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李寶瓶歡呼著躍向大哥的懷抱。


    李希聖熟練地張開雙臂,接住寶瓶,帶著她在空中晃了一圈。這才注意到,自家小姑娘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


    “寶瓶,你又去哪裏玩了?”李希聖拿出錦帕給寶瓶擦臉。


    李寶瓶仰著頭,配合著大哥的動作,張口道:“大哥,你不是說老槐樹的樹枝可以辟邪嗎。”


    “這位是趙政,趙大哥,他今天送了我一個很有趣的袋子。”寶瓶想起了那個有趣的袋子,從李希聖掌心裏掙脫,來到旁邊的空地演示儲物袋的神奇能力。


    李希聖和趙政道謝,他的眼睛在趙政身上掃過,仿佛將他全身上下都看穿了一般。


    趙政沒待多久就離開。拐進巷子時,趙政餘光瞥見李府門前,李希聖發出聲聲驚歎,似乎在驚奇寶瓶如何用一個小袋子裝下槐樹枝。


    翌日,寶瓶手裏抓著兩個包子,邊啃邊往外跑。


    “大哥,我先走了!今天我自己去上課。”


    聲音傳來時,視線裏隻剩下一個紅衣姑娘的背影。


    寶瓶跑到學堂門口時,最後一口包子正好下肚。她先側耳在門外聽了聽,沒有聽到讀書聲,看樣子她今天又沒有遲到。


    李寶瓶,你果然很棒!


    給自己加油後,李寶瓶推開門,往裏掃了眼就準備往自己的位置去。當她的目光掃過學堂最邊上的位置時,她邁出的腳突然頓住。


    接著,她拐了個彎,繞到邊上的位置,看著位置上坐著的人,有些好奇地問道:“趙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齊先生說,今天是學堂最後一堂課,所以我厚著臉過來旁聽。”


    在讀《劍來》時,趙政最喜歡的角色之一,就是這位願意以一己之力挽天傾地讀書人。


    所以,在昨天飯桌上聽到,今天是學堂最後一堂課,趙政就打算過來旁聽。齊先生知道趙政的想法,沒有拒絕。


    李寶瓶對這位昨天才認識的大哥哥,還有幾分好奇,於是,趁著先生還沒來,她直接跑去把自己的課桌搬到趙政旁邊。


    等她搬完自己的書本,齊先生剛好走進來,看見和趙政挨著坐的寶瓶,笑了笑,拿出課本,開始了最後一堂課。


    一絲感悟浮現心頭,趙政慢慢閉上了雙眼。


    齊先生的話,仿佛變成一個個泛著金光的文字,在半空中湧現,依次沒入趙政的體內。


    文字進入他的經脈後,跟著靈氣很快出現在他的丹田內。一個個金燦燦的文字直直撞向趙政枯萎的丹田。


    很快,丹田裏枯萎的蓮花重新挺直腰杆,碧綠的荷葉露出尖尖小角。趙政下意識開始運轉功法。


    一個個小周天運轉之下,趙政之前受損頗重的丹田和經脈迅速好轉。哪些文字殘留的力量,還將他的經脈擴張了一倍。


    “趙大哥,趙大哥。”寶瓶有些慌亂的聲音將他驚醒。


    他睜眼一看,學堂裏不知何時,燃起了十幾根蠟燭,外麵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掩,伸手不見五指。


    隻修煉了一個時辰,白天變成黑夜,聲聲悶雷聲在天空炸響。寶瓶悄悄攥緊趙政的袖子,在炸雷響起的瞬間,小姑娘的身體下意識抖了抖。


    原本應該在講台上的齊先生已不見了蹤影。


    趙政環視一圈,除了寶瓶,其餘的幾個孩子,此刻臉上也帶著明顯的恐慌。


    也是,他們都還隻是不滿十歲的孩子,突然遇到這樣宛如末日的場景,能忍住不哭出來已經很好了。


    “不用怕!”說話間,趙政手中飛出幾道劍氣,在學堂周圍布下一道結界,將外麵的聲音削弱九成。


    接著,趙政對著蠟燭彈出幾縷靈氣,燭光大亮,一股淡淡的檀香在學堂裏彌漫。


    在檀香的作用下,孩子們逐漸安靜下來。


    “寶瓶,你帶著大家讀書,外麵有我。”


    “嗯。”李寶瓶看著趙政的背影,重重點頭。


    目送著趙政離開,寶瓶站到講台上,重重一拍桌子,“所有人,拿出《孟子》,跟著我一起讀!”


    寶瓶的聲音最先響起,很快稀稀落落的聲音,逐漸合在一起,清脆的讀書聲在學堂上空回響。


    趙政躍上木屋,仰頭看向天外。


    他眼中閃過一道劍光,目光穿透厚重的烏雲,看見一個將世界收攏在掌心的巨掌。


    透過指間的縫隙,趙政看見了一道千丈高的儒士法相。在法相四周的雲層裏,隱藏著許多惡意。


    這尊將驪珠洞天握在手心的法相,似乎察覺到趙政的目光。法相的嘴唇蠕動,一個傳音落入趙政耳中。


    “趙政,可否借我一劍?”


    “齊先生盡管拿去用。”趙政喚出誅仙劍,調動全身靈力,催動著誅仙朝著天邊飛去。


    齊先生的身形出現在千米的高空。他伸手一探,飛來的劍光落入手中。


    他掂量著手裏的長劍,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不愧是連那位前輩都好奇的本命劍。


    如果不是誅仙劍本身配合,他都不一定能抵禦這把劍本身的鋒銳。


    齊靜春雙指並攏,在劍身上飛快一抹。劍身上亮起一道耀眼的光亮。


    接著他對著誅仙劍敕令一聲:“去!”


    誅仙劍感受著一道磅礴的靈力和劍意湧入體內,發出一聲興奮的劍鳴。


    就連在廊橋上閑逛的劍靈都忍不住抬頭看向那道劍光。


    “齊靜春,如果你能專心練劍,千年內,必定成為一位十五境的純粹劍修。”


    劍身自行揮動,一道千丈劍光飛出。清冷的劍光隻一瞬,便破開雷雲的封鎖,殘餘在雷雲上的劍氣,還在不斷消磨著雷雲。


    幾個呼吸後,正午的陽光再次出現在小鎮上空。


    外界,護持著驪珠洞天的法相,手指挪了個位置。下一瞬,一道極其刺眼的亮光在寶瓶洲上空綻放。


    “齊靜春,你敢!”


    “可惡!”


    “齊靜春,你就不怕鎮壓不住天劫!”


    一道道或威脅,或警告的聲音在齊靜春耳邊響起。


    齊靜春身形消失,融入到那尊遮天法相之中,一個渾厚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怎麽,爾等還想試一試我的劍鋒不鋒利?”


    須臾,那些聲音消失,各個大能都將目光落到那尊麵色淡然的法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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