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看嗎?已經麵目全非了。”夏明棠忽然有些後悔,他不該答應帶她來看什麽屍體的,她又不是仵作。


    “嗯,我想確認一些事,做大夫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屍體也是。”陸綿綿不以為然道。


    “可是仵作已經驗過了,要不我把卷宗拿過來給你看看。”夏明棠還在猶豫,他都不想看第二眼了。


    “仵作怎麽說?”陸綿綿挑了挑眉。


    “排除他殺,母子兩人像是失足掉下山崖的。”夏明棠有點無奈地說道。


    案子疑點多多,但京兆尹那邊還沒查出什麽線索來,隻是查到了死者家屬,隻不過對方來看一眼之後就走了,說他們肯定是搞錯了。


    陸綿綿推開了義莊虛掩的大門,看守義莊的老伯喝得爛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呼嚕聲挺大的,一聽就知道人沒死。


    就是這呼嚕聲和棺材不大搭,陸綿綿抽了抽嘴角,打開一副棺材,母子兩人同在,她總算明白夏明棠說的麵目全非是什麽樣的了。


    夏明棠忍著惡心看了一眼,“就是他們了。”


    “看著像是一般的農婦,你看她手裏的繭子,應該人也挺勤快的,孩子屬於放養的那種,皮膚有點黑黃……”


    “放養是什麽意思?”


    “就是照看不夠周全,母子兩人在家裏估計也沒什麽地位,但即便是這樣她應該也不至於要帶著孩子幹活。”


    “聽說那戶人家家裏孩子特別多,可能老人家照看不過來。”


    “你繼續查,我查完了。”


    “你查到什麽了?”


    “她很窮。”


    夏明棠抽了抽嘴角,這個還用查嗎?


    一看就知道了。


    “你就為了查這個?”


    “也不全是,這孩子臉上的水痘都開始結疤了,他發病應該比那個孩子早一些,一個是窮人家的孩子,一個看著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女人有去做奶娘嗎?”


    “應該沒有,兩人失蹤了三天家裏人才去衙門報了案,家裏人說以為他們母子兩人跑了,後來想想覺得不大對勁還是去報了案。”


    “哦,那你繼續查吧。”陸綿綿聳聳肩,對案子失去了興趣。


    或許隻是自己多疑了而已,陸綿綿這般安慰自己,隻是她想到的那個畫麵不斷地在腦海裏重演,衝擊力太大,想忘都忘不了。


    但即便那孩子是程慕烈的私生子,與她何幹。


    蕭二這時找來,他跟丟了,對方似乎發現了他的蹤跡,幹擾了他的追蹤,消失在大山裏。


    “山裏?”陸綿綿看了一眼夏明棠。


    “該不會是神秀山吧?”夏明棠脫口而出。


    蕭二對這連綿的大山不大熟悉,伸手指了指,那是他跟丟對方的山林。


    夏明棠一看,竟是母子兩人殞命的地方,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綿綿,你還記得那對老夫婦的樣子嗎?”


    “他們喬裝打扮過的,不過我還是可以畫幅畫像給你。”陸綿綿答應了下來。


    案子的事情暫且拋之腦後,陸綿綿巡視了一遍作坊和農田,然後便回城裏了。


    實地看過,她還是發現了一些存在的問題。


    回到房間後,陸綿綿看著宣紙,想了一會還是覺得先把畫像畫好了。


    寫實的畫像也隻是給夏明棠一人看,不過他還沒回來。


    陸綿綿便先整理一下存在的問題,針對性製定一係列的細則來解決問題。


    不知何時,玄鳳鸚鵡站在了窗欞上。


    陸綿綿向玄鳳鸚鵡招了招手,伸手拿過它腿上的小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等我”。


    她該回些什麽好?


    陸綿綿拿著筆,遲遲沒有動手。


    聽到敲門聲,是夏明棠回來了,陸綿綿放下了筆,把畫像先拿給夏明棠。


    夏明棠拿到畫像,都顧不上吃飯,又急急忙忙離開了。


    家裏就她和夏培之兩人。


    夏培之現在很獨立,就是和她相處有點小心翼翼。


    作為曾經最小的老幺,如今多了個弟弟,感覺挺奇妙的,最奇妙的是這個弟弟還是把她當成小妹妹般,鞍前馬後的。


    為了他以後的幸福姻緣,陸綿綿決定接受了他的照顧。


    不過散步完,她得幹點正事了。


    夏培之也是乖乖地回去練武,可不敢再拉上她了。


    看著夏培之的背影,陸綿綿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絲絲罪惡感。


    經曆了那麽多事,讓他變得乖巧懂事,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甩了甩腦袋,陸綿綿拿出了小本本,勾了其中一條,她得驗證一下多巴胺能不能對抗蠱毒,一個讓人多情,一個讓人無情,說不定就能克製一下蠱毒。


    在現有的條件下想要人工提取多巴胺有些難度,所以她讓人幫她買買買,而她的任務就是吃吃吃。


    也不隻有她一個在吃,還有玄鳳鸚鵡。


    “我的杏仁,我的南瓜籽,我的芝麻糊,這個你不能吃。”陸綿綿黑著臉分了點南瓜籽和杏仁給它,“夠了,不許再拿。”


    玄鳳鸚鵡叫了兩聲,提著一小袋子東西飛走了。


    它回到老地方,都不住家了,一家大小住山裏,除非有任務,不然的話不輕易出山。


    任務,陸綿綿試著吹響笛子,可惜沒有喚來玄鳳鸚鵡。


    算了,想讓它去查案難度似乎有點大。


    也不知道蕭墨頃怎麽和它溝通的。


    她忘記回信了,陸綿綿木了。


    算了,他應該快要來京都,她乖乖等著就是了。


    不過來京都的不僅僅是蕭墨頃,還有南無染,現在的他應該叫南宮染,他已經是魏國太子,他是奉旨前來協助蕭墨頃查案的。


    司徒兆早就收到了密函,隻是燕國的密函卻是比魏國的密函還要晚那麽一點點,不管怎樣,三國能夠聯手,他對於贏得和國師後人的較量的信心又大了許多。


    這也是他遲遲不敢殺班山嶽的緣故,他想知道班山嶽對於國師後人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或許他們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隻不過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國師後人的老巢似乎在燕國,三國的協商卻是在陳國,可能是蕭墨頃考慮到陳國居中,也方便南宮染吧。


    這次協商雖然是秘密進行,明麵上是給他祝壽,但他要準備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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