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這樣哭下去也許又要喘不上氣,傅凜川沒辦法撕下了自己的腺體貼,克製地釋出一些信息素,想要壓製住謝擇星的情緒讓他冷靜一點。


    謝擇星愈崩潰:“我不要你的信息素,我已經去除標記了,我跟你沒關係!”


    傅凜川隻得收斂,下一秒謝擇星卻又推他一把:“誰允許你收起來的?”


    “……”


    傅凜川抹了一把他滿是淚的臉,無奈問:“到底要還是不要?”


    謝擇星的哭聲沒停,許久,他忽然側過頭,咬住傅凜川的腺體,發了狠地咬下去。


    第92章 擇星你又哭了


    謝擇星下口極重,齒尖凶狠磨著傅凜川的腺體皮膚,但沒改造過的alpha腺體表層無法被信息素穿透,最後也隻是被他咬出了一圈帶血的牙印子。


    傅凜川吃痛卻隻能忍著,小心翼翼地控製自己信息素的釋放,安撫謝擇星又不至於讓他難受。


    咬不下去謝擇星生氣推搡著他:“你一點用也沒有,你為什麽不是個omega,你離我遠點……”


    這麽說時他兩手拽著傅凜川的衣領,卻沒肯鬆開。


    傅凜川低聲問:“我如果是omega,你想標記我?”


    “不可以嗎?”謝擇星的語氣凶惡,“憑什麽你能標記我,我不能標記你?我也是alpha,我不行嗎?”


    傅凜川的手指插進他發間,順著他的話哄他:“可以,都隨你,你高興就好。”


    “你嘴裏沒一句真話,隻會哄騙我,我倒了八輩子黴認識你……”


    喝醉了的謝擇星又哭又鬧,終於折騰睡著了。


    傅凜川把人抱上床,幫他脫了外衣,去拿熱毛巾來給他擦臉,再為他掖好被子。


    做完這些,傅凜川將床頭燈調暗,安靜坐了片刻,起身離開。


    謝擇星難得一夜好眠,清早醒來雖還有些頭疼,人倒是徹底清醒了。


    昨夜的零星記憶在他腦子裏回放,想起和傅凜川糾纏的那些畫麵,他在洗手台前彎下腰,將水流開到最大,不斷往自己臉上潑冷水。


    謝擇星出現在食堂時,傅凜川和李彥文已經在這裏吃早餐,李彥文先看到他,衝他招手。


    昨晚喝太多謝擇星這會兒其實沒什麽胃口,隨便拿了點吃的過去坐下。


    李彥文跟他說笑話:“傅醫生這個alpha差點被人標記了,我早上看到他換腺體貼,上麵一圈沒消的牙印子,真會玩。”


    謝擇星將麵包放進嘴裏差點噎著。


    傅凜川抬眼,遞水杯過去:“喝口水。”


    “原來alpha和alpha之間還可以這麽玩啊,我真是長見識了。”李彥文邊說邊笑,有意調侃他們。


    傅凜川睨他一眼:“你想玩自己去找個人陪你玩。”


    李彥文笑著擺手:“那還是算了,年紀大了玩不來這些花樣。”


    謝擇星默默喝水,一句話沒說。


    李醫生見好就收,說笑幾句後很自覺地起身先走,把空間留給他們。


    傅凜川神色平常地問:“昨夜睡得好嗎?早上還有沒有頭暈難受?”


    謝擇星隨便點頭:“嗯。”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移向傅凜川頸側,隻看到腺體貼的一角。


    昨夜他咬傅凜川的記憶還殘存了不少,清醒之後自己也無法理解當時怎麽會腦抽做出這種事……果然是喝多了。


    傅凜川察覺到他的視線,問了一個出乎謝擇星意料的問題:“擇星,如果我當初改造的是我自己,你能接受嗎?”


    謝擇星張口結舌。


    卻見傅凜川的神情鄭重並不像說笑,他心裏冒出一種十分微妙又古怪的感覺:“你別發瘋了……”


    昨夜說的那些關於誰標記誰的胡話他倒是忘了,或者說假裝忘了。


    傅凜川道:“我隨口說說的,我也沒本事給自己改造。”


    吃完早餐,傅凜川去醫療部,謝擇星打算回房去工作。


    走出食堂時,傅凜川想想又決定先回去宿舍樓一趟拿點東西,於是跟謝擇星一起往回走。


    中途他接到行政辦公室那邊的電話,隨口敷衍了幾句,說這會兒沒空過去,直接掛斷。


    “他們對把你調去總部的事還不死心?”謝擇星沒話找話地問。


    傅凜川無所謂地說:“在他們看來我是不識抬舉,隨便他們吧。”


    非但如此,他剛來這裏時答應了負責人給迪蘭做帶教老師,這次回來後以迪蘭已經出師為名拒絕再做下去,估計也讓那些人很不滿。


    “總是這樣得罪人,小心被穿小鞋。”


    謝擇星的關心裏也帶著刺,傅凜川欣然接受:“我會小心。”


