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手無寸鐵還帶著6歲幼子的omega跟軍委會委員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擊。宋舜和是用了些手段的,最終逼得夏顏同意結婚。


    兩人婚後,僅僅過了三年,宋舜和由原本的s級alpha進階為2s。


    他對外公布的原因是腺體一直處於病變狀態,自己原本就是2s,因為腺體病導致對外呈現的等級是s,如今病好了,自然恢複了,他甚至出具了完整的醫學科研報告,用以應對軍委會對他信息素的重新核定。


    宋舜和很是興奮了一陣子,但人的貪欲無止境。


    2s之上還有3s。


    他表麵上和夏顏維持著恩愛夫妻人設,實則隻把夏顏當做進階的工具,頻繁標記和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夏顏身體和精神日趨衰落。


    但幾年過去,任宋舜和再怎麽折騰,他都沒能如願再次進階成為3s。


    最後宋舜和不得不放棄,但他隨後把目光放到了雲行身上。


    他剛把夏顏接來宋家的時候,為了安撫住夏顏,各種手段都用過,其中最有效的辦法是用雲行來拿捏夏顏,威脅她若是反抗就拿雲行開刀,若聽話就保雲行一輩子衣食無憂前途坦蕩。


    夏顏為了兒子一次次屈服,在宋家的嚴密監視和宋舜和令人發指的獨占欲下艱難生存,期望用隱忍能換來雲行暫時平安。


    那時候雲行還小,宋舜和並沒怎麽在意,隻要夏顏聽話,宋家不至於虧待一個小孩子,因此雲行在衣食住行、教育醫療等方麵都和宋明之是一樣的。


    雲行和母親同是誘進型信息素的秘密,宋舜和一早便知道。但那時候雲行尚未分化,隻是檢測數據顯示將來分化概率極大,是以宋舜和並未將一個小孩放在心上,隻專注於夏顏一人。


    那段日子,雲行在宋家的日子過得還不錯,比他大6歲的宋明之常常帶著他玩,他曾有很長一段童年時光是十分依賴這個名義上的哥哥的。


    但漸漸地,這份微妙的平靜變了味道。


    當宋舜和意識到自己無論再怎樣標記夏顏,都不可能再次實現進階之後,便將希望放到了兒子宋明之身上。


    宋明之20歲時信息素已經達到2s,這在新聯盟國已是十分罕見,但宋舜和依然不滿足。他深信,如果兒子擁有獨屬於自己的誘進型omega,那麽信息素數值一定能提至人人望塵莫及的3s。


    而雲行,無疑是送給宋明之最好的禮物。


    第6章


    四月的新和山比市內要低三四度,漫山流蘇樹盛開,將天空染成白色,和赤色晚霞融成一幅淡妝濃抹的油畫。


    出租車隻能停在山腳下,雲行下車,穿過一道鐵製大門,沿著山路往上走。不遠處的哨所露台上,值守安保遠遠衝他打了一個通行手勢。


    宋宅位於半山腰,雲行走了半個小時,才看到藏在一片山林後麵的宋宅大門。他驗了指紋和虹膜,從側門悄然進入,又繞過層層疊疊的花園和庭院,到達後麵的一座小型獨棟副樓。


    分化之後,他就和夏顏搬到副樓住了,這裏清淨一些,也是夏顏為他爭取到的僅有的一點安全屏障。後來夏顏被送到療養院,這裏就隻剩下他。


    房間還是一個月前他集訓離開前的樣子,陳設簡單,裝飾冷清,和宋宅裏任何一間客房沒區別。


    雲行將背包扔在床腳,洗完澡換好衣服,傭人來敲門,問他晚餐是否要送到房間來吃。


    他說:“好。”


    傭人離開沒幾分鍾,房間裏電話響了,管家有些製式的聲音傳來:“雲少爺,大少爺回來了,讓您過來用餐。”


    雲行握著聽筒沉默兩秒,又說:“好。”


