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韓國的明珠夫人突然背後一涼,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在趙姬眼中居然視如草芥。


    安陽聽見趙姬的話手上輕輕用力說道:“別,明珠夫人她還有用。”


    “她又不給你生孩子,能有什麽用,還是先生覺得自己女人不夠多?”


    趙姬鳳眼瞥了一眼安陽,語氣輕柔的問道。


    你這個思想有問題。


    安陽心中嘀咕著,也不知道誰傳播的這種思想,不過想想也是,古代女人本來就沒地位。


    大部分女子從小就被灌輸要傳宗接代,嫁入豪門生個兒子。


    “誰說一定要生孩子才有用的,女人又不是一定要生孩子來證明自己有用。”


    趙姬看著安陽,疑惑的問道:“那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額……”


    安陽被問住了,要是放在前世他還能說出來點東西,但在古代,似乎真的沒有什麽,但他卻認真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有,很多,就像韓國那個女侯爺那樣,不一樣讓七國牢記。”


    “也是,但那樣的女人很少~”趙姬點點頭,但忽然露出一個笑容,驕傲的說道:


    “但她還是死了,還是死在先生手裏的。”


    安陽眼神變了變,這都知道,很明顯是周邊有人“出賣”了他,玄翦不可能,安陽很放心玄翦。


    “黑寡婦告訴你的?”


    安陽低聲問道,想來想去似乎隻有黑寡婦有被懷疑的可能了。


    “是也不是吧,那個女人對黑白玄翦很忠心的,問什麽都不回答。”


    趙姬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後略帶自豪的說道:“所以是我讓芊芊去問的,怎麽樣,姐姐聰明吧?”


    “聰明聰明。”


    安陽點點頭,倒是忘了這一茬,趙姬提起魏芊芊,這讓他想起了那個大胖小子,也不知道現在多大了。


    我似乎也到了安家立業的年紀了。


    安陽心中暗道,隨後他看向畫像,臉皮很厚的問道:“趙姬姐,你準備給我找多少夫人?”


    趙姬已經將目光挪回畫像了,聽見安陽的問題,不禁翻了個白眼,說道:


    “想的倒挺美,還多少個,當然是一個,你以為姐姐真想把你送出去,要不是姐姐害怕被發現失去你,我才不會給你找所謂的夫人。”


    “也是,我就說趙姬姐不會把我拱手讓人,趙姬姐最疼愛我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安陽的土味情話張開就來,難不成女人多了真的能增加這玩意?


    “知道就好。”


    這種肉麻的情話對趙姬很適用,她滿意的點點頭,將目光定在了一個畫像的女人身上,對身後的安陽說道:


    “這個不錯~韓國公主,年紀小,長的也乖,說不定和你那明珠夫人還有關係。”


    韓國公主。


    聽到這四個字安陽也就猜到是誰了,看了過去果然不出意外,韓王安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兒。


    “紅蓮公主,名字也不錯,就是有些不懂禮數,但這個到時候姐姐幫你看看。”


    趙姬自顧自的說著,隨後將紅蓮的畫像放在了右手邊,這還是這些女子裏麵,唯一一個通過的。


    安陽猶豫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


    “趙姬姐,紅蓮的哥哥可是我師侄。”


    “師侄有什麽關係?這紅蓮年紀小就行了。”


    趙姬並未理會安陽無力的反抗,很霸道的敲定了,心中暗自想道:


    年紀小好嚇唬,到時候生了孩子就把她打入冷宮,本宮給你帶孩子。


    “年紀小就行?”


    安陽一挑眉,突然發現這裏麵似乎有些不尋常,他問道:“趙姬姐你該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想法吧。”


    “怎麽可能,先生就心就好,姐姐是不會害你的。”


    趙姬很穩,被戳穿了想法也不慌不忙的翻看著畫像。


    安陽歎了口氣,沒有繼續說話,有一種被支配的感覺,趙姬果然還是那個趙姬。


    就算有安陽從中幹預,性子依然是霸道的。


    就在趙姬剛看了一眼畫像上的女子就要將她扔掉時,安陽出聲製止了她:“等等,這位是?”


