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趙羽,眼神裏全是玩味:“怎麽,不認識本座了?”


    “望月,你清醒點!”趙羽一邊抵擋妖精進攻,一邊喊道。


    “什麽望月?”幻月笑了,“那個蠢貨早就死了。”


    她抬手,妖精們暫時停下進攻。


    “不過……”幻月歪著頭,“你這張臉,倒是讓本座有點眼熟。”


    她緩緩走近,趙羽渾身緊繃,隨時準備拚命。


    就在這時,腦海裏那股異樣的感覺突然爆發。


    不是疼痛,是某種預警!


    下一瞬間,他看見了——


    樹林深處,十幾個身穿綠袍的人正在快速接近,手裏拿著古怪的法器,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他們的目標不是趙羽,而是幻月!


    這是……精神力突破後的預知?!


    趙羽來不及多想,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撲向幻月。


    “你找死!”幻月以為他要偷襲,尾巴甩出,刺向趙羽胸口。


    就在此時,十幾道綠色光芒從林間射出。


    趙羽強行扭身,擋在了幻月麵前。


    綠光擊中他的後背,劇痛襲來,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綠袍人現身了,為首一人陰惻惻笑道:“又逃出來一隻?正好抓回去繼續實驗。”


    幻月臉色驟變,那些妖精發出驚恐的叫聲。


    它們認識這些人!


    “是他們!”一隻狐妖尖叫,“是那些抓我們的人!”


    妖精們四散而逃,但綠袍人手中的法器射出無數光網,將它們一一捕獲。


    幻月想跑,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有人在她身上下了禁製!


    “放開本座!”她瘋狂掙紮,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老實點。”綠袍人冷笑,“你的妖血還沒榨幹呢。”


    他抬手準備施法,忽然胸口一涼。


    一柄長劍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髒。


    趙羽渾身是血,站在他身後,眼神冰冷得嚇人。


    “我讓你動她了?”


    綠袍人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張嘴想說什麽,卻隻吐出一口血,然後倒地不起。


    其他綠袍人愣了一瞬,隨即暴怒。


    “找死!”


    數道法術同時轟向趙羽。


    趙羽強撐著站起來,劍光連閃,竟硬生生擋下了大半攻擊。


    但還是有幾道法術擊中他,五髒六腑都快震碎了。


    他踉蹌後退,嘴角不斷溢血。


    “殿下!”李英奇從側麵殺出,拚死拖住了兩個綠袍人。


    趙羽趁機衝到幻月身邊,一劍斬斷了她身上的禁製。


    “走!”


    幻月呆呆地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救我?


    腦海深處,某些被壓抑的記憶開始鬆動。


    昏暗的牢籠,痛苦的實驗,還有那個聲音……


    “望月……別怕……我來救你了……”


    是誰的聲音?


    為什麽這麽熟悉?


    她猛地抬頭,看著渾身是血的趙羽,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湊。


    山洞裏的相遇,他遞過來的烤魚,他笑著說的話……


    “你叫望月對吧?以後跟著我吧。”


    心口突然一陣劇痛。


    幻月——不,望月猛地抱起趙羽,身形一閃,消失在林間。


    綠袍人想追,卻被李英奇拚死纏住。


    “想追殿下?先過老子這關!”


    ---


    不知跑了多遠,望月才停下來。


    她把趙羽放在一個山洞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你個傻子……”她喃喃道,“為什麽要救我?”


    趙羽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她眼眶發紅的樣子,笑了:“因為……你是望月啊。”


    望月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想起來了。


    那些被折磨的日子裏,每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腦海裏總會浮現出一個人的臉。


    就是眼前這個人。


    “趙羽……”她哽咽著叫他的名字,“對不起……我差點殺了你……”


    “沒事。”趙羽伸手想擦她的眼淚,卻發現手抬不起來了。


    傷得太重了。


    望月慌了,抱著他的頭:“你別死……求你別死……”


    “死不了……”趙羽聲音越來越弱,“就是……有點困……”


    說完,他就昏了過去。


    望月抱著他,淚水不停地落在他臉上。


    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場動蕩後,她被那群綠袍人抓走,關在陰暗的地牢裏,每天抽血,注射各種毒素。


    他們要把她變成殺戮機器。


    無數次她想死,卻總是在最後關頭想起趙羽的臉,想起他說過的話。


    “你要活下去,我會來救你的。”


    她咬牙撐了下來,一遍遍默念著他的名字。


    但意識還是一點點被侵蝕,最終變成了幻月那個樣子。


    直到今天,他用命把她拉了回來。


    望月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一定要活下來……”她低聲說,“不然我……我就跟著你一起死。”


    趙羽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他看見望月被關在鐵籠子裏,渾身是血。


    綠袍人拿著針筒抽她的血,一管又一管,她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肯叫出聲。


    “編號037,妖血純度還不夠。”有人冷冰冰地說。


    “加大藥量。”


    更多詭異的液體被注入望月體內,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指甲摳進肉裏,血流了一地。


    意識開始渙散,記憶開始模糊。


    她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望月……”


    是誰在叫她?


    “別怕……我會來救你……”


    對了,是他。


    那個總是笑著的少年,那個說要保護她的人。


    “趙羽……”望月用盡全力喊出這個名字。


    綠袍人停下動作,狐疑地看著她:“她在說什麽?”


    “不知道,大概是神誌不清了。”


    “繼續注射,這批實驗體快完成了。”


    針筒再次刺入血管,劇毒在體內橫衝直撞。


    望月咬著牙,一遍遍默念著那個名字。


    趙羽……趙羽……


    隻要記住這個名字,她就還是她。


    畫麵轉換,趙羽看見望月被帶到一個更大的實驗室。


    那裏關著幾十隻妖精,個個奄奄一息。


    “這批改造得不錯。”有人滿意地說,“妖毒素的純度提升了三成。”


    “不過還得繼續提純,最好能達到讓普通人服用就能短暫擁有妖力的程度。”


    “037號的血脈最純,重點培養。”


    望月被單獨關在一個籠子裏,每天被抽血,被注射各種藥劑。


    她的身體開始變化,眼睛變成金色,皮膚長出鱗片,尾巴從尾椎處生長出來。


    意識越來越模糊,心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人類……都該死……


    不對。


    還有一個人不該死。


    是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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