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念念是我最親的兩個人,慕時他是我最看重的兒婿。我身邊最親近的三個人聯合起來騙我。”


    鬱儒安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眸裏盈滿淚水,他搶回被握住的手腕,轉身看向身邊目瞪口呆的護士:“護士,什麽時候能夠手術?”


    護士懵了:“這.....先生......您不是問......”


    “我改變主意了。”


    鬱儒安臉色慘白,但眼眸卻紅的嚇人。


    他悲傷的模樣讓護士心頭不忍,勸道:“您先冷靜一下。”


    “阿儒!你在鬧什麽?難道非要把孩子弄掉你才開心?”


    陸絕拉住鬱儒安的胳膊,將他拽離手術室。


    “放手!”


    鬱儒安用力掙紮著,但陸絕手指如同鐵鉗攥的特別緊。


    他生怕自己一鬆手鬱儒安就會跑去做手術打掉孩子。


    “阿儒!孩子已經懷上了,你別鬧了好不好?”


    陸絕將鬱儒安錮在懷中,盯著他的眼睛說:“聽話!把孩子生下來吧!”


    “在懷這個孩子的時候,你有問過我的意思嗎?”


    鬱儒安失望透頂,嗓音裏都透著落寞:“我明確的表示過我是男人,不會生孩子。即便是有生育功能,我也不想要孩子。可你呢?每一次親近你都沒有安全措施。你不就是想萬一哪次中了,我就能懷上孩子。到時候孩子已經揣在我肚子裏,等月份大了,我舍不得打掉他,隻能把他生下來。”


    陸絕被猜中心事,表情很尷尬。


    “阿儒,我確實是這樣想的......可我的本意不是要欺騙你,我隻是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鬱儒安冷笑:“你說不是要欺騙我,可你騙了!從我確診懷孕到現在你有很多機會告訴我,可你沒有。”


    “你一直都知道這件事?”


    陸絕震驚:“那你為什麽要裝作不知道?”


    鬱儒安薄唇抿成一條線,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是想偷偷打掉孩子對不對?”


    陸絕雙手鉗住鬱儒安的手臂,表情裏透著凶狠:“阿儒,你怎麽能這麽狠?”


    鬱儒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實在無法相信這話是從陸絕口中說出來的。


    他不說出實情,還不是因為他縱容愛人、親人,想要維持家庭和睦。


    但在陸絕心裏,他成了居心叵測的狠毒小人。


    鬱儒安自嘲的笑了笑:“你說的對!我就是這麽狠。狠到連親生骨肉都不想要。”


    他攥緊手裏的藥單,恨不得將自己對陸絕所有的愛捏個粉碎。


    “鬱儒安!”


    陸絕狠狠的叫出鬱儒安的名字,每一個字都透著能穿透人心的狠。


    鬱儒安臉色又白了一分,他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裏盡是自嘲。


    還以為破鏡重圓之後,他可以和陸絕走完一輩子。


    可他終究忘了,破掉的鏡子即便是重新粘好,仍舊有裂痕。


    陸絕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在乎他。


    鬱儒安看著麵前的男人,眼眸裏沒有一絲溫度:“我真的很慶幸今天來醫院了!今天讓我徹底認清你!”


    他揚手將藥單砸在陸絕身上,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出醫院。


    “阿儒——”


    陸絕在他身後喚了一聲,但沒有追過去。


    鬱儒安什麽性子他最了解,說要打掉孩子肯定會這麽做。


    陸絕緊緊捏住拳頭,臉色難看至極。


    全程目睹吵架過程的護士,終究沒忍住走了過去。


    她撿起地上的藥單,展開以後遞給陸絕:“先生,這不是手術單。”


    陸絕目光一震,渾身的血液都凝固在血管內。


    他飛快的接過護士手裏的單子,看到上麵寫著維生素和葉酸。


    陸絕手指發抖:“這藥......”


