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封閉的空間裏, 安靜到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察覺。


    謝暮神色認真,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小巷裏清晰至極。


    池祈僵硬的靠在椅子上,手足無措的抓著安全帶, 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心跳在最初的停滯了一拍後, 如擂鼓般快速的震動了起來。


    謝暮並不催促, 隻靜靜的注視著男生, 似乎很是鎮定, 然而耳根處的薄紅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真實狀態。


    最起碼不像表麵上那樣雲淡風輕。


    良久後, 亦或許是隻過去了幾秒。


    謝暮判斷不出時間的流逝, 也並不在意, 此時此刻唯一能夠牽動他的心緒外界因素, 有且僅有池祈的答案。


    他全神貫注的看著男生,注意到對方的唇瓣動了動時,不由得開始流露出緊張的表情, 忐忑且煎熬的等待著結果。


    池祈張了張嘴, 卻沒有出聲, 該說什麽呢?


    可以讓你試試?你親我吧?我同意你的請求?


    他想象著語氣模擬場景,隨後又一一否決掉, 這裏太安靜了, 不管說什麽都顯得好奇怪啊。


    卷翹的睫毛顫啊顫,最後慢慢垂落, 池祈選擇將眼睛閉上, 他在心裏說。


    【如果看不懂我的暗示, 那就沒有親嘴的必要了。】


    剛產生想法,柔軟而濕熱的觸感便落下了,屬於謝暮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把他包裹著, 又立即的遠去。


    一觸即分,如同細無聲的春雨,池祈茫然的睜大了眼睛,他甚至沒品嚐到接吻的樂趣,就結束了。


    【親……親好了?那麽快的嗎?】


    為什麽和想象中的吻完全不同?


    池祈沒有相關的經驗,對這方麵的認知全是從紙上得來的。


    小說裏的接吻不都是幹柴烈火,一觸即發,吻到幾乎到窒息的那種嗎?怎麽到了他這裏,就是蜻蜓點水了?


    成堆的問題閃浮現,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突然間,一個離譜中帶有幾分令人信服的念頭閃過。


    【該不會是不行,中看不中用……吧?】


    他暗戳戳的移動視線,停留在了謝暮的腰腹處往下。


    那邊的謝暮還在純情回味,一個不留神,旁邊人的想法已經朝著限製級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長得一幅乖巧模樣,私下裏竟然煙酒……不是,竟然存了那麽多的不可描述的圖片。


    謝暮清了清嗓子,忽略掉探詢的目光,無奈出聲,“剛才沒有發揮好,我可以再來一次嗎?”


    再來一次?你當我是瓶蓋嗎?


    池祈莫名有點惱。


    【問問問,你還問!心死的男主都會強吻別人,你既沒有心死,嘴巴也沒有死,怎麽就不知道行動?


    力氣那麽大,直接按著我把我親到喘不過來氣不行嗎?


    再問被我拒絕掉你就老實了。】


    “……”


    先前害羞成螃蟹不敢睜眼睛的人不是你嗎?


    他屬實沒有料到池祈喜歡強製那款,男生仗著在心裏沒人能聽到,肆無忌憚的口嗨,趁機給謝暮泄露了參考答案。


    既然知曉池祈的想法,他索性不再等待,強勢的逼近,橫衝直撞的把自己的嘴懟上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池祈的腦袋被托著,唇瓣被吮吸著,察覺到身上人的胳膊漸漸收緊,他怔愣的瞪大了眼睛。


    【霧草,就是這個感覺!biu倍爽!】


    還能分神,看來是他還不夠賣力,謝暮較勁似的加重了力度。


    池祈被親的七葷八素的,屈指抓住衣角,越攥越緊,沒有褶皺的衣服被他攥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到後麵他喘不過氣了,推了推謝暮示意他起身。


    謝暮卻把這當成了情趣,按住他的手與其十指相扣,不管不顧的繼續親,力氣大的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


    導致池祈的腦袋裏劈裏啪啦的放起了煙花,一片眩暈。


    【嚶,快要被親死了】


    最後的情況就是,他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膽發言付出了代價,嘴巴被親的又麻又腫,險些變成了香腸。


    呼~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池祈還不適應,他含羞帶怒的瞪過去,“你懂不懂什麽叫適可而止,什麽叫可持續發展?”


