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元月8日,一輛奔馳-600咆哮著衝進了湘西縣城。雖然車身上沾染了一路的塵土就像蒙上了一層灰灰的外套,但這樣豪華的車子在這偏僻遙遠的小小縣城很難見到,天已全黑,路燈下,熙熙攘攘的人們好奇地注視著這倆大奔馳一路疾駛到十二層高的縣政府辦公大樓前停下,隨後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隻見車門打開,從裏麵鑽出一個英俊至極的年輕人,急匆匆走進了縣政府辦公大樓。


    “你好!我要找縣長。”一樓的接待員李珊詫異地抬起頭,隻見麵前站著一個風神俊朗的年輕人,他穿著一件灰色風衣,宛如雕刻般的俊臉上一雙眸子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李珊的眼一下子瞪大了,驚喜萬分地叫道:“夏國立!你是夏國立!”


    夏國立點點頭,微笑著重複道:“你好!我是夏國立,想找你們縣長。”


    李珊激動得臉通紅,似乎沒聽明白夏國立問什麽,手忙腳亂遞上了紙筆叫道:“華夏英雄!請給我簽個名!”夏國立苦笑著搖搖頭接過紙筆一揮而就,笑吟吟看著她又道:“我想找你們縣長……”李珊這才回過神,可愛地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王縣長下班了。”


    夏國立看了看手表,嗬!8點20!自己也是急糊塗了,這個時間跑到辦公樓怎麽找得到人?等等!王縣長?夏國立心裏一動,不會是自己高中時的校長王陽吧?試探著問道:“你們王縣長是不是叫王陽?以前的教育局長?”


    “對啊對啊!”李珊熱心地道:“你找他有急事?要不我幫你查查他的手機?”要是一般人李珊當然不會給他縣長的手機,站在麵前的可是夏國立!整個湘西的驕傲!他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低下頭在電腦上開始查找,不大的工夫仰起臉笑道:“查出來了,139xxxxxxxx。”又重複了一遍,夏國立掏出手機撥出了號碼,朝李珊點點頭道謝,轉身出門。


    “王縣長嗎?你好!我是夏國立,你曾經的學生。”


    夏國立?電話那頭的王陽一個激靈:“國立你好!你現在在哪兒?”


    “在你們縣政府辦公樓前。”


    “好!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收起電話王陽立即開始穿衣,他的夫人、一個知性典雅的中年美婦問道:“什麽事?這麽晚了還出去?”


    “夏國立來了!就是你最崇拜的華夏英雄!”


    “啊!”那美婦也激動了:“阿陽,我能一起去嗎?”


    “快穿衣!華夏英雄的麵可不容易見!這回讓你圓圓心願……”


    這是一家位於縣政府辦公樓旁邊的三層樓酒店,裝飾得古樸典雅,應該是政府專門用於接待上級的酒店,一間包間裏的桌子上團團坐著三個人,夏國立、王陽和他夫人,桌子上擺著幾道精美的湘西名菜,散發著熱氣。(..info)


    “國立,你可是稀客,很久沒回來了!”王陽舉杯看著夏國立笑吟吟道。


    “心裏長長念叨湘西的十萬大山,一直沒機會回來。王縣長,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有事找你幫忙。”夏國立舉杯與他一碰道。


    “叫我校長!”王陽叫道:“什麽縣長?在你這個副國級麵前我這個縣長算個啥?就喜歡聽你喊我校長!國立你說,什麽事?隻要不是叛國叛黨,讓我幹什麽都成!”


    夏國立笑了,一仰脖子喝幹杯中酒,看著他道:“校長,我想找一個人。”


    “叫什麽?”


    “劉妃,一個女孩子。”


    “劉妃?”王陽好像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旁邊他夫人已叫了起來:“是不是星光大道年度總冠軍?那個湘西女孩兒?”


    “對!”夏國立點點頭。


    “喔,原來是她。”王陽恍然大悟,捉狹地衝夏國立擠擠眼:“怎麽?上門提親啊?你別說,這位劉妃跟國立剛好一對,就是,就是眼睛有點可惜……”


    夏國立擺擺手:“校長,你隻需要弄清楚她家住哪裏。”


    王陽嗬嗬一笑:“沒問題!國立,既然來到了我的一畝三分地,這都是小事。來來來,咱們接著喝酒。”


    雖然心裏藏著事情,但架不住王陽夫婦一腔熱情,這頓接風宴一直吃到將近十一點,看了看桌子上擺放的兩瓶空空的“小糊塗仙”,夏國立道:“校長,時間不早了,咱們今天就到這吧?”