    主樓餐廳裏燈火通明,雲行進來的時候,宋明之已經坐在餐桌旁。


    他正在接電話,神態放鬆,唇角微微笑著,深灰色西裝馬甲下是藍色襯衣和同色係領帶,身上有很淡的煙酒味道,像是從某個商務場合剛下來。


    宋明之麵容沉靜,笑容和煦,經營宋家這些年,從他身上已經難以看出曾在軍隊服役並官至大校的影子。


    雲行站著沒動,等宋明之掛了電話,抬頭望過來,他才拉開椅子,在對麵坐下。


    隔著寬闊的餐桌和菜肴,宋明之視線落在雲行臉上。


    簡單的長袖t恤配上一張幹淨至極的臉,頭發半幹,微垂的眼睫下沒有一絲不適和慌亂。


    又進步了。宋明之想。


    可就是這樣一張鎮靜的臉,想要撕碎,弄髒,讓它呈現出各種表情,痛苦的、憤怒的、可憐的,總之不應該是現在這幅樣子。


    宋明之手指叩著桌麵,發出很輕的篤篤兩聲。


    “洗過了?”


    傭人們早已回避,餐廳裏很安靜,甚至整座宅子都是安靜的,宋明之不算低的聲音在餐廳裏回蕩,上一秒儒雅蘊藉的貴公子下一秒便露出殘酷險惡本性。


    說出的話如惡魔敲擊房門。


    雲行呼吸緊了緊,知道逃不過,仍算平靜地答:“嗯。”


    宋明之盯著他的眼睛,又問:“餓不餓?”


    雲行頓了兩秒,選了一個比較謹慎的答案:“還好。”


    “那就是不餓了。”


    宋明之淡聲說著,慢條斯理站起來,繞過餐桌,站到雲行身側,拿起餐桌上一塊熱毛巾,擦擦手,扔下,垂眼看著雲行的發頂和微微僵住的肩膀。


    像是獸類遽然而起的獵捕,宋明之抓住雲行肩膀,將他猛地提起來。


    餐椅摩擦地麵刺啦聲、餐具落地聲同時響起,雲行臉朝下被按在餐桌上,桌麵冰涼的刺感傳進大腦,雲行死死咬著牙,不發一聲。


    宋明之對他的溫順並不滿意,他愈發粗暴,抬手將貼在雲行後頸上的膠布撕了,毫無遮攔的肌膚上便露出一塊淡粉色的圓形凸起。


    而後俯下身,狠狠咬下去。


    犬齒刺破柔軟的腺體表層,薑百合清新的甜香洶湧而出,蓋過了窗外湧入的盛開的杜鵑花香味,讓人沉迷。


    宋雲之總算聽到了讓他滿意的悶哼,感受到了被他壓在身下的溫軟軀體發出的戰栗。


    雲行依然沒掙紮,讓宋明之咬。


    這是他參加集訓和探視夏顏要付出的代價。


    時間過得很慢,一秒一秒打在雲行心髒,腺體傳來的刺痛和外來信息素的凶悍注入讓他頭腦發脹發暈,快要堅持不住。


    他趴在餐桌上咬牙忍著,祈禱像往常一樣,這場充滿痛苦的臨時標記能盡快過去。


    但宋明之這次沒想輕易放過他。


    雲行感受到壓在脖子上的力度加大,整個人被俯壓下來的宋明之籠住,對方濕鹹的海水味信息素快要將他淹沒。


    宋明之是2s級alpha,信息素穩定霸道,侵略性十足,不是還在穩定期的雲行能抗衡的,無論是信息素還是體力,他都無法擺脫。


    海水信息素還在源源不斷注入自己的腺體,薑百合猶如遭遇了一場巨大海嘯,很快被碾壓成泥。


    臨時標記拖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激起宋明之的惡劣本性。雲行不敢惹怒他,以往的經驗教訓告訴他,越是反抗,宋明之就會越興奮。


    可宋明之這次已經不滿足僅是臨時標記。


    他一隻手按住雲行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從對方柔軟的棉質長t下伸出去,帶著薄繭的手掌壓住那一截勁瘦的細腰。


    雲行猛地打了個顫,試圖撐起上半身,扭動手肘去擋。


    他推拒得太用力,桌子都被推出去一點,當腰帶被宋明之撕開時,他開始全力掙紮。


    “哥!”


