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和代言有什麽關係?”


    柳承歎 了口氣,“這一點我還沒連上,你如果願意幫我查的話,一定能水落石出的。”


    高嘉璈本想一口拒絕,但轉念一想,這豐和集團裏有大問題啊,梅盛很危險。


    於是說:“好吧,我幫你查,也是幫我自己。你可以告訴我,抄襲這件事,蕭遠是怎麽做的了嗎?”


    第40章


    柳承說:“其實很簡單, 他們獲得劇本後,把word文檔裏麵的時間改了就行。”


    可能是太簡單了,高嘉璈根本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問:“word文檔的時間怎麽可能可以隨意篡改?”


    “他本來就是做前沿科技的, 改個時間太簡單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但這又牽扯出一個問題, 他們怎麽拿到現在的劇本的?


    柳承也看出他的思考,說:“你們團隊早有內鬼, 所以你還不信這是梅盛的局嗎?”


    高嘉璈懶得和他多扯, 加入進來的演員、工作人員都有可能, 怎麽都算不到梅盛頭上。


    電影已經結束,片尾曲都放完了, 高嘉璈沒看到結局是什麽, 是否真的是瘋子殺人?或者另有隱情?


    他點點頭, 謝謝柳承的告知。柳承也戴上墨鏡, 說:“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


    高嘉璈轉頭就把柳承說的一切告訴梅盛。


    坐在車裏,梅盛眉頭緊鎖, 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 半晌後才問:“嘉璈, 你確定看清了證據?”


    高嘉璈點頭, 擔憂地說:“是不是你們集團高層有人偷偷搞事情?”


    梅盛歎了口氣,“我早知道集團高層人心不齊,但沒想到問題這麽嚴重。”


    高嘉璈安慰他道:“你占了那麽多股份, 對公司的影響力是第一, 一定能揪出內鬼的。”


    梅盛拉起他的手,問:“你真的不懷疑一切都是我背後做局嗎?”


    高嘉璈開玩笑說:“我本來不懷疑,你這樣一說, 我可要懷疑了。”


    梅盛勾了勾唇,低頭摩擦了下高嘉璈的手,眉間的沉重卻更深了。


    高嘉璈抬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輕聲說:“我陪你找出真相,你也陪我找出真相,好嗎?”


    梅盛看向他,點了頭。


    高嘉璈和海兒仔細對比了錢飛和趙編劇的劇本,總算找出了些端倪。


    開始拍攝後,劇本會依據拍攝情況做一定刪改,而趙編劇的劇本沒有這些刪改,保持了研討會前的劇本內容。


    也就是說,那個人在研討會前就拿到劇本了。


    這樣一來可以排除很多人,高嘉璈不可避免地把嫌疑鎖定在周曉文和李鎮竹身上。


    周曉文聽見他懷疑自己,氣得牙癢癢,怒說:“我周曉文難道差這個劇嗎?哦我自己當男二,然後我舉報自己的劇,我幹啥呢?閑著沒事嗎?李導演更是,他有什麽理由背叛你們?”


    高嘉璈讓他冷靜,又問:“李導演和你怎麽認識的?”


    “我的人脈,我介紹我的人脈給你們,結果你們出了事,就推到我們身上,這合理嗎?!”


    高嘉璈隻好掛斷電話。


    周曉文確實沒理由,他在圈裏不屬於蕭遠集團的人,所以一直少個大金主,梅盛幫他,他高興還來不及。


    但是李導演,高嘉璈根本不熟悉,會不會是他呢?


    海兒知道高嘉璈在想什麽,說:“你發現沒有,鬧到現在,導演和編劇,你隻可以選一個保。但一部劇缺了他們哪個都不行。”


    高嘉璈醍醐灌頂,說:“所以蕭遠是想看見兩方打架,最終劇組分崩離析。”


    別的不說,蕭遠在搞別人這方麵,確實很有天賦。


    海兒歎氣:“最可怕的是根本沒有證據,除非蕭遠自己承認。要不這樣,你帶個錄音筆去找他,把他詐出來。”


    高嘉璈無奈:“他現在看到我怕是要砍了我,別說交談了。”


    “等等,海兒說,“要不你和梅總演場戲吧,反正你們兩個避嫌也避過了,演一個避嫌一樣的戲,應該對你們來說不難吧?”


    高嘉璈一愣:“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兩個裝作鬧掰了,然後你去找蕭遠幫忙。”


    “我靠,”高嘉傲說,“那蕭遠又不是小學生,他怎麽可能會信那麽低劣的手段?”


    海兒又說:“所以鬧掰還不夠,得鬧絕了,你恨透了梅盛,去找蕭遠幫你報仇。這些蕭遠或許就信了。”


    ……


    聖耀工作室的其他人發現,最近梅總和高嘉璈有點奇怪,梅盛作為老板已經很久沒有來工作室了。而成天跟他膩在一起的高嘉璈,也許久沒有再提起過這個人了。


    不少人悄悄地問海兒,是不是梅總和高嘉璈鬧別扭了?


    海兒隻是惋惜的歎了一聲,扭了扭頭:“他們倆的事兒,我也不太懂。”


    有兩個小演員小聲說:“天吶,我的cp不會又又be了吧?”