    王陽的酒量其實不大,不過今晚高興,喝的有點高了,看看手表時間確實不早了,哈哈笑著站起來:“行!國立遠來勞頓,今晚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就給你把劉妃的家庭地址弄清楚。”打電話給縣政府招待所要了一個房間,政府招待所就在隔壁,夫婦二人陪著夏國立走過去,道過晚安後告辭而去。


    第二天,元月9日,一大早,夏國立剛剛洗漱完畢還沒出門,王陽就找上門,“國立,弄清楚了!你猜劉妃家住哪?虎崖鎮!離這裏五十多裏路呢!走,我陪你吃早飯,完了陪你一道趕往虎崖。”拉著夏國立來到招待所二樓餐廳,用過了豐盛的早餐後,夏國立沒有讓他陪著一塊,王陽想了想也沒堅持,掏出手機給虎崖鎮委書記打了過去,讓他負責接待夏國立,告別王陽後夏國立駕車出了縣城,拐上了前往虎崖的盤山公路。


    這裏比不得平原地區,盡是崎嶇蜿蜒的盤山公路,夏國立不敢開太快,五十多裏的山路一直開了將近一個小時。九點過一點,奔馳-600駛進了虎崖。


    這是一個典型的湘西小鎮,跟自己生活過十幾年的獨嶺很像,夏國立下了車,注視著小鎮上的各式建築、來往的人流,一絲親近感油然而生。是啊!自己又是好久沒回獨嶺了!不知道李伯言爺爺的墓長草了沒?下定決心,這次回來一定要抽空回獨嶺一趟,為老人家掃掃墓。


    “您好!請問是夏國立嗎?”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抬頭望去,隻見麵前站著一位西服革履的中年男人,熱切地望著他。這位想必是虎崖的父母官了?夏國立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夏國立。”


    “你好你好!”中年男人殷勤地伸出了雙手握住夏國立的手熱情無比地連連搖晃:“我叫胡海,是這裏的鎮委書記。熱烈歡迎華夏英雄蒞臨我鎮!”


    夏國立微笑道:“胡書記,打擾了。不知王縣長跟你交代過沒有?”


    “交代了交代了!請到我們鎮委辦公樓小憩一會兒,我再陪您過去。”


    “不用了,謝謝胡書記的好意,你隻告訴我怎麽走就成,我想馬上趕到劉妃家裏。”夏國立淡淡道。


    這位胡書記接到王陽的電話後精神一直處於亢奮狀態,本來想借著這次機會好好跟夏國立拉拉關係,知道這對自己今後的仕途有莫大的好處,現在聽夏國立這一說,有點不甘心地眨巴眨巴眼道:“您一路遠來辛苦,稍微休息休息?”


    “不用了!”這位鎮委書記忒沒眼力見了,沒注意自己現在心急火燎嗎?夏國立的語氣有些不愉,那個胡書記連忙道:“那也行,那也行!等華夏英雄辦完了事我再為您接風。劉妃家就在前麵不遠,我馬上帶您去。”


    這是一棟兩層樓大概四間的小洋樓,屬於小鎮裏常見的私人住宅,位於一條僻街,狹窄的街道大概僅容兩輛車並行。夏國立走到一樓大門前,輕輕在門上敲了敲。


    “誰啊?”房門打開,一個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正是馬雅麗。


    “國立?你,你怎麽找到這來了?”馬雅麗萬分驚奇地注視著夏國立。


    “阿姨,劉妃在家嗎?”


    馬雅麗用複雜至極的眼神望著他欲言又止,“怎麽?阿姨不請我進去坐坐?”夏國立莞爾一笑。


    “哦,快!快請進!”


    馬雅麗低頭帶著夏國立走進去,把他讓到椅子上坐下,轉身給他倒茶,這過程她一直默默不語,顯得心事重重。


    “媽媽,誰來了?”一把清亮的嗓音從房間裏響起,夏國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前一亮,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房裏走出來,一身家居服的劉妃俏生生地站在麵前。


    “媽媽,家裏來客了?”依然是那樣甜美的嗓音,依然是那樣迷人的微笑,夏國立騰地站起來,幾步搶上前拉住那雙柔荑語調顫抖地道:“劉妃!為什麽要跑回來?”


    “啊!”劉妃驚呆了,纖細的身子一個踉蹌,眼睛睜的大大的,小手捂住嘴巴,完全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不管你跑到哪個角落我都會找到你!”注視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夏國立一字一字道。


    劉妃微微顫抖起來,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嘴唇,喃喃道:“你不該來的……”


    夏國立憐惜地扶著她慢慢坐下來,掃了掃屋裏,不知什麽時候馬雅麗已不見了,咬咬牙盯著劉妃柔聲道:“為什麽逃避我?是不是討厭我?不想見到我?”


    “不!”劉妃連連搖頭,一串晶瑩的淚珠滑落臉頰。


    夏國立輕輕為她擦著淚水,一字一字道:“我喜歡你,劉妃!答應做我女朋友吧?”