    “這是孕夫服用的維生素和葉酸。而且剛才那位先生他不是要來做流產手術,他要去的是圍產保健科。這是我們醫院給孕夫建立檔案的科室。”


    護士的聲音響起,真相逐漸浮現。


    陸絕臉色異常難看,


    原來鬱儒安來醫院並不是要打掉孩子,而是正常檢查。


    他誤會了鬱儒安,還說出那麽多難聽的話。


    “先生,懷孕早期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這樣對孕夫的身體和胎兒都不好。”


    護士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陸絕已經飛快的抬步追出去。


    可他跑出醫院,發現鬱儒安不見了。


    陸絕恨透了自己的衝動,他為什麽不把事情問清楚。


    為什麽要去冤枉鬱儒安?


    陸絕回到車裏,開車往別墅的方向駛去。


    他在路上撥打鬱儒安的電話,發現電話已經無法接通。


    鬱儒安將他的電話拉入黑名單。


    陸絕頭皮發麻,恨不得穿越過去把剛才的自己狠狠掐死。


    他打通蘇念的電話,焦急的說:“念念,我闖禍了!阿儒這次一定恨死我了。”


    蘇念一驚:“舅父,出什麽事了?”


    “阿儒今天去醫院,我以為他是去打胎。我就......”


    陸絕愧疚的恨不得殺了自己:“我一時衝動就說了很多過激的話,阿儒現在不接我的電話。我正在回別墅的路上,你趕緊給阿儒打電話。我怕他情緒不好在路上出什麽事。”


    蘇念正在拍戲,立刻從劇組出來撥打鬱儒安的電話。


    可他的電話也被拉入黑名單。


    蘇念讓顧慕時打電話,結果一樣。


    三人都被拉黑了。


    陸絕火速趕回別墅,發現鬱儒安並沒有回來。


    望著空蕩蕩的客廳,陸絕心急如焚......


    第210章 下次在車裏......+求一求、哄一哄


    新顧少家的小嬌夫超甜噠 !


    鬱儒安不見了!


    陸絕找遍京都所有房產都沒有找到他。


    撥打陳銘的電話,表示也不知道鬱儒安的去向。


    蘇念和顧慕時那邊沒有任何緊張。


    陸絕心急如焚,他暗恨為什麽要發脾氣?


    為什麽不能好好說話?


    當時怎麽就腦子抽風說出那種過分的話?


    他可以沒有孩子,但他不能沒有鬱儒安。


    陸絕揚手,狠狠摑了自己一巴掌,在臉上留下紅色的巴掌印。


    蘇念和顧慕時來到別墅,看到陸絕坐在沙發上,


    雖然垂著頭看不到表情,但渾身都透著落寞的氣息。


    蘇念心頭歎息,


    陸絕和顧慕時很像,性格強勢,有時候會口無遮攔。


    他們有時候隻是不懂得用正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


    衝動之下就會做出傷害愛人的事。


    並非不愛,而是不懂如何去愛。


    蘇念走過去在陸絕身邊坐下,他輕聲安慰道:“舅父,您先別著急。爸爸肯定還在京都。”


    “阿儒還懷著孩子,我怕他情緒激動之下會出事。”


    陸絕低著頭,嗓音透著濃濃的愧疚:“在醫院我說了很多過分的話,他一定恨死我了。”


    “爸爸會生氣,但他不會恨您。”


    “念念,我現在該怎麽辦?隻要阿儒能原諒我,讓我怎麽樣都行。”


    陸絕眼眸通紅,眼底還透著濕意。


    “那些話已經說出來了,傷害已經造成。您放低點身段,求一求、哄一哄,爸爸肯定會心軟。”


    蘇念知道自己不該給陸絕出謀劃策,畢竟陸絕現在還隻是鬱儒安的男朋友,是他的舅父。


    可看到陸絕失落無措的樣子,蘇念就忍不住想幫他。


    這種本能的反應,讓他在獻策之後,覺得很詫異。


    似乎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陸絕當成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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