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死,也要把這個真相,公之於眾!


    他將帳簿揣入懷中,身形一閃,衝出了寶庫。


    通道口,站著兩名身穿黑甲的暗衛。


    他們是李威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之前一直隱藏在暗處,直到趙羽打開寶庫才被驚動。


    「殺!」


    兩名暗衛二話不說,拔刀就砍。


    刀光如雪,封死了趙羽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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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


    趙羽怒吼一聲。


    這一刻,他不再隱藏實力。


    體內的靈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不退反進,迎著刀光衝了上去。


    「砰!砰!」


    兩聲悶響。


    兩名築基大圓滿的暗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趙羽兩拳轟飛,重重地撞在牆壁上,胸骨盡碎,當場斃命。


    含怒出手的趙羽,恐怖如斯!


    衝出書房,趙羽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微亮。


    遠處,隱約傳來了大隊人馬的馬蹄聲。


    李威回來了!


    趙羽沒有停留,他像是一隻黑色的夜鷹,騰空而起,向著府外的夜色中掠去。


    在他的身後,那座奢華的府邸,依舊燈火輝煌。


    但趙羽知道。


    它的末日,到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趙羽回到了城西的那座破敗小院。


    望月和王瑾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趙羽平安歸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殿下,得手了嗎?」


    王瑾迎了上來。


    趙羽沒有說話,隻是麵色陰沉地從懷中掏出了那本黑色的帳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是什麽?」


    王瑾疑惑地翻開帳簿。


    僅僅看了幾眼,這位曾經見慣了宮廷鬥爭丶心狠手辣的大太監,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手開始顫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簡直是喪盡天良!」


    望月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捂住了嘴巴,眼中湧出了淚水。


    「他們怎麽敢……怎麽敢對孩子下手……」


    「他們沒什麽不敢的。」


    趙羽的聲音很冷,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在他們眼裏,百姓不過是草芥,是他們長生路上的墊腳石。」


    「王公公。」


    趙羽看向王瑾,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我要讓李威,讓國師,身敗名裂!」


    王瑾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


    「一旦公布,必將引起朝野震動。」


    「但國師勢力龐大,若是我們直接散布,恐怕會被他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偽造證據,以此來汙蔑朝廷命官。」


    「那就讓他沒法反咬。」


    趙羽指著帳簿上的幾個名字。


    「這上麵記錄的,不僅僅是抓捕的名單,還有經手的人員,以及贓款的流向。」


    「其中涉及到不少戶部丶刑部的官員。」


    「這些人,都是李威的同黨。」


    「我們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我們隻需要把這份東西,送到那些還沒被國師收買,還有良知的『清流』手中。」


    「比如,左都禦史楊大人。」


    「比如,國子監祭酒陳大人。」


    「這些人,雖然平日裏被國師打壓,但他們在士林中聲望極高,而且是一群認死理的硬骨頭。」


    「隻要讓他們看到了這個,他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會在朝堂上把李威咬死!」


    王瑾眼睛一亮。


    「借刀殺人?」


    「不,是借勢。」


    趙羽糾正道。


    「民心,就是最大的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


    趙羽利用靈力,將那本帳簿的內容,複刻了數十份。


    每一份,都附帶了一塊從李威寶庫中帶出來的,刻有李威私印的信物,作為佐證。


    天亮了。


    京城的街道上,開始有了行人。


    而在這一片祥和的表象下,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數十名喬裝打扮的乞丐丶小販,懷揣著那份足以驚天的「罪證」,悄悄地塞進了京城各個官員府邸的門縫裏。


    ……


    早朝。


    金鑾殿上。


    氣氛異常壓抑。


    龍椅上空空如也,皇帝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


    國師玄鴉,一身黑袍,站在百官之首,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


    左都禦史楊大人,突然出列。


    他手中捧著一份奏摺,雙手顫抖,老淚縱橫。


    「國師大人!」


    楊大人的聲音,淒厲而悲憤,響徹大殿。


    「臣要彈劾城防營副統領李威!」


    「彈劾他私設刑堂,搜刮民脂民膏!」


    「彈劾他勾結妖人,殘害無辜孩童!」


    「彈劾他……喪盡天良,罪該萬死!」


    隨著楊大人的怒吼,他猛地將手中的奏摺,狠狠地擲在了地上。


    「轟!」


    仿佛一顆驚雷,在朝堂上炸響。


    還沒等國師說話。


    國子監祭酒陳大人,刑部侍郎劉大人……


    一個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的清流官員,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手中,都拿著同樣的罪證。


    「臣附議!」


    「臣附議!」


    「請國師大人做主,嚴懲李威,還天下一個公道!」


    短短片刻。


    大殿之上,跪倒了一大片。


    彈劾李威的奏摺,堆積如山。


    國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激憤的官員,最後落在了那堆奏摺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張。


    隻有一種,仿佛在看一群螞蟻在搬家的淡漠。


    「李威。」


    國師淡淡地開口。


    站在武將行列中的李威,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國師大人!冤枉啊!這是汙蔑!這是有人要害下官啊!」


    「下官對國師大人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國師沒有理會他的哀嚎。


    他隻是輕輕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氣流,從他的指尖射出,瞬間洞穿了李威的眉心。


    「噗!」


    李威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拋棄了。


    屍體倒地。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國師這狠辣的手段震懾住了。


    「李威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國師的聲音,依舊平淡。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抄家,滅族。」


    「至於其他的……」


    國師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殿的屋頂,看向了遙遠的城西。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有人想玩,那本座,就陪他好好玩玩。」


    城西小院裏。


    趙羽看著皇宮的方向,感受到那股衝天而起的血氣。


    他知道。


    李威死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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