    “嗚……”鬥大的淚珠淌成了小河,劉妃哽咽著說不出話,隻知道一個勁地搖頭。


    夏國立深吸口氣:“劉妃,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嗚……”回答他的仍然是讓人揪心的抽泣聲,劉妃猛地站起來,踉踉蹌蹌朝房間裏邊跑邊喊:“媽媽!人家好累!我想睡……”馬雅麗慌慌張張從房裏衝出來一把摟住她,伏在母親的懷裏女孩兒放聲痛哭,馬雅麗歎口氣,拍打著她的後背小聲安慰著,扶著她走回房裏。


    自己就這麽失敗?這是自己第一次主動向女孩兒表白啊!夏國立雙手抱頭頹然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馬雅麗悄悄走出房間,坐到夏國立身邊,輕輕開口道:“孩子,你就回去吧?你是那樣優秀,你的世界是那麽廣闊,這個小地方並不適合你。”


    夏國立猛然抬起頭,深邃迷人的眼眸裏有點點星光閃爍:“阿姨,要我怎樣做?我可以為她拋棄所有的世界!”


    馬雅麗長歎一聲:“哎!這都是命啊!國立,阿妃配不上你啊!”


    “眼睛?”夏國立叫一聲,衝到房門前大喊道:“劉妃!如果僅僅因為眼睛的緣故,我夏國立以華夏英雄的名義向你保證:一定會為你治好眼睛!我現在隻想知道:你喜歡我嗎?”房間裏傳來壓抑不住的嚶嚶哭泣聲,募地,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響起:“你走!你走!求求你了!你快走啊!!”


    “砰!”夏國立狠狠一拳擂在緊閉的房門上,因為用勁太大,手上的皮膚都撕裂了,一縷鮮紅的血液留在了門上,馬雅麗急了,一把衝上來拉住他叫道:“國立,你先走吧!等她爸爸回來咱們再慢慢勸勸她,啊?”


    屋裏的抽泣聲變成了失聲痛哭,夏國立搖搖頭,轉身蕭索地走出門去。


    馬雅麗注視著那道儀態蕭條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一轉身衝進了房間裏,隻見劉妃蒙著被子哭得正傷心。


    “孩子,他走了。告訴媽:你到底喜不喜歡他?”輕輕揭開被子注視著埋頭痛哭的劉妃馬雅麗柔聲問。


    “嗚……,媽媽,人家的心好痛!”劉妃仰起了滿是淚水的臉,哽咽著道:“媽媽,別再問我了好不好?嗚……”


    自己的第一次告白就這麽失敗麽?不!我不甘心!坐回奔馳車裏的夏國立猛地抬起了頭,直視著車窗外湛藍的天空,他心裏清楚,劉妃絕對是因為眼睛看不見,才不敢接受自己的愛,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她的眼睛治好,來時的路上自己也想好了,通過“淬星術”治療她的眼睛是最穩妥有效的手段,不管怎麽說先把她的眼睛治好了再說,那時即使她仍然不接受自己也無憾了。


    可是問題來了:運用“淬星術”治療必須當麵接觸到她,而且每次最少需要四十分鍾,看目前的情形,別說四十分鍾,恐怕連四分鍾她也不肯給自己,而且這種治療必須凝神靜氣,像她剛才那樣激動完全沒有效果。到底該怎麽辦呢?


    對了!夏國立腦子裏靈光一閃,可以從她父母那裏著手啊!不管怎麽說做父母的肯定希望女兒的眼睛恢複正常,其他的都是其次。想到這裏馬上掏出手機給軒轅衝撥了過去,很快就要到了劉妃父親劉在福的電話和部隊住址,很不巧,劉父的部隊營地就在鎮子西邊十裏外的大山上,是一個空軍雷達站,立即啟動車子趕過去了。


    雖然是在山上,但還有一條盤山公路直通部隊營地,夏國立驅車趕到那時還不到十點,坐在車子裏想了想,自己不是空軍現役少將嗎?幹脆換身軍裝,這樣一是進軍營方便、再一個跟劉父見麵第一印象也好一些。幸好車子裏放有自己好幾套衣服,那套嶄新的空軍少將軍服隻穿過一次就仍在車子裏,馬上找出來換上。


    “報告!外麵來了一位身穿空軍少將軍服的將軍,指明要見您!”劉在福少校正坐在辦公室裏處理公務,他的勤務員一路小跑進來報告道。


    “少將?”劉在福有點驚奇,沒聽上級通知有首長要來視察啊?他當然不會想到是騙子,哪個騙子這麽大膽子?敢騙到軍營裏來?整了整衣裝趕緊迎了出來,隻見營地前方,一個英武的年輕少將健步而來。


    “報告首長!空軍少校劉在福向首長報道!”迎上來劉在福啪地就是一個軍禮,別管首長是來幹什麽,軍隊中上下級之間的禮儀可絕不能含糊。


    夏國立也舉手回了個軍禮,朗聲道:“您好少校同誌!請稍息,我是空軍少將夏國立。”


    夏國立?劉在福一個激靈,作為少校軍官,他當然清楚這位國慶前新晉升的華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空軍少將,馬上啪地又是一個軍禮:“報告少將,這裏是7885部隊營地!請問首長有什麽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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