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璈: “衝到山底,還能活嗎?”


    梅盛看向他,說:“不可能活。”


    小雨似乎變得沒那麽平淡的,周曉文和高嘉璈打了個寒顫,都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周曉文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四處尋找後發現,這個味道來自自己。


    低頭一看,小羊居然拉了他一袖子的便、便。


    “啊!!!!”


    周曉文的尖叫回蕩在山林,激起一片鳥兒。


    ……


    小羊送到了梅盛借住的農戶裏,農戶陶三叔是個獸醫,村裏大小牲畜生病都是他來治。


    高嘉璈趕著其餘十隻羊回阿雲家,關到羊圈後,隻覺累得要昏倒了。


    那邊白子慎的呼嚕聲震天響,但豬也在跟著哼哼唧唧,高嘉璈過去一看,食槽空了,白子慎的籮筐放在旁邊,裏麵有半籮筐豬草。


    秉著豬飼料代言人和曾經聽懂過豬說話的心,高嘉璈拖著疲憊的身體,把昨天剩下的豬飼料倒進食槽裏。


    做完這一切,雨已經停了,太陽重新冒出頭。


    高嘉璈回房間看見喜羊羊的被單,頭皮發麻,換了個麵,躺在上麵很快睡著了。


    一覺無夢,直到下午五點,高嘉璈才被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來。


    “天吶你終於接電話了,”來電的是海兒,“今晚的任務是六人合夥燒飯,你趕緊起床,把頭發梳一下!”


    “在哪裏啊……”高嘉璈迷迷糊糊地問。


    “來阿雲家,你家!現在應該快到了,你快點起來!”


    “什麽?!”他蹭地坐直身體,“怎麽沒提前通知?”


    海兒扶額,“你好好看看每日活動的專欄,都有發布的。”


    今日活動:


    1,每戶抽一位嘉賓上山放羊,另一位嘉賓完成昨天早上的任務。


    放羊要求:不丟羊,羊吃飽;


    割豬草要求:至少半籮筐;


    納鞋底要求:至少三雙。


    2,下午自由活動,晚上由節目組提供食材,六位嘉賓共同到一戶人家做飯,抽簽決定哪一戶。


    要求:使用灶火,不允許用電磁爐等現代設備。


    高嘉璈拿起電話:“我沒有抽簽啊。”


    海兒:“你睡到現在抽什麽簽?白子慎替你抽了。”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敲門聲。


    高嘉璈匆匆掛了電話,掛電話前海兒還在咆哮:“記得梳梳頭!”


    高嘉璈隨便撥弄了一下,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開了門。


    門外五個嘉賓的談話聲一頓,藍嵐首先笑了笑,問:“才睡醒啊嘉璈哥。”


    高嘉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請他們進來。


    五個人手上提著菜,烏泱烏泱地擠進去,其他兩家的人都不自覺地打量起阿雲家,饒是周曉文都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嘖嘖兩聲,“不容易啊,怪不得你總是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高嘉璈白了一眼,問:“你袖子上的羊屎洗了嗎?”


    周曉文一聽,嘴都氣歪,不再理會高嘉璈,蹲下把菜拿出來。


    他們分了工,白子慎、楊梅洗菜,周曉文洗碗,藍嵐上山撿細柴生火,梅盛出門打水,高嘉璈被分配了一個最難的任務——劈柴。


    是的,阿雲家層層迭迭放著很多粗柴,但都沒劈開,沒辦法直接放進火炕。


    高嘉璈把木樁搬到院子裏,又從門邊挑了把斧子,掂量兩下。拿起粗柴放在木樁上,比劃了一會兒後,抬起斧子,往下一劈。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看著。


    斧子砍偏,劃過木柴邊。


    木柴滾落在地,斧子狠狠砍在木樁上。


    所有人低下頭,就知道高嘉璈不會一次成功的。


    高嘉璈尷尬地撓撓頭,打算再來,沒想到斧子緊緊卡在木樁裏,他隻好手腳並用地去拔斧子。


    斧子飛了出來,劃過天空,“砰”地一聲砸到周曉文腳邊。


    周曉文:?


    高嘉璈:“我靠,抱歉抱歉。”


    周曉文怒氣衝衝地拿起斧子,高嘉璈往後縮了一下,不至於吧!


    周曉文說:“你是不是豬腦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劈柴是這樣劈的嗎?你不會拿手機搜索一下嗎?”


    鑒於自己有錯,高嘉璈也隻好默默受著他的罵,要過去拿斧子再試,卻被周曉文躲開:“我來劈!”


    高嘉璈說:“那我去洗碗?”