    他們已經走到房門口,謝擇星懶得再跟他說,就要進門,被傅凜川伸手拉住。


    “想不想看看你昨晚把我腺體咬成什麽樣了?”傅凜川凝著他的眼睛。


    “……”謝擇星裝失憶,“你在說什麽……”


    傅凜川道:“李醫生沒開玩笑,我腺體被人咬了,被你咬的。”


    他說的直白,根本不給謝擇星否認的機會。


    謝擇星移開眼,含糊說:“你又不是omega,我怎麽可能咬你。”


    傅凜川想起昨夜他憤怒抱怨的那句“你為什麽不是omega”,忍笑:“真的,給你看看。”


    謝擇星根本不想看。


    傅凜川堅決跟著他進了門,要給他看他昨夜親口咬出的傑作。


    房門帶上,看著傅凜川背過身去慢慢撕下腺體貼,謝擇星莫名生出一種他在自己麵前脫光的不適感。自願暴露的人是傅凜川,內心別扭的那個卻是他。


    阻止的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傅凜川已經將腺體貼完全撕下了:“你看看。”


    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雖是這樣,謝擇星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了過去。


    傅凜川的腺體是很標準的圓形,顏色很豔很紅——alpha腺體顏色越紅代表激素水平裏的α值越高、這個alpha身體各方麵的素質也越強悍,謝擇星以前就悄悄嫉妒過傅凜川這一點,現在再看到他腺體袒露在自己眼前隻覺心情格外複雜。


    尤其那一圈紅色腺體被外麵自己留下的牙印子包圍住時。


    像在清楚提醒他昨晚做了什麽,想抵賴都不行。


    謝擇星看著,有些口幹舌燥,傅凜川又提醒他:“你要不要摸一下?”


    謝擇星猶豫著伸手過去。


    他的指腹輕擦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牙印,稍頓,慢慢撫摸上中間的腺體,摩挲了片刻。


    傅凜川感知到了,沒有出聲打擾他的動作。


    其實不是沒摸過,在他們關係最親密的那幾個月裏,每一次激情纏綿時,他搭在傅凜川肩膀上的手總會不自覺地交纏到他頸後,反複地撫摩過那一處腺體。


    那些限製級的畫麵猝不及防地闖進腦子裏,謝擇星不由麵紅耳赤,終於似如夢初醒,觸電一般收回手。


    “……你什麽癖好,這麽喜歡讓別人摸你腺體?”


    傅凜川問他:“現在信了?”


    謝擇星不承認:“不知道誰咬的,跟我無關。”


    傅凜川坦然說:“你可以再咬一次,看牙印是不是一樣的,我要是個omega,昨晚就被醉鬼強行標記了。”


    謝擇星拉開房門,趕人:“你趕緊走。”


    傅凜川神色自若地將腺體貼貼回去,回身衝他說:“你專心工作吧,我也去醫療部了。”


    謝擇星轟他出去:“你這樣的就算是omega我也無福消受。”用力帶上了房門。


    ……


    除夕過後兩天,救援隊照常外出。


    忙碌到下午,謝擇星剛停下來能歇一會兒,有人急匆匆地跑來,說他們一個領隊在隔壁街區救人時受了重傷,需要醫生立刻過去。


    李彥文恰好這會兒空下來,立刻說他去,謝擇星也道:“我去幫忙。”


    來報信的人說領隊被倒塌的房梁砸傷了腦袋不能動,需要急救車開過去拉人,謝擇星跑回吉普車去放自己的相機,李彥文叫上個護士一起,先上了急救車等他。


    迪蘭出現,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竟然主動向李彥文提出跟去幫忙。


    李彥文直覺他去了更可能是幫倒忙,直接拒絕:“不用,我們人手夠了。”


    旁邊的另一領隊卻同意了,說讓迪蘭一起,多個人多雙手。


    李彥文看著他帶保鏢上車,實在厭煩,出言阻止了最後跟上來的攝影師:“坐不下這麽多人了。”


    迪蘭卻沒有就此打消念頭,很好說話地留下攝影師,依舊想要跟著去。


    李彥文也隻能作罷,眼不見為淨。


    謝擇星很快過來,上車時看到迪蘭和他的保鏢,很是意外。


    李彥文衝他微微搖頭,十分無奈。


    幾分鍾後他們到達目的地,是兩條街外一整片炸毀的建築群。


    急救車停在外圍,一行人下車,抬著擔架走進去。


    受傷的領隊到在血泊裏,身邊兩個同伴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他們原本是路過這邊聽到有人呼救才過來看看,沒想到救人過程中房屋突然倒塌,領隊被落下的房梁砸個正著。


    李彥文和謝擇星見狀立刻上前,先做急救。


    急救車剛走,傅凜川忙中暫歇,聽到旁人議論這事。


    他知道謝擇星跟著李彥文去救人,沒太在意,直到有人說:“迪蘭竟然也主動跟著去了,還沒帶上他的攝影師一起,真稀奇啊。”


    看不慣迪蘭作秀行徑的人不少,免不得有人嘀咕這些。傅凜川聞言麵色一變,捉住一個人問:“迪蘭也跟著急救車去了?”


    得到肯定答複,他心生不秒預感。


    迪蘭不帶攝影師,跟著去是打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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