    軟綿綿的,沒有殺傷力,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謝暮自動把他的話翻譯為相反的意思,喉結滾了滾,得寸進尺的湊過去,竟是還要親。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


    池祈完全招架不住,警戒的捂住了半張臉,他感覺謝暮拿出了嬰兒時期叼著奶嘴吃奶的勁,真就把他往死裏親。


    難道謝暮的真實目的是要把自己憋鼠,好繼承他的沙雕笑梗?


    等會兒,他記得剛開始親的那次很溫柔啊,為何後麵會那麽凶猛,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差錯?


    想不通幹脆不想了。


    降了車窗,涼風灌了進來,驅散車內的燥熱氛圍。


    “喵嗚~”,突然出現的橘黃色的小貓甜膩的叫了聲,打破了漫長的僵局,停留許久的車子重新啟動。


    池祈一動不動的癱著cos雕塑,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嘴角,雖然有點疼,但對於整個過程的體驗而言“瑕不掩瑜”,他還是享受到了。


    就這樣暈暈乎乎的回到家裏,正要解開安全帶下去,被謝暮捏住了命運的後頸,他急於為自己求個名分,低聲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對哦,他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池祈沒來得及認真思考,腦子一軸說:“親朋好友。”


    “……?”


    玩我呢?


    謝暮差點沒管理好麵部表情,整個人都散發著濃鬱的黑氣,咬牙切齒的重複,“親朋好友?”


    “嘿嘿,開個玩笑。”


    謝暮:你看我像是能笑出來的樣子?


    池祈無辜的眨眨眼,附在他的耳邊,小小聲的說,“算……男朋友。”


    心中的巨石落下,謝暮的胸腔中的鬱氣一掃而空,名正言順的握住了池祈的右手,再用另一隻手揉他的頭發。


    真幸運,沒有領到好人卡。


    “嗷!別亂揉了,要成雞窩了。”


    謝暮像是沒聽到,把人半壓著,揉完頭發後又去捏池祈的臉頰,刮他的鼻子,再撥一撥睫毛。


    “......”


    池祈磨牙威脅道,”信不信我收回剛才的話?”


    謝暮眼裏全是笑意,語速不急不緩,“晚了”


    【天呐,我怎麽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但仔細想來,他好像對觸摸並不抗拒也不排斥。


    【算了,就寵你這一回叭。】


    兩人沒膩歪多久,躡手躡腳的上樓梯。


    到了房間門口分別之際,謝暮沒再說以往的台詞,因為經過他不懈的努力,他解鎖了新的稱呼,“晚安,男朋友。”


    砰——


    池祈把門合上了,跌跌撞撞的撲倒在床上,他仍舊有股不真實感。


    竟然真的脫單了!


    而且真的親嘴了,還不止一次!


    四肢百骸的血湧上來,臉上的熱度消不下去,他激動的抱著大玩偶在床上滾來滾去,其實他更想放聲高歌一曲,以表喜悅之情。


    但夜已經深了,不是他能隨便造次的時間。


    退而求次的,池祈悄咪咪的在朋友圈分享了歌單,當然他把家人給屏蔽了。


    發出去的瞬間,謝暮就給他點了個讚。


    這下好了,他更精神了。


    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直至淩晨三點也沒有絲毫的困意。


    拿起手機給安洵發消息。


    [池祈]:!!!


    [池祈]:我體驗到接吻的快樂了!


    [池祈]:好激動!


    要不說兩人能玩到一塊去,那邊的安洵也在熬夜,秒回他的信息。


    [安洵]:嗯,恭喜你。


    [池祈]:你都不震驚的嗎?


    [安洵]:別煩我,吃你的鴨舌去。


    [池祈]:......不是吃鴨舌,真的親了


    [安洵]:哦~伸舌頭了嗎?


    [池祈]:沒有,害羞.jpg


    [安洵]:沒伸舌頭也叫親嘴?


    [池祈]:shut up!我不和你這個孤寡人士一般計較,你不懂脫單的好處,我可以隨便親嘴。


    [安洵]:不如單身好,我想和誰好就和誰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總在沉浸式吃瓜的炮灰泄露心聲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封樂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封樂樂並收藏總在沉浸式吃瓜的炮灰泄露心聲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