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曄書聽了,便不情願地說:“姐,他袖子裂開了,我笑一笑還不成嗎?”


    袖子裂開了?陸靜如一聽,便說道:“如果白世子不介意,我帶了針線,可為世子縫一下,免得耽誤了大事。”


    白靖安聽了,覺著如此甚好,便跳下馬車,瞪了陸曄書一眼,道:“還是你大姐姐好!”


    “嗤。”陸曄書冷哼一聲,看著白靖安上了陸靜如的馬車。


    馬車裏,陸靜如從木匣子裏拿出針包,看到白靖安進來,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是一襲靛色的練武裝,便熟練地挑出靛色絲線。


    白靖安早就知道陸靜如針線了得,讓她縫一縫,好過回家取一件新衣服。


    他盯著陸靜如修長的手指,那針線在她的指尖穿過細針,實在是靈巧得很。


    “白世子,請抬起手臂。”陸靜如微微一笑。


    白靖安眨了眨眼,坐到陸靜如身邊,乖乖抬起手臂,輕咳了兩聲,道:“這……不會留下針腳吧?若是不成,我回家換也是一樣。”


    陸靜如歪著腦袋,盯著衣服開線的地方,仔細地將針穿了過去,說道:“白世子放心,我用的是藏針的繡法,不會看出針線的。”


    白靖安舉著手臂,低頭看向陸靜如的腦袋。


    她剛及笄不久,紮了個好看的發髻,戴著碧色琉璃頭飾,頭發好像抹了蜜粉,香香的。


    “好香。”白靖安情不自禁地說。


    這聲音輕輕的,倒是令陸靜如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頭來,臉頰有些緋紅的看著白靖安:“失禮了。”


    “不、不失禮……”


    白靖安將目光移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是想說,你身上這麽香,可是抹了什麽蜜粉?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香香的吧?你在何處買的?我、我給漓兒買些……”


    聽到他要給白漓漓買香粉,陸靜如眼睛發亮,說道:“我這邊還有一盒香粉,你給漓漓妹妹帶去,若是她喜歡,今後管我要便是了。你是男子,自是不懂這些的。”


    陸靜如說完,便取出小剪子,將線剪斷,再用手指將線藏進了衣服之中。


    “縫好了,你看看可否滿意。”


    白靖安還未看,便答道:“滿、滿意!”


    見白靖安如此憨厚,陸靜如笑了笑,從木匣子裏取出一盒香粉,遞給白靖安。


    “這盒香粉,你帶給漓漓妹妹吧。”


    白靖安伸手拿香粉,不慎摸到了陸靜如的手,滑滑軟軟的,他心頭一動,忙將香粉拿走,說道:“我、我我走了。”


    說完,便匆匆忙忙地跑下馬車,都忘了道謝。


    陸靜如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笑著搖搖頭,跟曄書一樣,都是虎頭虎腦的。


    白靖安回到將軍府轎隊,手裏拿著那個香香的盒子,有點心神不寧。


    他將那精致的小盒子放到鼻下嗅了嗅,好香,是陸靜如的味道。


    “聞什麽?”


    白慕辰的聲音冷不丁地從他身後傳來,嚇得白靖安忙將盒子藏在腰間。


    “沒、沒什麽。”他故作鎮定地說。


    皇宮。


    永安公主領著白漓漓來到長生殿門口,王德勝看到永安公主,忙行禮道:“參見永安公主!皇上念叨您好久了呢!”


    永安公主頷首一笑,拉著白漓漓介紹道:“漓兒,這位,是皇上身邊的王公公。”


    “王公公好。”白漓漓乖巧地問好。


    王德勝彎下腰,看著永安公主身邊的白漓漓,一時之間有些晃神:“公主殿下,恕老奴眼拙,這位是……”


    “王公公想來也聽說了,我家辰兒要定親一事,這便是未來的世子妃。”


    王德勝雖早知道白慕辰要定親,但,他沒有想到,白漓漓的樣貌竟如此像一個故人……


    “王公公,進去通傳吧。”永安公主似乎對王德勝的反應絲毫不意外。


    王德勝回過神來,點點頭,轉身走進了殿內。


    此時,魏子湛剛批完最後一份奏折,正伸著懶腰,便看到王德勝慌裏慌張地跑進來。


    “陛下!永安公主求見。”


    魏子湛笑道:“你這老家夥,越發沒膽了,見了永安公主,竟慌成這樣?”


    “永安公主領了世子妃來見陛下……”王德勝小聲地說。


    魏子湛說道:“是朕說要先見一見這位白漓漓,所以讓永安帶過來的,沒什麽好意外的。永安認定的事情,朕自是改不了。但,朕也要先了解了解這個丫頭,不然,一會兒在大殿上出了醜,對皇家,對將軍府都不好。”


    “老奴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這個白漓漓,長得很像……很像一個故人。”王德勝小心翼翼地說。


    “像誰啊?”魏子湛不以為意地問。


    “像……像您在江南遇到的那個貴人……”王德勝說。


    當年魏子湛南巡,在江南受了風寒,遇到了一個天仙一般的女郎中,名柳姣姣。


    魏子湛一見傾心,與她相遇相知,後本想將她接進宮,誰知她卻說生性 愛自由,不肯入宮。


    再後來,就沒了她的消息。


    聽到這話,魏子湛原本雲淡風輕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你說什麽?!她不是王婉兒的女兒嗎?應該長得像王婉兒,怎麽會像……”


    “奴才也不知道,就是看著很像。一會陛下您見了就知道了。”


    “快傳!”魏子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一見這個白漓漓。


    永安公主領著白漓漓入了長生殿,白漓漓好奇地四處看,這裏到處都金光閃閃的,可真是漂亮。


    永安公主見她好奇,也沒阻攔她,由她看。


    到了書房,白漓漓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大位上的那位君主——魏子湛。


    “參見皇兄。”


    “參見皇上。”白漓漓學著永安公主行禮的模樣給魏子湛行禮。


    永安公主行的不是大禮,她對先帝都未曾行過大禮,在自己胞兄麵前,也隻是簡單地行了個禮。


    白漓漓卻是不知道,以為大家都這麽行禮的。


    若是平日,王德勝自是會提醒白漓漓要行大禮,但今日有所不同,因為,魏子湛盯著白漓漓看得目不轉睛,都忘了說:“免禮。”


    “皇上。咳咳。”王德勝咳了兩聲,提醒魏子湛。


    魏子湛將目光收回,說道:“免禮,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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