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著南宮染行李那些的人叫裴三,他不會說陳國話,司徒兆還得把崔昭學叫來。


    裴三忐忑不安地跪在下麵。


    正在書庫的崔昭學收到消息匆匆忙忙趕來。司徒兆一句,裴三一句,他僅僅是充當翻譯,連語氣也模仿了一番。


    但這一回他多問了一句,聽到回複之後沉默了片刻。


    “皇上,裴三說他在宮裏遇到了個老鄉,曾經和對方說過南宮染有高冠樹汁液的事情。”崔昭學小心翼翼地說道,“但是他忘了那人長什麽樣子。”


    似是覺得司徒兆不信,崔昭學硬著頭皮說道,“他說那人和微臣長得差不多。”


    天地良心,他可沒見過這小太監!


    “皇上,蕭皇子和夏大人在外麵等候覲見。”高公公看到外麵的人打的手勢,出去看了一眼,見是夏明棠和蕭墨頃,趕緊通報。


    “宣。”司徒兆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裴三在耍自己。


    到底不是自己的人,想打還得看在南宮染的麵子上忍一忍,司徒兆鬱悶極了。


    蕭墨頃和夏明棠他們進來便知司徒兆心情還是不怎麽樣。


    崔昭學小聲和蕭墨頃解釋了一下裴三都說了些什麽。


    “我聽綿綿說過,有些人是臉盲,就是分不清其他人長相有什麽差異,嚴重的話即使是熟人也會形同陌路,哪怕是父母……”蕭墨頃想到了一個可能。


    世上竟有這樣的病症,司徒兆一臉黑線,仍是半信半疑,不過為了證明裴三沒撒謊,他還是讓人把陸綿綿給請來了。


    陸綿綿來了之後詳細解釋了一下臉盲症,然後又做了個試驗,讓裴三辨認自己的族人,換裝前,換裝後,還有陳國宮裏的宮人,也是這般操作。


    最後得出結論便是他沒有異族麵孔的識別能力,在他眼裏陳國人長得都差不多,其實魏國人也有點難度,除了特別熟絡的人外,其他人隻能是通過細節來辨認。


    司徒兆看著那些太監,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在裴三眼裏很可能會和那些太監長的差不多,“你可認得朕。”


    “認得,認得,穿著龍袍。”裴三陪著笑臉說道。


    隻是這話還不如不說。


    司徒兆都無語了,不過他說那人是老鄉,說的是魏國話,裴三應該認得才對。


    雖然不排除那人隻是會魏國話。


    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崔昭學會說魏國話,這事讓他去查一下宮裏是不是有魏國細作。


    陸綿綿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附在崔昭學耳畔嘀咕了一番。


    崔昭學樂滋滋地下去照辦。


    司徒兆有些好奇,但陸綿綿沒說,說了就不靈了。


    裴三這邊該問的問得差不多了,司徒兆讓蕭墨頃把人領走,繼續查一下他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至於夏明棠,司徒兆讓他把原來的暗道給挖通了。


    他就不信查不出什麽來。


    蕭墨頃先讓宮人把裴三送回去,自己和陸綿綿滿滿地走在後麵說說話。


    “你懷疑這次的事情和黑衣人無關?”蕭墨頃聽完陸綿綿的分析,有些意外,在他看來黑衣人的能力幾乎是無所不能,這筆賬算到他們頭上也不冤枉。


    “應該是的,具體原因說不上來,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覺。”陸綿綿很認真地想了想,但找不到實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看法。


    “我信你的第六感覺。”蕭墨頃笑吟吟地望著她。


    陸綿綿回了他一個淺笑。


    僅僅是一個淺笑,卻是讓她覺得氣血上湧,十分難受。


    陸綿綿咬緊了牙關。


    蕭墨頃皺眉,靠近一下,稍微用力掀起了她的嘴唇,潔白的牙齒上滲出了一絲發黑的血跡,他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蕭墨頃逼著她正視自己。


    “你這不是知道了嗎?”陸綿綿訕訕地擦了擦嘴角,好像沒有滲出來。


    “我們能不能馬上出發?不過你確定鳳凰木真的可以治好你體內的蠱毒嗎?”蕭墨頃擔憂地問。


    他們好像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浪費,萬一鳳凰果不可以的話那她還能撐到下一個可能嗎?


    “不知道,總得試試才知道。”陸綿綿歎了一口氣。


    “都怪白嬌灩那個瘋子。”看著陸綿綿臉上的慘白,蕭墨頃暗恨。


    “怪她做什麽?”陸綿綿一頭霧水地問。


    “她為了變美真的對自己下了狠手,還禍禍了鳳凰果,你還不知道吧,她進太子後院了。”蕭墨頃解釋。


    他的人好不容易潛入白家,結果卻是得了這麽個消息,氣死他了。


    “鳳凰果放那麽久還能用嗎?還是白家一直有辦法拿到鳳凰果?”陸綿綿有些好奇。


    “聽聞鳳凰果是越老越好,放得越久越好。”


    “那肯定不好吃。”


    蕭墨頃一臉黑線,好吃不好吃是重點嗎?


    重點是可以救你的命!


    禦花園裏,褚沐馨正盯著其他人在收拾殘局。


    宮人又來說池塘裏的水一下子都沒了,宮裏人心惶惶。


    褚沐馨怒了,讓戚嬤嬤去看看誰敢再謠傳,聽到一個字都得掌嘴。


    禦花園好不容易收拾了些許,夏明棠又帶人來,皇上的意思是一定要查出這事的幕後主使,就算把禦花園挖個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褚沐馨沒什麽好說的了,隻能是任由他胡來。


    暗道已經坍塌,估計後麵的也被堵上,而且再加上之前那些廢棄的暗道,說不定都連上了的,真要挖出原來的暗道談何容易。


    但司徒兆正在氣頭上,褚沐馨也沒敢去觸黴頭。


    她猜得沒錯,暗道不僅僅連通之前四通八達的暗道,還有一條暗道途徑荷花池那邊,荷花池底淤泥甚多,坍塌了也難以發現,如今差不多又灌滿了水,更加是難上加難。


    夏明棠一人親自下荷花池檢查,一個人在荷花池那邊踩了老半天,還得褚沐馨親自來才把人喊了上來。


    褚沐馨這幾天是一肚子火,劈頭就問,“夏大人忙活了那麽久,可有查到些什麽?難道你還想繼續挖下去嗎?”


    再挖下去,國庫都得給挖空了!


    司徒兆那家夥是不是忘了自己兜裏還剩幾個錢了?


    “臣已查明。”夏明棠朗聲說道,請罪之後趕緊去稟告司徒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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