    雲行的嗓音因為急促喘息變得沙啞,偽裝出來一成不變的平靜徹底崩潰。


    宋明之很享受他的掙紮和害怕,抬起頭來,舔舔嘴唇上沾染的信息素和血跡,自上而下伏在他耳邊,輕笑一聲:“怎麽,不願意?”


    “我這幾天不舒服……”雲行呼吸很亂,極力控製著語氣,試圖讓宋明之停下,“集訓太累,信息素不穩定。”


    壓在身上的人沒動,也沒說話,雲行無法判斷這人的表情和情緒,隻聽見自己心髒發出尖銳急促的跳動聲。


    時間過了幾秒,雲行卻覺得無限長,自己就像被扔在刀俎麵前的魚肉,等待刀落下前的痛苦讓人肝膽俱裂。


    過了好一會兒,宋明之冷笑一聲:“是啊,信息素不穩定,隻適合臨時標記。”


    他說著,手下用力,將雲行翻轉過來,再次壓回到餐桌上。


    宋明之掐住雲行的脖子,將他釘在桌上,仔細看他那張尚且稚嫩卻已經勾人的臉,眼眶泛著紅,極盡隱忍的樣子十分有趣。


    然後淡淡地說:“還有一年,你的信息素也該徹底穩定下來了,到時候我會永久標記你。”


    雲行握住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腕,努力尋到一絲呼吸孔隙:“……是。”


    宋明之慢慢貼近雲行的臉,視線落在對方飽滿柔軟的唇上,問:“你是我的什麽?”


    雲行呼吸艱難,力求答案不出錯:“是你的……禮物。”


    在他16歲分化之後被宋明之第一次臨時標記時,他反抗得十分激烈,然後被宋舜和關在地下室整整一周。他永遠記得宋舜和跟他說過的話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宋家的小少爺?不過就是還有點用處,是我送給明之的禮物罷了。


    是禮物,是工具,在宋舜和眼裏,這是夏顏的使命,也是雲行的未來。


    宋明之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輕輕搖頭,糾正道:“不僅是禮物,還是愛人。雲行,你是我的愛人。”


    雲行手指抓緊身下的一塊桌布,說:“是……”


    宋明之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看了他的臉一會兒,低頭吻住雲行的唇。


    一場接吻更像是撕咬,雲行被動承受著,沒再掙紮,直到宋明之狠狠一口咬在他唇角,這個充滿血腥的吻才結束。


    等宋明之整一整衣服,重新坐回餐桌對麵,雲行知道,今晚算是過關了。


    強悍的海水信息素注入雲行的腺體,已經形成臨時標記,雲行雖也是2s高階信息素,但因為尚不穩定,每次承受這種高劑量的臨時標記都十分痛苦。


    他現在全身都疼,對麵還坐著喜怒難辨的宋明之,全神戒備下的身體和心髒讓他不堪重負。


    可他現在還不能離開。


    餐桌已經亂了,菜也涼了,傭人不知道何時陸續出來,布了新的菜,然後又悄悄退下去。


    宋明之將一盅熱湯推到雲行跟前,示意他趁熱喝。


    雲行拿著勺子慢慢喝,方才被咬過的唇角破了一道口子,沾到熱湯很痛,但雲行直到將一小盅湯喝完,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次集訓,放任你在外麵待了一個月,我看你是玩兒野了。”


    方才那場單方麵強製性的臨時標記仿佛不存在,宋明之又恢複先前的斯文從容。


    他五官很英俊,麵容帶笑的時候添了一份風流蘊藉,不像是商場上浮沉的人,更不像曾在部隊握有生殺大權的陸軍大校。


    他隻比雲行大了六歲,卻已經讓人琢磨不透、望而生畏。


    “每天從早到晚集訓,我從沒離開過基地。”


    雲行語調也已經恢複平穩,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飯,有種詭異的平靜,從外人看來,倒真像是一對普通兄弟在聊天。


    宋明之淡笑著:“離學校那群alpha遠一點。”


    “嗯。”


    “破了狙擊紀錄,”宋明之將手裏的酒晃了晃,飲下一口,評價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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