    趙姬無奈,又放了回去,輕聲回答道:


    “陰陽家的人,長相氣質都很不錯,但陰陽家的人太神秘了,聽先王說這一家加入秦國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成親對先生不好。”


    畫像上的女子溫柔端莊,一身暗藍色長裙,勾勒出惟妙惟肖的身材。


    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飄蕩,長發低束,別一根發簪,另綴暗藍色寶石首飾。


    五官也很美,眉眼如畫,就像畫卷中走出的女子,不,這本來就是畫卷。


    “東君?有意思。”


    安陽看著這個女人很熟悉,很快便猜到了對方,就是和燕國太子丹跑了的人。


    “你喜歡她?”趙姬對這種話題很敏感,連忙問道。


    “這倒沒有。”


    安陽搖搖頭,東君,也就是後麵的焱妃,很癡情的一個女人,為了自己愛的男人敢背叛陰陽家,這種女人交給燕丹那種負心漢著實可惜。


    還沒見過麵自然談不上有感情,但可以試試,這種女人很適合當正房,要實力有實力,要地位有地位,要顏值有顏值。


    “那你怎麽認識她?”


    趙姬繼續開口問道,其他女人她倒不怕,畢竟一個是自己手下,另一個是百越妖女,還有一個韓國夫人,這些都在她的掌控範圍內。


    但這個東君不同,陰陽家很神秘,加入秦國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們的掌教東皇太一更是神秘,從來沒人見過他的麵貌。


    這種女人很可怕,趙姬害怕自己控製不了,萬一安陽真的對這個女人產生感情怎麽辦,萬一安陽喜新厭舊怎麽辦。


    “當初陰陽家派人在魏國刺殺過我。”


    安陽淡笑著說道,已經決定了,可以去見見這個在陰陽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君。


    說不定還能會會東皇太一。


    “刺殺?”


    趙姬聽後一驚,也不管愛不愛了,連忙拍了拍安陽的身體,緊張的問道:


    “先生沒受傷吧?”


    “還好,幸好鯢兒在,要不然我當時就交代在那了。”


    安陽搖搖頭,還不忘提高一下驚鯢在趙姬心中的位子。


    “先生沒事就好。”


    趙姬勉強鬆了口氣,表現也如同安陽想的那樣,對驚鯢高看了幾分:


    “這驚鯢還不錯,看來當初讓她去刺殺信陵君是個不錯的選擇。”


    很快,趙姬又生氣了,怒聲說道:


    “這個陰陽家,居然敢刺殺先生,本宮這就派人去滅了他們。”


    陰陽家是很神秘,很強,但在大軍麵前依然什麽都算不上。


    “不必,當初我還沒這層身份呢,陰陽家不知者無罪,再者說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安陽搖搖頭說道。


    陰陽家的確應該滅,所圖過大以後定成重患,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搞清楚陰陽家為什麽要蒼龍七宿。


    蒼龍七宿究竟影藏著什麽秘密。


    等弄清楚這些再滅陰陽家也不遲,現在還是留著再說。


    “但東皇太一他居然敢刺殺先生。”


    趙姬卻不管這麽多,要不是現在被安陽壓著,她現在就要去找嬴政,要求派兵滅了陰陽家。


    “咳咳,實不相瞞,當初斷水也想殺我,這件事真的不怪陰陽家,給他一次機會,趙姬姐,好不好~”


    安陽想都沒想直接又將斷水拉下水,反正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斷水?”趙姬一聽沉默了,斷水是她派過去的,沒想到居然鬧了這樣一個烏龍,她很自責。


    “抱歉,先生,此事怪我,沒給手下人說清楚。”


    安陽微微一笑,說道:“所以這都一樣,當初我是無名小卒,手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來搶也無可厚非。”


    “就像斷水一樣,他不認識我,但我是信陵君的朋友,他因為任務殺我也無可厚非。”


