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他推著行李箱離開了。


    幸好節目組給定的集合時間是在下午,若是在早上……不能在早上,因為池祈真的起不來。


    萬一遲到,他就是小牌大耍,是要挨罵的。


    池祈一點都不想被罵。


    而眼下,雖然他堅強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但是他的腿很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把腿抬的過高的原因,不影響正常走路,但是走久了會很累。


    他根據提示牌上的內容,登上節目組準備的大巴車,等人到齊後,會統一前往任務點。


    孟恬語比他早到,坐在了靠後的位置,一看到他就笑著衝他招了招手,熱情道:“好久不見啊。”


    池祈也揮了揮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不久後,其餘的嘉賓也都到齊了,除了葉滿和周映南。


    坐在前排的池蘇鹿扭頭,目光在池祈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幾天沒見,她弟弟變得更水靈更好看了。


    明明還是那幅長相,穿著也沒有改變,眉眼間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勁,整個人更加鮮活了。


    池蘇鹿莫名想到了山荷葉花,一種很神奇的花,被雨水打濕後,花朵的顏色會由純白色變為晶瑩剔透的半透明色。


    怎麽說呢,她弟弟現在就像被雨水淋濕的山荷葉花。


    可能形容的不是很恰當,更確切的說,是她第一次看到雨後的山荷葉花,和現在看到池祈的感受是一樣的。


    直播開啟,牛庫錄走到車上,臨時通知了一個消息,“很遺憾的通知大家,因行程衝突,周映南和葉滿先生無法參與第三期的錄製。”


    池祈眼皮一跳。


    直覺告訴他,周映南和葉滿退出綜藝不是單純的因為行程衝突,兩人既然選擇來參加這檔綜藝,肯定是提前做好溝通和規劃的。


    嘉賓們都和節目組簽訂了合約,中途退出是要賠付違約金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取消錄製,絕對不正常。


    “但與此同時。”牛庫錄話鋒一轉,又道:“也有兩位新嘉賓加入,讓我們掌聲歡迎。”


    他帶頭鼓起掌,嘉賓們在此之前沒有收到風聲,紛紛好奇的透過車窗向外看。


    池祈一眼就瞧見了外麵那個宛如孔雀開屏的男人。


    【啊,是熟人。】


    “有請第一位嘉賓,傅承臨。”


    聽到這,池蘇鹿頓時失去了興致。


    傅承臨是傅泊辭的弟弟,親緣關係加上目前同在娛樂圈工作,平日裏可謂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傅承臨笑著打招呼,開朗道:“大家好,相信大家對我都不陌生,我就不浪費時間介紹自己了,請大家在接下來的三天內,多多關照我。”


    說完他便走到後排,路過池祈時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祈聳聳肩沒搭理他,側身繼續探著頭往外看,看清後的眼睛亮了亮。


    【哇哦,這個也是熟人。】


    與此同時,牛庫錄也開始喊下一位嘉賓,“還有我們的青年演員,夏弦音。”


    夏弦音穿的是旗袍,領口袖口與裙擺都繡著精致的花邊,裁剪得體,襯得她身段很好,很貼近她待播劇的人設。


    相比較而言,她的介紹要簡短的多,“大家好,我是夏弦音。”


    彈幕的討論多了起來。


    [夏弦音和傅承臨是一起來宣傳新電影的吧。]


    [既然提到了,歡迎下個月大家一起來看潛伏!]


    [這兩位的人氣那麽高,節目組是怎麽說服他們來參加的。]


    等兩位介紹完,又輪到牛庫錄解說了,“這一期是全新的一期,改變了以往的固定模式,節目組將不再承擔大家的活動經費,嘉賓們需要通過自己的努力,靠完成任務獲得經費來度過這三天。”


    一下激起千層浪,眾人大叫,“什麽?”


    “改變規則怎麽不提前通知?”


    “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太辜負我們的信任了。”


    牛庫錄不為所動,“初始資金每個人一百哦。”


    傅承臨的反應尤為劇烈,驚詫道,“我剛上綜藝,您就給我備了這麽一份大禮嗎?”


    他掏出手機,作勢要給自己的經紀人打電話,“喂,劉姐,我現在退出綜藝還來得及嗎?”


    池祈譴責,“一百塊錢,生活三天,鈕枯祿導,你究竟有沒有心!!!”


