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你喝得過我再說!”白麒拎起一壇酒,往桌上重重一放。


    這架勢,惹來了眾人的注目,宋延之也往白麒這邊看了幾眼。


    陸明澤見白麒鬆口,便擼起袖子,道:“行,這話你說的!來!誰怕誰!”


    白漓漓剛將魏子湛送回皇位,就看到白麒在大臣中與陸明澤拚酒。


    這酒,難道就這麽好喝嗎?


    為什麽爹爹今日這麽放縱自己呢?


    喝醉了,回家可是要被母親罵的。


    想到這,白漓漓無奈歎了口氣,安撫好了魏子湛,就朝白麒走去。


    “鎮國公,你根本就喝不過我,再來三壇!”


    “北疆王,話不能這麽說,老子可是千杯不醉啊!來,再來六壇!”


    兩位肱骨大臣如此豪邁,惹來群臣的喝彩:“好!好!”


    白漓漓眉心一擰,撥開人群,拿走白麒手裏的酒壇,喊了句:“爹爹!”


    白麒滿臉通紅,醉醺醺地看向白漓漓,笑嘻嘻地說:“是漓兒啊……”


    “不許再喝了!您喝醉了!”白漓漓放下酒壇,拽著白麒想要離開人群。


    陸明澤不允,扯著白麒說:“來,來啊,北疆王,你不是怕了吧?”


    “我怕?!笑話!”白麒一聽,不樂意了,彎下腰,輕聲細語地對白漓漓說道,“漓兒,爹去跟他拚了!”


    說完,又恢複一張威武霸氣、大殺四方的臉,朝陸明澤走去。


    白漓漓扶額,很是無奈。


    場麵完全失控了,魏子湛高興,讓大臣們盡興,喝個痛快!


    當然,他自己也已經醉了。


    “公主,不如咱們還是去休息吧,您今日累壞了。”季飛花雙手護著白漓漓,免得被那些“醉鬼”碰到。


    白漓漓不放心白麒,但這場麵,的確是她沒見過的。


    此時,一個磁性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公主請回吧,這裏,有臣在。”


    白漓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便回頭,宋延之麵帶微笑,正低頭看著她。


    大哥哥。


    “公主今日累了,回去好好歇著,此處有臣在。臣,定不會讓北疆王和鎮國公起衝突的。”


    宋延之見白漓漓還是一臉擔憂,便繼續說道,“宮中還有大內侍衛在,不會有事的,禦膳房也早備了醒酒湯,一會兒宮門落鑰,自會送諸位大臣安全回府。公主放心吧。”


    既然大哥哥這麽說了,那她……


    她今天的確是好累了,今夜魏子湛拉著她,逮到一個活人就介紹她是靜嘉公主,跟著魏子湛繞了好幾圈,她好困。


    按照宮中禮儀,今夜她是要宿在德馨宮的,這個宮殿是魏子湛特意命人為她造的。


    住一晚,今後,她願意住宮裏就住宮裏,願意回北疆王府就回去。


    “那好吧。”白漓漓點點頭,朝宋延之行了個禮。


    交給大哥哥,她是很放心的。


    白漓漓提起裙子,轉身走出太極殿,往偏殿走去。


    這禮服不是今日冊封的禮服,卻也與那件禮服差不多重。


    上麵鑲嵌著淡紫色的鑽石,亮閃閃的,季飛花跟在白漓漓身後為她提裙子。


    去德馨宮的轎攆早在偏殿等候了,白漓漓發懶地坐上去。


    “起!回德馨宮!”季飛花喊道。


    轎攆起,長長的儀仗一路隨行,白漓漓被抬著,搖啊搖,好舒服,把她搖睡著了。


    此時,在暗處的宋錦溪眼熱地看著這長長的、華麗的轎攆和隊伍。


    她早就扔了一些玻璃珠在白漓漓會經過的地方,天色暗,人又那麽多,肯定會有人踩到!


    到時候,把白漓漓從轎攆上摔下來……


    想到這,宋錦溪不禁得逞的笑了笑。


    她一路跟著轎攆走,卻發現,沒有一個宮人踩到玻璃珠!


    怎麽回事?宋錦溪記得她沒有撒錯地方啊!


    這麽長的隊伍,這麽多人,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踩到?不可能吧?


    她根本沒有留意到,暗處,一個黑色身影正在盯著她看,那是白慕辰!


    他冷峻消瘦的臉上,露出一抹殺意。


    宋錦溪感覺脊背涼嗖嗖的,她回頭看向寒意傳來的地方。


    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可她怎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呢?


    難道是因為做了虧心事,心虛導致?


    宋錦溪鬼鬼祟祟地往回走,剛抬腳,就踩到白慕辰暗地裏灑下來的玻璃珠,摔了個狗吃屎!


    “啊!”宋錦溪尖叫一聲,趴在了地上,忽然,一條小白蛇從暗處躥出來,朝她露出獠牙,吐出長長的舌頭,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臉!


    “啊!!!!”宋錦溪嚇得花容失色。


    “誰?!難道是刺客?!”侍衛聽到動靜,紛紛衝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來找人。


    “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啊!”宋錦溪慌裏慌張地辯駁,“我是宋錦溪啊,我是宋錦溪!”


    “這就是刺客!宮裏沒有這個人!宋錦溪宋小姐不是你這個樣子的!”侍衛們將宋錦溪當刺客架了起來。


    宋錦溪不停地爭辯,她全然不知道,方才被蛇咬過的臉,已經長起了許多紅色的疤痕!


    白慕辰見宋錦溪被抓了,便往德馨宮奔去。


    白漓漓睡得迷迷糊糊的,季飛花將她背到床榻上。


    白漓漓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季飛花在幫她換衣服,便慵懶地說道:“飛花,你也去休息吧。”


    “可是公主,您還沒換衣服。”


    “好困……”白漓漓喃喃道,若是起來換衣服,她會變清醒的,就這樣睡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沒換衣服睡覺。


    她和季飛花以前練槍練得累了,二人都是直接趴在床上睡覺的。


    季飛花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但主子現在是公主啊,若是讓宮裏的人知道了,那不是對公主的聲譽不好嗎?


    她想了想,說道:“那好,飛花在外頭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公主您歇下吧。”


    “嗯~~”白漓漓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扯著被子呼呼睡覺。


    季飛花笑了笑,然後握著刀走出去,指揮道:“靜嘉公主歇下了,你們都不許吵鬧,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進入寢殿。”


    “是!”宮女們齊刷刷地行禮。


    “安靜點!”季飛花將手指放在嘴邊,低聲厲色的說。


    “是……”宮女們忙壓低了聲音回答。


    “真是不懂變通。”季飛花說完,便坐到台階上,手裏握著大刀,英姿颯爽的守著大門。


    寢殿內,白慕辰一個閃現,出現在了白漓漓的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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