    “所以怪不得陰陽家,姐姐對陰陽家還要手下留情。”


    趙姬對安陽的話本就是完全相信的,現在還處於自責狀態,即便安陽說的這兩件事沒什麽關係,但她卻點了點頭:


    “先生說的對,這些不能怪陰陽家,是我沒有去尋先生,否則也不會出這種事。”


    “不,是因為我太弱了,怪不得姐姐你,這是我的問題。”安陽將一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趙姬這次卻出奇的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她已經認定了,這就是她的錯。


    “本宮明日就令陰陽家給先生賠禮道歉。”


    “多謝趙姬姐。”


    安陽也不多說,道不道歉無所謂,但說不定還可以借此機會見一麵東君焱妃。


    號稱陰陽術第一奇女子,月神唯一忌憚的宿敵,他很期待。


    趙姬看著畫像卻越看越生氣,索幸將手中畫像直接扔掉,憤恨的說道:


    “又是陰陽家的人,這些宮女怎麽回事,全弄些陰陽家的人來幹什麽,就沒有其他女子了嗎?”


    安陽看了看畫像,後麵幾張全是陰陽家的人,當初見過的全在這,月神,湘夫人,還有大司命。


    “陰陽家的人,有意思。”安陽心中暗道。


    “對了,趙姬姐,燕國太子燕丹現在還在秦國吧。”


    “還在,怎麽他也招惹你了?要不要姐姐派人將他暗中殺掉。”趙姬點點頭,處於氣頭上的她想的全是以武解決。


    麵對這個回答,安陽咧了咧嘴,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沒有,之前聽說過,找個機會去見見。”


    “那就好,我還以為小小的燕國敢對先生動手。”


    安陽笑了笑,將趙姬壓在身下,頭緩緩低下,說道:“趙姬姐,該辦正事了~”


    “怎麽小色胚談戀上姐姐了?這麽猴急?”


    ……


    昌平君熊啟是楚氏一族的貴族,楚考烈王的兒子,姑姑是華陽太後,在秦莊襄王死後,昌平君深受華陽夫人信任,逐漸的出人頭地。


    曾經散播過一些關於呂不韋的謠言,雖然被呂不韋扼殺住了,但依然讓這個權傾朝野的相國難受了一段時間。


    此時他的府邸來了一個江湖中人。


    “農家俠魁田光參見君上。”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人對著跪坐著的昌平君作揖說道。


    “田光,或許我們走錯了一步棋。”


    昌平君語氣低沉,似乎是在自責,本來運籌帷幄的他卻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栽了跟頭,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君上何出此言。”田光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看這個吧。”昌平君將手中的紙張放下,遞給田光,沉聲說道。


    “這是……紙?”田光眼睛微眯,紙這東西雖然稀奇,但以昌平君這樣的地位想要弄點也很簡單,但……


    “居然這麽多?”


    田光有些驚訝,這裏少說都有上百張紙,而且這質感似乎和市麵上的紙有所不同。


    “這是那個孩子拿出來的。”昌平君為田光解了疑。


    “孩子?”田光思考一會忽然恍然大悟,說道:“君上是說儒家白玉?”


    昌平君點點頭,他後悔了,也是他至今為止唯一後悔的事,對安陽出手,要是被查出來麻煩會有很多。


    “他拿出了造紙術,可以無限次的生產紙張,以後哪怕是平民用到紙也很簡單”


    “這小子居然如此……”


    田光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安陽,似乎他會的詞都不夠格,這種曆史性的貢獻。


    “唯有聖人才能以表敬意了。”昌平君接過話頭,悠悠的說道。


    “不僅如此,他還拿出了一種名叫印刷術的東西,比起印章要好用的多。”


    昌平君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實打實的物質方麵的付出,單看這兩樣東西,安陽的貢獻不比任何人少。


    “此人真乃神人也。”


    田光剛說完便有些後悔了,昌平君正為此事發愁呢,自己誇算怎麽回事,這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但昌平君卻未多說什麽,田光說的沒錯,此事是他操之過急了,還沒探清底細就貿然動手。


