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襯衫睡覺很不舒服,他拿起睡衣換上。


    走到病床邊,他看到那杯涼好的水。


    他取出藥片,就這那杯溫水吃了藥。


    程衍聽到動靜,順著衣櫃的門縫看過去,發現鬱離恒回到病床上,看起來應該是想睡覺。


    鬱離恒坐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孕夫百科》這才關燈睡覺。


    一整晚,程衍都站在衣櫃裏。


    他沒有睡,順著狹窄的門縫癡迷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天空泛白,程衍才悄悄從裏麵出來。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


    鬱離恒比懷孕前胖了一點,臉部線條變得很柔和。


    眉眼沉浸在晨光之中,讓程衍心頭發軟。


    這麽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著鬱離恒。


    久違的感覺讓程衍心潮澎湃,他很想親親鬱離恒,但又害怕驚醒他。


    糾結很久,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能因為一時痛快就丟掉能夠接近鬱離恒的機會。


    程衍抿了抿唇,壓抑住想要吻過去的衝動。


    站在床邊看了很久,這才悄悄退出病房。


    他走的時候為鬱離恒準備了衣服,還晾了一杯溫水。


    早晨七點,鬱離恒醒來,看到床尾放著衣服。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從床上起來後去衛生間裏洗漱。


    程衍知道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鬱離恒麵前,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晚上,他又出現在病房裏。


    這一次,他帶來很多鬱離恒喜歡吃的東西,還有一盤剝好皮的紅柚。


    程衍在團團那裏得知鬱離恒最近喜歡吃柚子,特意買了個極品紅柚,一點一點剝好後用水果盒裝起來。


    他將水果盒放在床頭櫃上,還有幾盒精致的小糕點。


    聽到腳步聲,程衍躲回到櫃子裏。


    陪護推著吸塵器進門,看到床頭櫃上的東西,眼底閃過詫異。


    這是誰送的?


    這東西能吃嗎?


    生怕東西不幹淨影響鬱離恒的身體,陪護端起水果盒就要扔進垃圾桶裏——


    鬱離恒踏進病房的門,看到她的動作後低聲道:“東西放著吧!”


    “鬱先生,這是您讓準備的啊!我看突然多出這些東西,還以為是誰隨便放這兒的。”


    陪護將水果盒放好,看到有幾盒糕點,提醒道:“醫生交代說是少吃甜食。”


    清理過地毯後陪護推著吸塵器離開。


    躲在衣櫃裏的程衍把陪護的話記在心裏。


    不能吃太多甜食,明天就不能帶糕點過來了。


    聽到盒子打開的聲音,程衍飛快的朝著外麵看去,他看到鬱離恒吃了紅柚,還吃了一點糕點。


    程衍心底像是抹了蜜一樣甜,興奮的渾身發抖。


    鬱離恒吃了他送的東西。


    程衍不奢望鬱離恒能這麽快就原諒他,但吃了他送的東西應該對他也沒有以前那麽厭惡。


    程衍其實想多了,鬱離恒是正巧想吃紅柚和栗子糕。


    懷孕的人對渴望的食物總是沒有免疫力。


    鬱離恒對於躲在衣櫃裏的程衍視而不見,完全把他當成空氣。


    程衍每天都會過來,給他送點吃的。


    一直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


    鬱離恒進門就把程衍送的水果扔進垃圾桶裏。


    程衍目睹這一幕,心髒猛地跌入深淵。


    鬱離恒皺著眉頭打開窗戶,開始通風換氣。


    陪護進來收拾房間,看到垃圾桶裏還未開封的水果盒,忙問:“鬱先生,這裏的水果是不要了嗎?”


    鬱離恒擰著眉頭:“扔掉,很難聞。”


    程衍送的是山竹,按理說沒有太大的味道。


    怎麽鬱離恒這麽反感?


    陪護把垃圾桶收走。


    鬱離恒還是覺得房間裏的味道很難聞,連帶著對衣櫃裏的程衍都產生厭惡。


    他大步走過去,拉開衣櫃的門,怒視著裏麵手忙腳亂的男人:“你還想在這裏躲多久?”


    程衍訕訕道:“恒,你別生氣!我……我這就出來。”


    鬱離恒指著門:“滾出去!”


    程衍:“我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


    鬱離恒眉頭一蹙:“滾!”


    程衍視線飛快的在他身上掠過,臨走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站在走廊裏,程衍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一幕,心裏彌漫著絲絲的甜。


    終於和鬱離恒對視了,還看到了他的孕肚。


    他們的孩子長得還挺快。


    鬱離恒的孕肚在衣服的包裹下顯得特別明顯。


    程衍覺察到鬱離恒身上的衣服有些緊,對於現在他來說並不是很合身。


    應該添置幾件衣服了。


    程衍拿出手機聯係給他做衣服的工作室,說了自己的要求,囑咐要用最好的麵料來做衣服。


    程衍在門外逗留很久,鬱離恒沒有出來,但病房門關著。


    他看不到裏麵的情況,等到晚上九點被護士請出醫院。


    程衍再去醫院的時候,發現病房的門上鎖了。


    他進不去門又不敢等在門外,隻能無功而返。


    連續去了很多次都吃了閉門羹,等程衍去送衣服的時候發現鬱離恒出院了。


    程衍捧著手裏的衣服,心情很是失落。


    當天晚上,團團來醫院探望他,程衍趁機問道:“兒子,你爸爸出院回家了?”


    團團小腦袋點啊點:“小弟弟很健康,醫生伯伯說爸爸可以回家了。”


    程衍眼底劃過亮色:“你爸爸住在哪裏?”


    團團:“江北的別墅。”


    程衍:“隻有他一個人?”


    團團:“還有傭人阿姨,奶奶讓傭人阿姨照顧爸爸。”


    程衍:“你爸爸最近喜歡吃什麽?”


    團團:“大部分食物都喜歡吃,但爸爸最討厭山竹。”


    程衍恍然頓悟,


    難怪那天鬱離恒會扔掉山竹,原來懷孕以後口味改變這麽多。


    怨他送錯水果,把鬱離恒惹生氣了。


    程衍說了幾樣食物,征詢團團的意見,確定沒有踩雷的水果和食物,這才放下心。


    在團團走後,程衍去準備水果和糕點,買了很多。


    他把東西放在背包裏,還有給鬱離恒做得衣服,一起裝好。


    程衍讓司機送他去江北的別墅,繞到圍牆後麵開始爬牆。


    他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爬牆有些吃力。


    但為了見到鬱離恒他豁出去了。


    程衍費了很大功夫才爬上二樓,從窗口躍進去後,悄悄摸進鬱離恒的臥室。


    這裏他來過,記得路線。


    輕而易舉進了臥室。


    鬱離恒並不在臥室,這個時間團團說他會在書房辦公。


    程衍把背包裏的蔬果糕點和小零食都掏出來擺放在桌子上,衣服也拿出來放在床上。


    不管鬱離恒要不要,這都是他的一份心意。


    臥室的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程衍猝不及防隻能躲到露台上。


    他原本想著送完東西就離開,省的鬱離恒看到他會生氣。


    可他沒想到鬱離恒會這麽快回來,程衍藏在露台的橡皮樹後麵,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露台的門開著,他能從窗簾後麵看到鬱離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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