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硯眨眨眼,他顯然是會錯了秦綏綏的意思,還為她難得的主動開心不已。於是又把遲東臨和宋雲來使喚得團團轉,恨不得讓他們趕緊剝完筍,吃完飯就滾蛋。


    遲東臨和宋雲來二人一邊剝著筍一邊抱怨:“阿硯,我發現了,你這根本是讓我們來幹活兒的吧?這酸筍醃好有沒有我們的份啊?”


    裴九硯頭也不抬:“用了你們的名額,但沒你們的份。”


    遲東臨:……


    宋雲來:……


    奪筍啊你!


    等剝完筍,三個大男人又忙活著刷小龍蝦,處理鱔魚和田螺。


    秦綏綏找了個空,把宋雲來叫到客廳裏,將回來之前蘇韻怡做的衣服轉交給他。


    看著遞過來的衣服,宋雲來還有些詫異:“妹妹怎麽還給我買衣服了?這麽客氣幹嘛?哥不缺衣服穿!”


    嘴上說著不缺衣服穿,但臉都笑爛了,還故意把眼睛往外麵瞥,看向在院子裏忙活的裴九硯和遲東臨,眼睛裏都是得意。


    秦綏綏好笑地打斷他:“別看啦!這是韻怡姐做的,感謝你當時救了她,救了我們。”


    宋雲來愣了一下,而後把剛展開的衣服又疊了回去:“那妹妹你幫我感謝她,心意我收到了,衣服就算了,我們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


    秦綏綏攔住他:“你收著吧,沒事的,你不收韻怡姐心裏會不安的,我和真真都有呢!”


    宋雲來這才點點頭:“行,那妹妹你記得幫我表達一下感謝。”


    說完就把衣服放在沙發上,準備出去繼續刷龍蝦。


    “雲來哥你要不要試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宋雲來背對著她擺擺手:“不用試了,一看就差不多,大男人穿衣服哪有那麽講究。”


    秦綏綏悄悄歎了口氣,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因為還有別的菜,所以小龍蝦隻做了半桶,剩下的留給秦綏綏慢慢吃。秦綏綏趁他們不注意,偷渡了十幾隻進空間,丟進小溪裏。既然海鮮在空間裏繁殖,那麽說不定小龍蝦也能呢?這樣的話,以後想吃小龍蝦隨時都能吃到!


    上次眾人吃過一回小龍蝦,一致認為油燜大蝦最好吃,所以這回做的都是油燜口味的,田螺和秦綏綏之前從黑市買回來的辣椒醬一起爆炒,還加了點院子裏剛剛長出來的紫蘇葉,做成了紫蘇辣炒田螺,賊帶勁。


    鱔魚這回都是大條的,沒有抓到小鱔魚,所以秦綏綏心心念念的爆炒盤鱔沒有,不過辣炒鱔魚段味道也很不錯。


    鹵牛肉秦綏綏早就提前拿出來了,這會兒弄點蔥薑蒜和花椒、醋涼拌一下,再撒點香菜,格外的香。


    當然,最受歡迎的要數秦綏綏的甜米酒了,尤其她還在裏麵加了點冰塊,一口下去,糯香糯香,涼絲絲的,在這樣的天氣喝上一碗,別提多舒服了。


    幾個人喝到星星都出來了,夜幕下來,終於涼快了些。


    遲東臨和宋雲來背靠在椅子上,抬頭望天,清涼的夜風從海麵上吹來,在院子裏的芒果樹上轉了個圈,帶著股清新的果香氣落下來,舒服得人直歎氣。


    “喂,阿硯,過兩天如果起了大台風,我跟東臨組隊來你這避難得了,妹妹不會嫌棄哦?”宋雲來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嘴裏笑問著。


    遲東臨跟他同款姿勢,嘴裏也嘀咕:“是啊,你們這位置也大,我睡樓下客房,雲來睡沙發就行,我倆不挑。”


    宋雲來一腳踹過去:“滾,老子睡客房,你睡沙發。”


    遲東臨靈活避開:“那還是老規矩,誰贏了誰睡客房。”


    裴九硯坐在一旁,一手搭在秦綏綏的椅背上,將她半攬入懷的姿勢,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上,還端著一杯甜米酒,懶洋洋的樣子。


    聽見遲東臨和宋雲來的話,他把手中的玻璃杯放下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你們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現在就滾。”


    宋雲來和遲東臨充耳不聞,癱在椅子上抬頭望天,一動也不動。


    秦綏綏失笑:“來呀,都來,家裏位置大,到時候大家都在一起,有危險也能幫襯一下。”


    裴九硯轉頭看她,嘴裏清甜的米酒香氣噴灑在她臉上:“他們能幫襯啥?你有我就行了!”


    宋雲來和遲東臨同時捂住了耳朵,嘴裏罵罵咧咧:“真是受不了了!想趕我們走就直說,玩這種把戲,阿硯你變了!”


    嘴裏笑罵著,但人已經站起身子來,兩個人肩搭著肩,歪歪扭扭地就往宿舍走去了。


    “妹妹早點休息,龍蝦吃完了跟哥哥們說,哥哥們再去給你抓,先走啦~”


    秦綏綏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著門外的兩個人開口:“你們小心點。”真是的,要不是這米酒是她親手釀的,她都要懷疑他們喝的是高度數酒了。


    那兩個人已經勾肩搭背遠去了,隻留下背影朝她揮揮手。


    裴九硯一把將秦綏綏抓了回來:“他們兩個大男人有啥好擔心的?這幾步路爬都能爬回去,你趕緊去洗澡,我把碗筷收拾一下。”


    秦綏綏點頭,準備往屋子裏走的時候,又被裴九硯拽著手腕兒,輕輕拽了回來,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要不要等我一起洗?”


