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綏綏心髒撲通撲通狂跳,她趁著他們不注意,又偷偷引了點小溪水把手浸濕,然後去摸了摸旁邊那塊冬瓜大的石料。


    水沾上去的那一刻,什麽反應都沒有。


    她不信邪,又摸了摸自己手上這塊,原本隨著水漬變幹,而逐漸消失的綠光,頓時又亮了起來!


    她趁著裴爺爺不注意,又把手摸上了其他幾塊石料,果然,那些大的、被裴爺爺珍視的,全都沒有反應。


    反倒是被視作添頭的那些小的,有的閃著紫光,有的閃著綠光。


    秦綏綏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把裴九硯拉到一旁,小聲開口:“阿硯,如果我跟你說,我會看這些石頭,你信嗎?”


    看著秦綏綏真誠的眼神,不似在開玩笑,裴九硯愣了愣,心中雖然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他也沒有敷衍秦綏綏的意思,確實是他覺得,自家媳婦兒十分聰明,靠著自己寄給她的那些資料,就能熟練掌握英、法、日、西四種外語,而且她年紀輕輕,就已經習得了許多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醫術和藥理知識。


    所以在裴九硯眼裏,是真的覺得自家媳婦兒十分聰明,不帶任何濾鏡的那種。


    所以對於秦綏綏說的她會看這些石頭,他雖然驚訝,但也沒有懷疑,他媳婦兒沒事兒總不能拿這種事情騙他吧?


    聽裴九硯這麽說,秦綏綏心裏安定了一瞬,同時也十分歡喜,能被人這樣信任著,真是十分有安全感。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石頭的事情,她把一直抱在手裏的那塊石頭遞給裴九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塊石頭應該能開出純正的帝王綠。”


    “還有那邊那幾塊,應該有一塊能開出紫翡,一塊墨翡,有幾塊也能開出有價值的翡翠,就是比不上我手裏這塊帝王綠。”


    裴九硯驚訝地看了她手裏的石頭一樣,又看了看架子上被她點出來的那幾塊:“全是添頭?”


    秦綏綏點點頭:“你爺爺買的基本上全是廢料!”


    她剛才去摸的時候發現了,那些被裴爺爺珍藏起來的石頭,有幾塊是切開了的,隻是應該是用簡陋的鋼絲鋸切的,切口比較粗糙。剩下的那些沒切開的,可能是沒有條件,所以才被珍藏在那裏。


    畢竟現在賭石是不被允許的事情,也沒有專門的工具去切,裴爺爺珍藏著,應該是想等後麵有條件了,再一起切開,來個一次性暴富。


    裴九硯皺著眉頭看了看那些石頭,點點頭,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了。”


    然後就見裴九硯走到裴爺爺麵前,把手裏那塊石頭上下顛了顛:“老爺子,你想要我幫你也可以。”


    果然,一聽他態度鬆動了,裴爺爺那雙有些渾濁的眸子頓時都亮了起來:“真的?阿硯!你真願意幫我?”


    裴九硯點點頭:“可以,不過你得把這幾個……添頭送給我媳婦兒。”他指了指架子上的那幾塊小石料,又繼續開口:“我媳婦兒跟我結婚到現在,你們二老也沒給過什麽見麵禮,就要這幾塊添頭,不過分吧?”


    裴爺爺根本不在意這幾塊添頭,他在意的是他親自選中的那些“大寶貝”,聽裴九硯這麽說,還覺得這個孫子格外貼心,哄媳婦兒都沒要他舍重本,果然還是看重他這個爺爺的!


    “好好好!應該的!應該的!這些都送給綏綏!”


    他跑到架子旁,把那一堆添頭全抱起來,還貼心地用個布袋子裝起來,塞給秦綏綏:“綏綏啊!爺爺也沒什麽見麵禮給你,這些石頭你喜歡的話就拿去玩!等爺爺以後再買了,再送你一個大的!”


    秦綏綏看了看裴九硯,見他朝自己點頭,才笑著接過布袋子,手都有些抖。這可都是寶貝啊!最小的那塊墨翡估計也有三公斤,裴爺爺知道了不會後悔吧?


    然後下一秒,就聽裴九硯開口:“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我們來接你,我給你補上剩餘的二十塊錢,你明天要帶我們去買石頭那裏。”


    裴爺爺猶豫了一下:“可是……建業說不能帶別人。”


    裴九硯點點頭:“那行,綏綏,把石頭還給他,咱們回去,今天就當出來遛彎了。”說著作勢就要走。


    秦綏綏很聽話,站起身就把手裏裝石頭的袋子往裴爺爺手裏塞。


    裴爺爺立馬急了,一拍大腿:“哎喲你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性子這麽急!你是我親孫子,綏綏是我親孫媳婦兒,你們能是別人嗎?小輩兒想跟著爺爺去開開眼,想他劉建業也不會不同意!”


    裴九硯挑眉:“你確定?”