    但這也並不怪昌平君,一個人手上拿著兩個銅盒,這東西誰不激動,誰得到這個消息不直接動手。


    “君上……要不要……”田光猶豫著再伸出手從自己脖子上劃過,做出了一個“殺”的動作。


    “不行,殺了白玉無異於與整個天下作對,他已經被王上封侯了。”


    昌平君沒有猶豫,直接搖頭否定了,不能繼續犯錯,沒有直接衝突的前提下不能和安陽為敵,這一點至此以後始終不會變。


    “徹侯嗎?看來白玉的名聲要真正的名揚七國了。”


    田光並不驚訝,這恐怕是最簡單,年紀最小的封侯者,還是這種定點級別的徹侯。


    “不知君上今日叫我來有何吩咐。”田光作揖問道,今日被叫來不可能沒事,昌平君肯定有吩咐。


    “過些時間你帶著人去給他賠禮道歉吧,他會是下一個呂不韋,農家能不能活就看他心情了。”


    昌平君無力的歎了口氣,如果華陽夫人身體堅朗他還不至於如此,可惜沒有如果。


    “明白君上。”


    田光點點頭,突然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但他並沒有去怪昌平君,他知道昌平君現在自己都是左支右絀,難以應付當前的局麵。


    “太後那邊……”


    田光試探性的問道,這裏的太後自然不是趙姬,而是華陽夫人,昌平君最大的靠山,應該說是楚係一族在秦國最大的靠山。


    “人老了終究是要死的,姑姑也不例外。”


    昌平君搖了搖頭,華陽夫人身染重病,太醫全部束手無策,看樣子似乎要不了多久就要離世了。


    “君上……或許我有辦法,能讓太後……”似乎是談及重要之事了,田光的聲音都放小了許多:


    “續命。”


    昌平君抬起頭,看向田光,農家奉侍神農為祖師,神農嚐百草,或許真的有法子。


    想到這,昌平君站了起來,來到田光麵前,彎腰作揖道:“還望俠魁為姑姑治病,熊啟在此先謝過俠魁了。”


    “君上,我田光是您的追隨者,農家都是您一手扶持起來的,這一禮,我不敢受。”


    田光連忙扶起昌平君,說道。


    “太後的病我會盡力去醫治的,君上不必行此大禮,我農家上下的命全是君上的。”


    昌平君點點頭,長舒一口氣說道:“多謝。”


    “還望君上給我說說太後的病情,我好叫提前人取藥。”


    昌平君仔細回憶起幾天前去請安時華陽夫人的樣子:


    “姑姑是一夜之間突然病倒的,麵色沒有一絲血色,渾身上下沒有力氣,但從脈象看她卻沒有生病。”


    “沒有生病……”


    田光皺眉,秦國太醫的手段他還是相信的,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了:


    “君上,太後這或許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種潛伏期很長的毒。”


    神農嚐百草,著《神農本草經》,他不會去懷疑田光的判斷,不過宮中誰敢給華陽夫人下毒。


    華陽夫人可是秦孝文王的王後,一生無子,但極受寵愛,嬴異人和嬴政能坐上王位全靠她一手扶持。


    三個太後中實力最強的便是她,就連趙姬在華陽夫人麵前還不夠看,要不是這次突然病重,他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亂了神。


    “中毒?究竟是誰。”


    但現在研究這個還不是時候,昌平君看向田光,等待著下文。


    “我曾在祖師的書中看到過一種和太後病狀相似的病情,這種毒很好解,但太後畢竟年老體衰,要是按常規方法排毒恐怕會有所不利。”


    “好在農家有一種丹藥,可以讓普通人獲得百毒不侵之體,這種丹藥數量稀少,就連我隻有一枚。”


    “君上,我現在就隨你進宮,給太後服下,我幫她煉化。”


    “好,走,跟我進宮。”


    (日記:十六歲,少年得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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