神遊太虛”,可以讓神識離體,進入他人的精神世界。但這門術法極其危險,一旦失控,輕則神識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隨著功法的運轉,趙羽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飄離身體。周圍的景象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虛無。


    “周翰……”他輕聲呼喚。


    很快,眼前出現了一道光門。那就是通往周翰精神世界的入口。


    趙羽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踏入光門的瞬間,趙羽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充滿迷霧的世界。


    四周灰蒙蒙的,時而有一些破碎的影像閃過,像是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他能聽到周翰的呼吸聲,但卻看不到他的人影。


    “周翰?”趙羽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趙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腳下的“地麵”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朵上。這裏就是周翰的精神世界,一個混亂而脆弱的地方。


    走了一會兒,前方突然出現了一些清晰的畫麵。趙羽走近一看,發現那是周翰的童年記憶。


    畫麵中,小周翰正在一個豪華的宅院裏和丫鬟們玩耍,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容。然後畫麵一轉,變成了他第一次上蜀山的情景,滿臉的興奮和好奇。


    “原來他小時候還挺可愛的。”趙羽忍不住笑了笑。


    然而很快,畫麵就變得陰暗起來。趙羽看到周翰在蜀山受到的各種冷遇,看到師兄們對他的不屑,看到他內心的孤獨和不甘。


    “怪不得他總是那麽張狂,原來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自卑。”


    繼續往前走,畫麵越來越清晰。趙羽看到了周翰和自己初次見麵的情景,看到了他們在後山的那次談話。


    讓趙羽意外的是,從周翰的記憶中,他發現這個看似紈絝的家夥,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畫麵顯示,周翰經常躲在暗處偷偷看趙羽練功,看他和師兄們的交流,甚至連趙羽的生活習慣都了如指掌。


    “這小子……”趙羽哭笑不得。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某個記憶片段中,他竟然看到了那個殺死沈雲起的夜晚。


    畫麵中,周翰正躲在樹後,親眼目睹了趙羽擊殺沈雲起的全過程。他看到趙羽眼中的殺意,看到沈雲起臨死前的恐懼,看到血濺在月光下的森林。


    “他竟然看到了?”趙羽心中一震。


    但更讓他不解的是,從周翰的記憶來看,這家夥似乎對趙羽殺人這件事並不感到恐懼,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有意思,原來他對我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然而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突然變得扭曲起來。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深處傳來,讓趙羽感到毛骨悚然。


    “找到了。”


    趙羽循著那股氣息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血紅色的區域。這裏就是周翰恐懼的源頭。


    畫麵開始播放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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