    裴爺爺老雞啄米般點頭:“確定!”


    說完又把布袋子塞給秦綏綏:“綏綏啊,爺爺送你的東西,哪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就安心收著!”


    “行,那您老寫個字據,就說……我花二十塊錢買了這些石頭。”裴九硯緊跟著開口。


    裴爺爺一瞪眼:“你這臭小子,還是不信任我,再說就這幾塊小石頭,我這架子上那麽多,還能缺這幾塊?”


    秦綏綏在心裏腹誹:您那架子上的全是廢料,好東西可都在我手裏呐!


    裴九硯搖搖頭,又把玩了一下手裏的刀:“您在我這裏信任值為0。”


    裴爺爺一噎,最終還是忍辱負重地寫下了字據。


    回去的路上,秦綏綏還是忍不住好奇:“阿硯,為什麽爺爺最怕你?”


    本來坐在後座的裴霍山聽到她的問題,忍不住笑了出來:“綏綏,你是不知道,老爺子之前比現在還混,就跟愛賭博的賭鬼一樣,在家裏逮到什麽東西都要拿出去換錢,然後去買那些破石頭,老太太的嫁妝基本上都被他敗光了。”


    “後來有一回過節,我們接他們二老過來吃飯,你婆婆的金鐲子也被他給順走了,好在發現得及時,還沒來得及賣出去。阿硯知道後,連夜提著菜刀殺回了老宅,一刀砍在老爺子手邊,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了,老爺子的右手估計早就沒了。”


    “從那回以後,老爺子看見阿硯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家裏誰都管不住他,唯有阿硯才能鎮住他。”


    秦綏綏目瞪口呆,她轉頭看向駕駛位上的裴九硯:“如果爸沒趕到,你真要把爺爺的手砍了?”


    裴九硯眼睛看著前方,臉上卻漾開了笑意:“想什麽呢?我知道爸就在後麵。”言下之意,他知道裴霍山在後麵,才故意嚇唬老爺子呢。


    不過這個辦法也是真的有效,不然如果沒一個人能鎮住老爺子,那估計他們現在也淪落得跟老太太一樣,連飯都吃不上了。


    “所以剛才阿硯威脅老爺子的時候,爸您跟沒聽到似的,坐在那裏打盹?”


    裴霍山笑了笑,沒說話,一臉的老謀深算。


    回到家裏的時候,柳倩雲已經把讚讚哄睡了。聽到開門的聲音,迎了下來。


    “怎麽樣?綏綏,冷不冷?這一早一晚挺冷的吧?”


    “喲!這咋還拎了東西回來?這老兩口對咱們一向跟貔貅一樣,隻進不出,這還是頭一回見有東西往回帶的啊?”


    她滿臉的好奇,拎過秦綏綏放在沙發上的袋子一看,瞬間又滿臉嫌棄:


    “怎麽是一堆破石頭?”


    秦綏綏笑了笑,假裝去找自己的行李袋,其實是從空間裏把之前那把匕首拿了出來,笑著對柳倩雲開口:“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不是破石頭。”


    正在喝水的裴霍山一口水差點嗆住,詫異回頭:“怎麽?這石頭還真有門道?我就說阿硯那小子怎麽那麽好心,願意給老爺子二十塊錢買一堆石頭呢!”


    裴九硯沒理老爸,隻看著秦綏綏挑挑眉:“就用這把匕首?”


    秦綏綏點點頭:“這把匕首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她找機會跟裴九硯坦白了匕首的事情,裴九硯也知道這是她在特務窩點拿的。她本來想把另一把匕首送給裴九硯,但裴九硯拒絕了,他希望秦綏綏能多一個可以防身的東西。


    而且,他是軍人,不好私自收藏這種厲害的武器。


    “成,那我來,你小心傷了手。”


    秦綏綏也沒拒絕,直接把匕首交給了裴九硯。


    裴九硯拿著匕首對著石頭比劃了一下,而後直接按照秦綏綏說的,順著邊緣切了下去。


    一家人都緊緊地盯著他,一開始還沒看見啥,刀片切過兩厘米左右的時候,原本黑灰色的石頭突然變成了綠色,一家人都愣住了。


    柳倩雲和裴霍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眼神裏都是不可置信。


    裴九硯則嘴角輕揚,他就知道,他媳婦兒說是帝王綠就是帝王綠!


    秦綏綏心裏則是按捺不住的激動,是真的!是真的!空間小溪水真是太厲害了!再次感謝媽媽給了她那對珍珠耳環,讓她擁有了一個空間!


    這是一塊橢圓形的石料,幾乎除了外麵的兩厘米左右的石頭,裏麵一整個石頭芯子都是帝王綠翡翠。


    而秦綏綏的那把匕首也確實好用,削著那塊石料就跟削土豆似的,把外麵一層“皮子”削掉,就露出了裏麵一整塊橢圓形的帝王綠翡翠。


    裴九硯拿在手裏顛了顛:“不錯,估計有兩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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