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諶將槍抵著周言晁的襠,嚴肅道:“你要是還笑,我現在就把它打穿。”


    “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


    淨說鬼話。


    誰不是做好死的準備加入三方,說得好像為了他做出很大犧牲似的。


    不過,ao方成員私通是明令禁止的,雙方都會冠以“背叛”的罪名被處死。周言晁幫忙給他做掩護,確實存在一定風險——早死的風險。


    念在這一點,謝諶把槍放下,他仰頭盯著周言晁,心道:這人怎麽還不讓開?難道房門口還有a方的人盯著?


    周言晁垂首注視謝諶。


    謝諶一手撐地,一手還蓋在周言晁的膝蓋上,這個視角周言晁將他纖長的睫毛看得清晰,藏在眼皮間的黑痣伴隨每次眨眼跳動,比本人活潑多了。


    謝諶抿緊紅唇,很是嫌棄地盯著周言晁。


    周言晁沒有其他意思。


    隻是覺得,這人探頭探腦的模樣,真的……


    “好可愛的綠茶。”


    周言晁腦子裏莫名冒出這句話,事實上他也真說出來了。


    謝諶對於他的誇獎並沒有喜悅,甚至臉上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隻是才放下去的槍再次指回原位,結結實實抵在那團軟肉上,壓得周言晁有些疼。


    謝諶眸光沉了下去,冷漠道:


    “腦科和眼科,你總得去看一科吧?”


    第17章 邪門標題


    a方搜查結束撤離房間,謝諶擔心外麵還有人駐守躲在桌下約莫又等到15分鍾,直到周言晁發來的短信。


    【寶貝,打這個】:可以出來了


    這惡心的備注。


    謝諶走出單元樓,看見周言晁坐在正對樓門口的花壇上。


    簡約的黑白撞色短袖搭墨藍色運動褲,淺色帆布鞋在水泥地上來回摩擦發出刷刷響,透露出主人的無聊與煩躁。


    旁邊剛好有一盞路燈,光凝聚出一個小舞台,他在中央,映照的皮膚慘白到刺目,周圍蚊蟲躍動飛舞,似環繞著腐屍,背後草葉豐茂,萬物為他生,由他死。


    這一幕讓謝諶想起高中下晚自習回家又偷溜出去看新上映的電影,裴墨衍也是


    在樓下等他,還哭訴被蚊子咬了很多包。


    一晃,都過去了十年了啊……


    還沒等謝諶惆悵完,周言晁站起身,“走路怎麽一瘸一拐的。”


    “……”謝諶在桌下蹲太久,腳蹲麻了,剛剛下樓梯都是扒著扶手走的。


    “要抱你嗎?”周言晁雙手張開盛情邀請。


    “神經。”謝諶罵完轉身朝外走。


    周言晁將謝諶帶到他名下的公寓樓,這屬於s市的黃金地段,與方才夜市和老小區簡直天壤之別,從窗外一眼望去就是知名商業區和景區。


    屋內家具一層不染,鐵器擦得鋥亮,像是專員打掃過。


    少爺就是不一樣。


    走到哪兒都是家。


    謝諶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人。


    嗯??


    周言晁:“看到她還活著很驚訝嗎?”


    沈星皮笑肉不笑地揮手打招呼,“晚上好。”


    謝諶斂起神色,“沒有。”


    沙發上沈星翹著二郎腿,手撐下巴悠閑地玩手機,周言晁則去飲水機給自己泡茶,氛圍很是和諧。


    謝諶有些混亂。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等等,a方在s市執行任務,就說明這裏有發動暴.亂的組織和或流通試劑的人員。


    但和劉鳴澤有什麽關係?


    劉鳴澤死了兩年,不可能和a方的兩個任務有關聯啊。


    “看來你確實不知道啊……劉鳴澤的父母就是變性試劑流通路線的一環。”


    “什麽?”謝諶愕然,“證據呢?”