    “我洗好了!”周曉文皺著眉,一副厭蠢症犯了的模樣,“你去生火吧。”


    周曉文嘴賤,但居然真的很快學會了劈柴,比他割豬草的時候靈活多了。


    高嘉璈把他劈好的柴抱到灶房,恰好藍嵐回來,在她的幫助下,高嘉璈點燃細木柴和木屑,用火鉗放進火炕,又加了幾塊木柴,火炕緩緩燃了起來。


    接著就是炒菜燒湯煮飯。


    白子慎在得到梅盛煮飯“教學”後,興致勃勃地拿高壓鍋煮飯。


    高嘉璈看見水都還沒浸泡過最上層的米,提出疑問,卻被白子慎懟了回去:“梅總說了,水距離米飯要剛好一個指節,我把手指插在飯裏看了,水剛好距米剛好一個指節。”


    聽起來怪怪的,但高嘉璈也沒什麽煮飯經驗,沒再說什麽。


    大多數菜是藍嵐做的,但周曉文非要秀一秀廚藝,高嘉璈便和楊梅蹲在火炕邊加火,結果兩邊配合得“完美無缺”,炒出的豆角比高嘉璈還糊。


    梅盛看了一眼,把袖子挽在手臂上,露出精壯的手臂,“我來。”


    他修長的手指扶住豆角,“咚咚咚”幾下切好,起鍋燒油,把豆角丟進去。


    “加火。”梅盛說。


    楊梅拿來木柴,高嘉璈用火鉗夾著丟進火炕,火瞬間升高,舔舐著鍋底,豆角的香味開始四溢。


    梅盛像個大廚一樣,居然還會顛鍋,把高嘉璈和楊梅看得目瞪口呆。


    炒了一會兒,梅盛一手拿鍋,一手用筷子夾了一根冒著熱氣的豆角,悄悄吹了吹,看向高嘉璈,說:“嚐嚐熟了沒有。”


    驀地被點名,高嘉璈站起身,要接筷子卻被梅盛避開,“你手太髒了。”他說。


    高嘉璈說:“那我怎麽嚐?”


    “張嘴。”梅盛說著,把豆角送到他嘴邊。


    高嘉璈來不及反應,就被豆角的香氣誘得下意識張嘴,下一秒,香甜而清新的豆角味占領口腔。


    他眼睛閃著光,點了點頭,說:“還不錯。”


    梅盛勾起嘴角笑了笑,把豆角裝盤,說:“等飯煮好了就可以開飯了。”


    說完,端起豆角準備離開。


    “你幹嘛不自己嚐?”高嘉璈後知後覺地問道。


    梅盛隻笑著看了他一眼,走出灶房。


    楊梅拉了拉高嘉璈的褲腳,悄悄說:“豆角沒熟不能吃的,會腹瀉。”


    高嘉璈:???


    “不會死吧?”


    “這倒不會,”楊梅說,“頂多就是去醫院住幾天。”


    高嘉璈此時隻想抓一把生豆角塞梅盛嘴裏。


    “梅哥,”外麵傳來周曉文的聲音,“你炒的豆角好香啊,好想吃一口,但我抱著凳子不方便,你能不能夾一筷子我嚐嚐?”


    梅盛說:“開飯了再吃。”


    高嘉璈和楊梅對視一眼,笑出聲來。但一想起自己吃了不熟的豆角,高嘉璈的笑意又消失了。


    這時,灶台上煮米飯的高壓鍋“哢哢哢”地響起來,楊梅伸頭看了一眼,說:“是不是火太多了,要不減點兒?”


    高嘉璈才要動,卻聽見一聲細小的炸裂聲,不安的情緒襲來,下一秒,火突然竄大。


    “小心!”


    “砰!!!”


    煮飯的鍋像炸彈一樣爆開,震得整個村子都抖了一抖。


    四個嘉賓跑向灶房,裏麵煙霧彌漫,還有火星子沒撲滅,落到旁邊的柴火上,很快燃起火來。


    其他三個嘉賓愣在原地,直到梅盛大聲說:“找水!”他們才如夢初醒,忙去抬水。


    梅盛拉上衝鋒衣拉鏈,準備跑進灶房。


    “危險!!”周曉文拉住梅盛,裏麵的火勢迅速攀升,馬上要舔到房梁了。


    梅盛一把掙開周曉文,跑了進去,他感覺自己的心在狂跳、手在顫抖,恐懼、極度恐懼的情感幾乎要吞沒他,隻剩一絲理智強拉著他找人。


    “高嘉璈!!”他喊道,聲音是顫抖的。


    第14章


    “咳咳。”左邊傳來咳嗽聲,梅盛連忙過去,隻見高嘉璈趴倒在地上,額頭有血,雙眼緊閉。而楊梅被他護在懷裏,僅是臉上有些灰。


    “梅哥,”楊梅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她看看近在咫尺的高嘉璈,“咳,救他……救他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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