    但也有不少工作人員認為他倆又在玩兒避嫌,以前又不是沒幹過,看他倆最後還不是啥也沒避成。


    海兒默默聽著,收拾了數據,去到高嘉璈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梅盛正和高嘉璈坐在一起品咖啡。


    二人有說有笑,你打我鬧。


    海兒早就見怪不怪,梅盛每次下班後都會來工作室,隻為和高嘉璈吃個晚飯。


    他不走正門,而是從後麵的小門進,每次海兒去接,都有種潛伏地下黨的感覺。


    她咳了一聲,兩人分開,嘴角的笑意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海兒放下數據,說你倆這不行啊,這放出去,誰相信你倆真吵架鬧掰了。


    高嘉璈靠在梅盛肩上,抱怨道:“可是這真的很難,我倆沒辦法吵起來。更別說我什麽恨透了他,要找他複仇,說起來就好笑。”


    梅盛眼帶笑意看著他,眼裏滿是寵溺。


    高嘉璈從梅盛肩上起來,說:“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想個別的辦法。”


    梅盛開口道:“吵架需要一個實質的事情,不然憑空亂吵吵不起來。”


    “但什麽樣實質的事情會讓我徹底離開你呢?我想不出來。”高嘉璈說。


    梅盛思考片刻說:“我騙了你,我不忠貞,這樣你會離開我嗎?”


    海兒抓了抓耳垂,說:“我實在想不出梅總背叛你的樣子。”


    高嘉璈驕傲地攤了攤手。


    海兒又說:“而且就算是梅盛在外麵有了別人,我認為大哥你也狠不下心來去報複他,尤其去找蕭遠報複他。”


    “沒錯,我隻會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然後這輩子再也不相信愛情。”


    “要不這樣,咱來個狠的,”海兒眼睛一轉,“就說梅總無意間殺害了高哥父親,然後你倆從愛人變成敵人,我看電視劇都這麽演。”


    “不行。”梅盛和高嘉璈異口同聲。


    高嘉璈說:“那就是刑事案件了,蕭遠轉頭肯定報警,到時候戲全作廢不說,梅盛還要去警局問話。”


    “而且,”梅盛說,“我不想給嘉璈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海兒微笑:倆死戀愛腦,終究是我錯付了。


    高嘉璈忽然想到什麽,起身說:“我們三個想象力不夠豐富,我去問問錢飛,他是編劇,想象力比我們豐富。”


    梅盛眼裏的光暗了暗,拉住高嘉璈:“我和你一起去。”


    高嘉璈卻拒絕,“他早出院了,現在就在外麵,要是你和我出去,不全露餡了?沒事,我一會兒回來。”說完,給了梅盛一個飛吻,轉身離開。


    現在他出辦公室門都要控製表情,千萬不能太高興。


    高嘉璈哭喪著臉找到認真修改劇本的錢飛,請他想個情節,讓兩個非常相愛的人徹底鬧掰,對對方的恨意要滿到足以報複對方。


    錢飛見高嘉璈臉色紅潤但眉頭緊鎖,看起來高興又不高興,抓了抓腦袋,試探地問:“不會是您和梅總吧?”


    這小屁孩兒這時候猜那麽準。


    高嘉璈悲傷地搖了搖頭,“和他無關。”


    “哦和梅總無關啊,那就好想了。”錢飛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高嘉璈看著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這小屁孩兒確實不太聰明。


    “有個要求,”高嘉璈補充道,“對方不能犯罪,頂多有個什麽道德上的大瑕疵。”


    錢飛“嘶”了一聲,“你這要求還挺多高哥。不過確實有個爛梗,比較符合你的要求。”


    “什麽什麽?”


    “你愛的那個對方有孩子,一歲兩歲三歲四歲都行。如果雙方是異性戀,那這是情感上的欺騙,如果是txl,那是情感和身體的雙重欺騙。”


    高嘉璈倒吸一口冷氣,好狠。


    高嘉璈興衝衝地把錢飛的話告訴海兒和梅盛。


    海兒覺得不錯,梅盛扶額,說:“太狗血了。”


    高嘉璈拍了下掌,“就這樣定了,我約見蕭遠,說發現你有個孩子你一直在騙我,我對你恨之入骨,我想求蕭遠報複你。相信我的演技,我一定讓他信了。”


    海兒點頭,“哪怕他第一次不承認罪行,後麵也有機會再去一步步接近他,讓他信任。”


    梅盛看著高嘉璈,半晌,才深歎口氣,說:“我在門口等你。不過蕭遠手段惡劣,如果他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摔杯為號。”


    高嘉璈勾住梅盛的脖頸,調侃道:“你是真老頭子了梅盛,什麽年代了還摔杯為號,咱們直接打電話。”


    梅盛彎了彎嘴角,說:“蕭遠不會讓你帶任何電子設備進去。”


    高嘉璈“嘖”了一聲,“對啊,那錄音設備也要重新找人設計,必須得萬無一失,我隻有一次機會。”


    蕭遠答應了高嘉璈的見麵請求,這並不奇怪,他們你攻我打,總要見一麵的。


    見麵地點約在了蕭遠的大別墅,比起柳承約的狹窄電影院,蕭遠的大別墅建在山頂,四麵通透。


    進別墅前,蕭遠的保鏢確實收走了電子設備,但安保也很鬆弛,根本沒發現高嘉璈的耳釘裏有個小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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