    不是說一百塊錢真的活不了三天,而是他們現在在錄綜藝,根據以往的套路,節目組肯定準備了不少損招。


    看似是一百塊錢,可真正能夠自由支配的說不定隻有零,也有可能經過一番折騰後,倒欠節目組的錢。


    陸錦閱將剛百度出來的結果念出聲,“人在不吃飯的情況下,最多可以堅持七天,三天而已,很快會過去的。”


    反正餓不死,節目組也不會真的讓嘉賓們餓死,不慌。


    況野說:“附近有藥店嗎?我去買瓶褪黑素。”


    喬逾景也道,“咱們去超市買壓縮餅幹和袋裝方便麵。”


    所有人團結一致,自發的抵製。


    牛庫錄不理會眾人,聲音穩如泰山,“提醒一下各位,你們晚上睡覺也是要交錢的,一晚上五十。”


    池蘇鹿無法接受,“一晚上五十,你怎麽不去搶劫?交完住宿費一分錢不剩,我們豈不是要餓肚子?”


    牛庫錄伸出三根手指頭,慈和的笑:“不要怕,你們有三個選擇。”


    “哪三個?”


    “第一餓肚子睡覺,第二填飽肚子睡天橋。”


    有人問,“第三呢?”


    “第三,既不餓肚子,也有地方睡覺。”牛庫錄提高音量,大聲的吼道:“你們都給我乖乖做任務賺錢!!!”


    這屆嘉賓簡直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奪少?一百塊錢,生活三天?大學生表示,從來沒打過如此富裕的賬!]


    [好巧,這個月也就隻剩下三天了,堅持堅持,很快就過去了(餘額:3.82)]


    [不敢看成績的是高中生,不敢看餘額的是上班族,兩者都不敢看的,是我們大學生。]


    “要開車了。”牛庫錄堅持做一個狠心的導演,無動於衷的說:“每個人交十元買票,不交的主動下去,自己走過去。”


    這裏距離目的地,還有大概十公裏,走過去的話,至少也要花費兩個小時。


    他沒想到,說完這句話後,眾人竟不約而同的站起身,要往車下走。


    牛庫錄呆住了,不是,你們這麽團結的嗎?


    他連忙阻攔,“別啊,別急著走,大家在車上可以一起玩小遊戲賺取經費的。”


    全都走了,他還拍什麽?


    牛庫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們現在走下去可就沒這個福利了。”


    傅承臨居高臨下的問,“什麽遊戲?”


    “很簡單的遊戲,你說我猜。”牛庫錄飛速道:“測試一下大家的默契度,猜對一個獎勵十元。”


    “一個人需要交十元,兩個人就是二十元。”池蘇鹿計算完不樂意,“而兩個人一起答對一道題才獎勵十元,這樣算下來,兩個人至少要一起答對兩道題才不會虧本。”


    按照節目組的一貫的套路,肯定不會輕易讓大家賺到錢。


    孟恬語緊隨其後,“想要我們留下來,就改條件,答對一道題一百元,十元太少了。”


    不多為自己要點錢,後麵她說不定會淪落到喝西北風的地步。


    牛庫錄不情願的說:“不行,一百元太多了,我接受不了。”


    孟恬語深諳砍價的道理,先提出一個對方不能接受的數字,再一點一點變化,拉鋸個四五回,對方就會報出心裏的最低價。


    當然提價和砍價是一樣的套路。


    如果砍價和提價時,旁邊有給力的助攻,效果會更棒。


    “牛導,我認為小孟說得很在理。”夏弦音點頭附和,“這樣吧,我們雙方各退一步,答對一道題給八十元怎樣?”


    牛庫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


    池蘇鹿劈裏啪啦又是一頓輸出,“牛導,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導演像你這樣,一次就給嘉賓十元,傳出去也不怕會被網友笑話,說你摳門小氣。”


    “牛導!”


    “牛導……”


    “停,別喊我了。”牛庫錄受不住了,捂著耳朵投降,“答對一道題給二十元。”


    孟恬語:“不行,六十!”


    毫無防備的牛庫錄:“四十。”


    旁邊的池蘇鹿一錘定音,“行,成交。”


    牛庫錄,“???”


    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麽?


    孟恬語心情美麗,“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快把問題給我們吧。”


    抽簽過後,率先進行遊戲的是江別山和陸錦閱,兩人玩遊戲向來都很有看點,這次也不例外。


    江別山問,“北極有北極熊,南極有什麽?”


    陸錦閱斬釘截鐵,“南極熊。”


    工作人員舉起左手的牌子,上麵畫了個大大的叉號。


    陸錦閱疑惑,“這答案不對嗎?”


    “不對。”工作人員說:“正確答案是南極有企鵝。”


    [完了,我第一反應也是南極熊。]


    [那你也上去答題。]


    江別山描述,“兩個字,straw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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