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裏很快出現友軍。


    兩個成語形容他們,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自行車、摩托車、卡車、輕型坦克,亂糟糟一團,這些先一步到。


    後麵是更多沒有坐上車,徒步逃跑的士兵和大小軍官,一個‘慘’字不能形容,大冷天的,個個大汗淋瀝。


    “蔡將軍救命啊!””


    瓦爾特的外套上占滿了爛泥,臉上也是,臉上像寫著‘我吃了敗仗。’


    蔡德隆沒有嘲笑或輕視瓦爾特。


    打過仗才知道,戰場上各種情況瞬息萬變,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瓦爾特營長勿憂,”蔡德隆催促道,“請盡快過橋,我們會擋住後方追兵。”


    瓦爾特心裏感動,學著小本子的社交禮儀,雙手貼大腿外側,上身45度躬身。


    然後匆匆通過30多米長的大鐵橋。


    過了大橋,瓦爾特和他的同事們心裏齊齊鬆口氣,被俘風險解除。


    這時才有閑心打量四周,忽地發現被左側一群士兵舉槍瞄準。


    “朋友,這是為何啊?”


    一個意呆利小兵問了一句,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問題。


    “為了支援前線,請各位捐出身上的所有武器和彈藥。”


    “能不捐嗎?”有人想反抗一下。


    回答他的是一片上膛聲。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以瓦爾特為首的第一批潰軍被迫繳械,把身上的武器都丟在旁邊的空地上。


    這一幕恰好被後來的人看見,也不問原由,前麵的人丟,後麵的人也跟著丟。


    就這樣,收繳的槍械很快堆成小山,收繳的潰兵也激增到2500人。


    一個加強旅大概4500~5000人,戰死或被俘了一半左右。


    這時共和派軍也追了過來。


    新衝突一觸即發。


    守軍清一色三八式步槍,重武器是35毫米機關炮。


    三八大蓋性能不差,精度高、後座力輕,對付一股腦衝過來的共和派士兵有能力壓製。


    35豪米機關炮就更牛逼了。


    如果把g42通用機槍形容成小胡子收割機,那麽35毫米炮可以形容成張某人高速推土機。


    開火瞬息間,一隊追兵前一秒還在奔跑,下一秒變碎肉。


    一顆子彈能夠‘腰斬’數十人,加上火力密集,所過之處頓時一空。


    這把活的人嚇死,因為地勢較為平坦,無處可藏,果斷一點的共和派士兵使用手榴炸散兵坑,然後勉強把身體藏進去。


    前麵吃了大虧,後麵來的追兵把坦克派上來。


    一種日爾曼製造的半履帶式裝甲車,車頂上架著兩挺m42變種重機槍。


    屬於輕型裝甲車,和後期的虎式有明顯差距。


    很明顯,它擋不住配備穿甲彈,可以打穿8厘米鋼板的35毫米擊關炮。


    張新躲在河對岸用望遠鏡觀察,早之前他想造一款輪式裝甲車,搭載35毫米機關炮。


    之所以一直沒做,是因為爪哇大島地理條件原因,車載聽上去挺爽、很牛嘩,實際應用中,在雨林山地中,不如人工抬。


    城市周邊又不如固定使用。


    種種原因,讓造裝甲車變的不經濟、不實惠,何況還要把錢用在刀刃上。


    給士兵配裝甲車,不如給士兵一雙好靴子和s1型防刺作戰服。


    但是啊!


    換個地方,比如西斑牙。


    它沒有雨林,公路設施雖然也不好,卻比爪哇好太多。


    爪哇常年下雨,有的路麵泥濘能餡一米深。


    西斑牙公路雖然大部分也是土路,可通過性卻高出很多,這種情況下車輛應用效率大大提高。


    難怪老蔡總是要貨車、摩托車,沒有基礎運兵車輛,根本沒法打仗。


    估記他也想要裝甲車,可能是感覺東家太窮,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共和派軍隊作戰很勇敢,第一次被擊退後,休整一個小時,調整了策略,接著發起新一輪進攻。


    首先使用反坦克炮攻擊35毫米機關炮陣地。


    反坦克炮打的是平射彈,也就是視距戰,開火就暴露位置,馬上招來機關炮的密集火力。


    接著啞火。


    隨後共和派又發起兩次衝鋒,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以為這就完了,看樣子他們還打算組織衝鋒。


    “這座橋守著的公路通往北部工業重省,看樣子他們是得到死命令,否則不會這般拚命進攻。”


    看出張新疑惑,蔡德隆在旁邊解釋一句。


    想了想張新覺的沒必要死磕,否則隻會招來更多敵人,如果把戰鬥機吸引過來,或者等他們調來重炮,得不嚐失。


    “派個人去對麵,讓他們退回去,我們撤走,守這個破地方沒有一點好處。”


    蔡得隆表情不解,“為什麽還要打招呼,我們相互掩護撤退不就完事了嗎?”


    張新沒法跟他解釋,因為任務要求擋住共和派軍隊的進攻。


    主動撤退等於放棄會務。


    “讓他們先撤。”張新不作解釋,命令道,“去執行,順便索要一些糧食。”


    蔡德隆應是。


    ...


    亞當·萊文。


    這是駐聖米良鎮共和派軍隊的最高指揮官的名字,職務是一名旅長。


    就像蔡德隆猜測的那樣,他得到上級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拿下聖米良大鐵橋。


    此刻他正在戰場後方和三名參謀想辦法如何攻下被敵人占領的聖米良。


    看了半天地圖,四人心裏直歎氣。


    聖米良大橋之所以修在此處,是因為周邊地勢平坦,容易施工,結果導致這處地方根本無險可守,無險可用。


    在開闊地作戰,一般拚武器裝備和兵員素質,偏偏敵人有一種威力巨大、射程極遠的重機槍。


    彈徑3.5厘米,確實——巨大;射程7000米,也確實很遠。


    這時一個小兵氣喘籲籲小跑進來,“亞當將軍,對方派人來和談。”


    ...


    很快亞當·萊文便見到來和談的人。


    是一個黃皮膚少年,看上去好像隻有十幾歲,心裏想:‘就是這群人打敗了我們嗎?’


    少年雙腿貼大腿兩側,上身彎了彎,“亞當將軍好。”


    開口是不太流暢的西斑牙語,扮演小本子是認真的。


    少年又道:“我們將軍理解貴軍有不得不重新占領聖米良大橋的理由,考慮到同為軍人不容易,我們打算有條件撤退,為你們提供便利。”


    “???”


    亞當·萊文滿頭黑人問號,如瀑布一般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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