    “就在前幾天,另一組調查組的人員審人問出了關鍵信息。”


    “你有研究過試劑的包裝嗎?雖說是冒牌貨,但製造流程看起來非常正規,試管上生產年月日和編號一樣沒少,而我們發現,上麵的編號不僅是生產序號那麽簡單,還有生產地信息。”


    “最開始我們以為開頭的字母是因為生產數量過多才用abc分類,後來發現那是市的區域劃分。”


    “起初a方隻是懷疑,但屋內沒人,並且根據房東說的話,這對夫婦聯係不上,有鄰居透露這對夫婦連夜走了。”周言晁停頓一下,“就在你找上門之後。”


    “……”


    這麽說還給a方拖後腿了。


    真好。謝諶心想。


    但是怎麽會這麽巧,劉鳴澤偏偏就是販賣劣質試劑人的兒子。


    周言晁:“s市管製不好,加上夜市人多眼雜,最適合進行非法交易。”


    “但那晚我隻是作為劉鳴澤的朋友拜訪,從他母親的反應來看應該不知道我是……”謝諶想到什麽,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omega。


    第一時間知道他去劉鳴澤家的人隻有她!


    “沒錯,是我讓他們離開的。”沈星放下茶杯抬頭,“再怎麽說也是我朋友的父母,我是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們的。這裏是野黨的地盤,你們幾個a方人員被滅口也不奇怪吧?”


    “非常抱歉,就算我們死了,a方還是會繼續搜查,而且兩人逃跑反而把原本的嫌疑坐實了。”周言晁吹了吹茶杯裏水,笑得譏諷,“你好像幫了倒忙啊。”


    沈星麵色凝重,她怕被抓住受審挨不住酷刑坦白,臨走前特意讓叔叔阿姨走得遠遠的,不要告訴她去處,現在她也不知道人躲在哪兒,根本無法聯係到人,不能通風報信。


    周言晁:“現在還有一個方法。”


    沈星:“什麽?”


    “你帶我們去找上一級人員,我們在主臥床縫裏找到一張驗貨單,劉氏夫婦不過是負責收貨轉交,還需要有人把貨給他們,不是嗎?”


    “抓住頭目,蝦兵蟹將自然就散了。”周言晁笑著喝了一口茶。


    他瞬間臉色大變,痛苦地伸舌,把水吐回杯裏,“啊燙燙燙……”


    “……”謝諶翻了個白眼。


    這裏是s市,野黨成員較多,借用沈星調查應該會輕鬆不少。這就理解為什麽周言晁要將三方的機密泄露給外人了。


    但萬一沈星不答應怎麽辦。


    沈星斟酌後沉沉點頭說好。


    謝諶:“?”


    這就同意了?這麽簡單?


    沈星撩開頭發,耳朵下方的頸部皮膚貼著一個紗布,無語道:“你在我身上植了芯片,我能怎麽辦。”


    難怪會答應……這和威脅沒區別。


    “這事先就這樣,走,出去吃飯。”他忙活到快淩晨,午飯還沒吃,現在隻有趕去找夜宵了。


    謝諶:“吃飯?”


    周言晁看謝諶不動,“或者你做飯?”


    謝諶想起來自己也沒吃,“算了,還是出去吃。”


    “你做也可以,冰箱裏有菜。”


    “不了。”謝諶平淡道:“怕我忍不住下毒。”


    周言晁噗嗤一笑,將茶杯擱在桌上,“這綠茶真難喝。”


    謝諶掃了一眼,“烏龍茶不算綠茶。”


    “哦,這樣的嗎?”


    “不懂別喝。”


    沈星冒出來說:“當著信息素是烏龍茶的人喝烏龍茶,和吃本人的體.液有什麽區別?”


    謝諶停步回頭皺眉看向沈星,“你非要把話說這麽惡心嗎?”


    “烏龍茶?我說不怎麽好喝。”


    謝諶:“……”


    這個alpha也沒放過他。


    雖說腺體在頸部,但在發.情期間,受過量信息素的影響,體內激素和汗腺都會發生改變,沾染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是什麽味,出的汗水就會是什麽味道,當然不隻是汗水——


    所以戀愛不光看眼緣,大部分人才會執著於另一半的信息素味道,要是外打正著撞見一個喜歡的,那做.愛時無疑是一場盛宴,每一次親密都是精神上享受。


    “茶再難喝也總比吃一嘴泥好吧。”謝諶嘲諷回去。


    沈星:“什麽意思?”


    “小孩子別聽。”


    周言晁是笑著的,但沈星察覺那並非喜色,最後識相閉上了嘴。


    三人就近選了一家餐廳,他們被服務員引到靠窗的座位。在過道上收獲不少目光,謝諶不自然地摳了摳臉,又碰到了傷口,疼得差點沒管理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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