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可以出城,回京城搬救兵。”王瑾說得很認真,“臣是欽差,有聖旨在手,京城那邊不敢不派兵。”


    趙羽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來不及了。從這裏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要十天。等救兵趕到,龍牙鎮早就沒了。”


    “那怎麽辦?”王瑾急了,“難道就這麽等死?”


    “不。”趙羽突然笑了,“我還有個辦法。”


    他轉身對武飛雪說:“飛雪,你帶一隊人,今晚從密道出城,去襲擊北齊人的糧草營地。”


    武飛雪眼睛一亮:“殿下是想……”


    “對。”趙羽點頭,“他們想困死我們,我們就先燒了他們的糧草。沒了糧草,他們也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要麽撤退,要麽強攻。不管哪種,我們都有機會。”


    “可是。”王瑾猶豫了,“北齊人的營地守衛森嚴,怎麽可能讓我們得手?”


    “所以需要有人在城裏製造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趙羽說,“這個任務,我來。”


    武飛雪臉色一變:“太危險了!”


    “沒辦法。”趙羽攤手,“除了我,沒人能指揮城裏的士兵。而且,這個計劃要成功,城裏的動靜必須足夠大,大到讓北齊人以為我們要突圍。”


    他頓了頓,又說:“你放心,我不會真的突圍。隻是做做樣子,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等你得手了,我就撤回來。”


    武飛雪還想說什麽,但看到趙羽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但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趙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還想活著回京城呢,怎麽可能在這裏送命。”


    當天晚上,一切按計劃進行。


    趙羽帶著一百多個士兵,打開城門,做出要突圍的樣子。北齊人果然上當了,大隊人馬立刻圍了上來。


    城門外,喊殺聲震天。


    趙羽站在最前麵,手裏握著一把長刀,大聲喊道:“兄弟們!今天我們殺出去,殺出一條血路!”


    士兵們跟著呐喊,聲勢浩大。


    但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打算真的突圍。趙羽隻是帶著人在城門外轉了一圈,做出拚死一戰的樣子,然後就迅速撤回了城裏。


    北齊人追到城門口,卻發現城門已經關上了。他們氣得大罵,但也沒辦法,隻能撤回營地。


    而就在這時,城外另一邊,武飛雪帶著人已經摸到了北齊人的糧草營地。


    營地裏守衛不多,大部分人都被調去追趙羽了。武飛雪趁機帶人衝進去,點燃了糧草。


    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北齊人的營地裏頓時亂成一團。


    趙羽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火光,臉上露出了笑容:“成了。”


    王瑾站在他身邊,也鬆了一口氣:“殿下,您這招真是高明。”


    “高明個屁。”趙羽笑罵道,“這叫狗急跳牆。要不是被逼到絕路了,我才不會冒這個險。”


    話雖如此,但他心裏卻是欣喜若狂。


    燒了北齊人的糧草,至少能為龍牙鎮爭取到幾天時間。這幾天裏,他可以想辦法籌集更多的糧食,修補城牆,甚至可以派人去附近的城池求援。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沈雲起。


    那個被他殺死的蜀山弟子。


    趙羽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知道,沈雲起的死遲早會引起麻煩。蜀山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地方,如果他們追查起來,自己恐怕很難脫身。


    “殿下,您怎麽了?”王瑾注意到了趙羽的表情變化。


    “沒事。”趙羽搖搖頭,“隻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轉身往城樓下走,心裏卻在盤算著該怎麽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麻煩。


    第二天一大早,武飛雪帶著人回來了。她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裏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殿下,成功了!”她說,“北齊人的糧草營地被我們燒了大半,他們至少要損失三成的糧草。”


    “幹得好!”趙羽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晚上,我請所有參與行動的兄弟喝酒!”


    士兵們歡呼起來。


    但就在這時,城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趙羽臉色一變,立刻衝上城樓。


    城門外,一個騎馬的人正在狂奔而來。那人身上穿著蜀山的道袍,手裏舉著一麵令旗。


    “蜀山的人?”武飛雪皺眉,“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趙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很快就到了城門下,大聲喊道:“城裏的人聽著!我是蜀山弟子周翰!有要事求見七皇子趙羽!”


    周翰?


    趙羽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好像是沈雲起的同門。


    “開城門。”他沉聲說。


    “殿下!”武飛雪急了,“萬一是陷阱……”


    “不會。”趙羽打斷她,“蜀山的人不屑於用這種手段。而且,他既然敢一個人來,就說明他有恃無恐。”


    城門打開,周翰策馬而入。


    他翻身下馬,對著趙羽行了一禮:“見過七皇子。”


    “周道長遠道而來,有何貴幹?”趙羽客氣地問。


    “在下是來送東西的。”周翰從懷裏掏出一個食盒,“這是蜀山上不常見的精美吃食,師門長輩讓在下帶給殿下。”


    趙羽接過食盒,心裏卻在打鼓。蜀山的人突然送東西過來,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多謝。”他笑著說,“周道長一路辛苦,不如先進城休息?”


    “那就叨擾了。”周翰也不客氣,跟著趙羽進了城。


    兩人在城樓下的小院裏坐下,趙羽讓人上了茶水。


    “周道長。”趙羽旁敲側擊地問,“不知蜀山最近可還安好?”


    “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周翰笑著說,“隻是前些日子,發生了一件怪事。”


    趙羽心裏一緊:“什麽怪事?”


    “有個師弟突然失蹤了。”周翰說得很隨意,“叫沈雲起,不知殿下可有印象?”


    趙羽的手指微微一顫,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沈雲起?這個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是嗎?”周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師弟平時挺老實的,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呢?”


    趙羽心裏暗罵,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鎮定:“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下山雲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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