    秦綏綏的哈欠打了一半兒,剩下的哈欠直接嚇回去了,一把從他手中把手腕兒抽了回來:“不了不了,你趕緊洗碗去!”說完一溜煙兒就跑了。


    開什麽玩笑,自從那天早上後,她嚴禁裴九硯進她的浴桶!


    讚讚早就睡著了,秦綏綏去隔壁的兒童房看了看,小家夥睡得正香,就去主臥拿了衣服直奔浴室,今天挖筍累著了,裴九硯回來早就燒了兩暖水壺的熱水,全倒進浴桶裏,再多加點冷水,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洗去了一身疲憊。


    洗完穿著真絲睡裙,坐在梳妝台前擦臉的時候,裴九硯已經洗好進來了。


    秦綏綏詫異回頭:“這麽快?”


    裴九硯“嗯”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聲音曖昧:“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秦綏綏想起下午吃飯之前聽遲東臨和宋雲來講的那段往事,笑著看他:“裴九硯,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去過江城很多次?”


    裴九硯摸她手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小聲開口:“也……沒有很多次……吧?”


    秦綏綏湊上前去,盯著他的眼睛,眼裏都是笑意:“五年前那個冬天,在我學校附近那個國營飯店,穿黑色呢子大衣,灰色高領毛衣,排在我們後買熱米酒的人,是不是你?”


    裴九硯這下是真愣住了:“你認出我了?”


    秦綏綏搖搖頭:“當時沒有,可下午聽雲來哥和東臨哥說,有一個傻子,千裏迢迢跑到江城,買了兩斤甜米酒回去,淋著大雪喝了一晚上,還不願意分給他們喝,我才反應過來,哦~原來當時我和同學討論的那個帥哥,居然是個大醋缸呢,誤以為我們討論的是別人,連夜跑回京市喝了一晚上悶酒呢~”


    看見裴九硯精彩紛呈的臉色,秦綏綏又壞壞地加了一句:“怪不得那段時間半個月都沒有回我的信呢,原來某人是在吃悶醋呢~”


    她尾音拖得長長的,十足的調侃意味,裴九硯哪裏會聽不出來?


    他低頭輕笑一聲,也彎下腰將臉湊近她的臉,學著她的語調,轉被動為主動:“是呀,吃了半個月悶醋,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呢~”


    見秦綏綏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又得寸進尺地來了句:“原來某人當時誇的是我啊?怎麽說的來著?眼睛亮、皮膚白、腿長……對了,好像還有一句,說什麽鼻子挺,那方麵肯定也很厲害~小小年紀是怎麽說出這番話的?”


    哈哈大笑的秦綏綏頓時打了個嗝兒,笑聲頓收,滿臉通紅地辯解:“這句話不是我說的!”心裏無比鬱悶,該死的,這句話她們明明講得那麽小聲,他怎麽聽見的?


    裴九硯一把將人攬過來,聞著她身上的甜香氣息,聲音低低地開口:“不是你說的,但是你來驗證的,怎麽樣?你還滿意嗎?”


    秦綏綏真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讀書的時候年少無知,又是青春期,正是對這方麵好奇的時候。


    又加上看了幾本小說,和要好的閨蜜在一起,那聊的天真是葷素不忌!


    這下好了,年輕的時候射出的子彈,繞了一圈後,在這個時候正中她的眉心,她恨不得當場去世!


    她越躲閃,裴九硯湊得越近,臉也不要了,就想謀福利:“當時那半個月,也不知道我怎麽過的呢,以為我的未婚妻要紅杏出牆了,天天茶不思飯不想,幹什麽都沒精神呢~”


    “媳婦兒,你是不是得補償補償我?”


    他長得好,說話的聲音又好聽,湊在她耳邊,一個勁地賣慘。


    秦綏綏可恥地心軟了,想想自己那個時候,確實是跟閨蜜在一起的時候,看見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都要討論一番,確實忘了自己還有個未婚夫這件事。


    又想起下午宋雲來和遲東臨講的畫麵,就腦補出一幅大雪夜,裴九硯衣衫單薄的在雪中一人飲酒醉的場景,秦綏綏覺得自己心軟得更厲害了。


    嗯!確實是自己的問題,得補償補償他。


    他要的補償,秦綏綏清楚得很。直接站起身,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勾下來,輕輕印上一吻:“好,補償你。”說完輕輕一個用力往上一躍,雙腳熟練地環上他的腰。


    裴九硯受寵若驚,極為享受她小貓亂舔似的親吻,手快速伸出來,托住她的屁股和後腰,免得人滑下去。將人托著走到房門口,把房門反鎖,又將窗簾拉上,待走到床邊時,秦綏綏原本穿在身上那件真絲睡裙早已不知落在何處了。


    裴九硯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爆炸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啞聲哄她:“寶貝,幫我把浴巾摘掉。”


    天氣熱,裴九硯這段時間,晚上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一般都隻會圍一條浴巾遮擋住下半身,隻有睡覺的時候才會把睡衣穿上。


    “唔。”秦綏綏唇被他含著,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微微彎下腰伸出手,將他係在後腰處的浴巾輕輕一拉,又轉身吻上了他上下躍動的喉結……


    這一晚,臥室的燭光一直跳躍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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