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淑抬頭的瞬間,沒有之前看到的鬼怪,隻是一個清秀少年,還有幾個身穿黑衣的侍衛。


    不過這清秀的少年,有些眼熟。


    這樣的陣仗他們要做什麽?


    裴衍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化做寒霜:“現在外麵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喬悠是被汙蔑的。”


    一邊說著,他把玩著手裏銀光爍爍的匕首:“如果你識相的自己去澄清,否則的話,你會知道,後果。”


    聽著眼前男子威脅的話,夏紫淑睜大眼睛,抬頭看著他,卻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間,她心裏生騰出無數的恐懼。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夏紫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我說,我說,隻要你放我走,我全部都說出來。”夏紫淑到底還是害怕了。


    畢竟是千金小姐的出身,哪怕是害人她都是暗中嚇人,哪裏經得住別人這樣的恐嚇。


    不過,夏紫淑也不笨。


    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既然為了喬悠的事情而來,定然不會因為她說出真相就輕易的放過她。


    她心裏盤算著。


    隻要出去她就要回去同姑母告狀,就說這喬悠在牢獄之中還不老實,聯合了外麵的流氓過來恐嚇她說假話。


    看看到那個時候,還有誰會為喬悠這個賤人說一句話。


    夏紫淑想法天真。


    絲毫不知裴衍早就看出了她心裏的想法。


    暗笑這夏紫淑不知是天真還是太傻,都已經這樣的時候了,竟然還想著要算計別人。


    也罷,既然是夏家的人不懂事,他便隻好代勞了。


    “那你說吧。”裴


    衍麵上帶著笑,深邃的黑眸再四周燭火的搖曳夏顯的有幾分肆虐:“原原本本的說。”


    夏紫淑心口微顫,顫顫巍巍道:“的確,地鎖不是喬推得我,可是我當然也是因為喬悠的躲避才掉進了水裏的,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喬悠都脫不了關係的。”


    “哦?”裴衍的尾音上揚,一說不說的看著夏紫淑:“你說她躲避你,為什麽躲避,是因為你想要推她下水麽?”


    他一語成讖,顯然說出了當時的真相。


    聽到這話,夏紫淑麵上有些心虛,口中想要狡辯,奈何男人的眼神太過可怕。


    她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硬生生的改了口。


    少年幽黑的目光低了幾分。


    她當即道:“是,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想推她。”


    說完這句話,夏紫淑神色立刻變的有些激動起來:“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喬悠的話,我根本不會和表哥鬧翻的,這幾天也不會被關到那個黑不溜秋的屋子裏。”


    更加離譜的事情是,她失蹤了三四天了,她的姑母,她的嫡姐姐竟然也不著急,也不找她!


    這讓她怎麽能夠接受!


    夏紫淑並不知道,是喬悠派人告訴夏紫嫣夏紫淑被別人帶走教訓了,讓她不用擔心。


    夏紫嫣和夏紫淑兩個人素來不和,加上之前她都想要和夏紫淑講和的時候,知道了夏紫淑的真麵目。


    哪怕是她從前對這個庶出的妹妹還有幾分情意,當時也是煙消雲散了。


    一旁藏在暗中的初一歎了口氣?


    這夏紫淑,當真是自討苦吃啊。


    不知道他們公子把喬悠姑娘當寶貝一樣的寵著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長著辱罵誣陷。


    不是找死麽!


    “原來是這樣啊!”


    裴衍悠悠的開口,清潤的嗓音再這幽暗的屋子裏顯的尤為可怕。


    夏紫淑說完了心裏的話,憤恨的目光盯著少年。


    就在她以為眼前這男子想要對他做什麽不利的事情的時候,房門被突然的打開,走進來幾個人。


    她直接愣在原地,看清楚了來人之後。


    渾身的力氣再瞬間褪了下去,赤紅的眸子睜大,隻覺得不可置信。


    門口進來的人不少,有縣衙的官兒,還有袁夫人和幾個官差。


    “姑,姑母,你們……”夏紫淑驚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裴衍的目光陡然變的狠辣,盯著裴衍,死死攥著拳頭。


    “你算計我!”


    她直接衝向裴衍,卻還沒觸碰到那人的衣袖,就被初一還有侍衛給綁了起來,嘴巴裏塞了棉布。


    來人之中,夏紫嫣還有袁子逸也在。


    袁夫人看著夏紫淑,素來對夏紫淑溫和的神色此時此刻顏若冰霜一般。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那個漂亮溫柔的姑娘家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子。


    為了一己私欲,害人不成竟還來了一出栽贓陷害!


    還是經過她的手!


    袁夫人自然不喜歡喬悠的,在她看來,一個目無尊長,不知規矩禮儀是何物的女子是怎麽也入不了她的眼的。


    可是即便如此,袁夫人也沒有想過用這樣狠毒的手段陷害一個人!


    倘若最後罪名坐實了,殺人未遂,怎麽也得做個七八年的牢了。


    若是這般,喬悠的一聲,就徹底的毀了!


    “真想大白了!”裴衍輕聲笑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縣衙老爺看著近在眼前的少年,心裏覺得有些後怕,想到兩個時辰之前的事,隻覺得自己的雙腿依舊是軟的。


    這少年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直接拿著銀子一路砸進了他的府邸不說,還拿著一堆的銀票丟在他的桌子上,讓他放喬悠出來。


    那銀子足足有十萬兩啊,哪怕是他十年的俸祿也是夠不上這麽多銀子的,他當然心動了。


    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是聽袁家人的話得,這樣的事,自然也不敢輕易的做主,直接就去請示了袁夫人。


    這袁夫人原本是不同意的,後來這少年直接就去了袁府找這位夫人說了幾句話?


    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罷了!


    這夫人竟然就和少年商量著來了這麽一出。


    縣衙老爺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是不是這少年給袁夫人塞了幾百萬的銀子。


    然後,月黑風高的,他們守在袁府的人就這麽看著這少年身邊的侍衛飛簷走壁的將人給帶走了,還是在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真的好奇,這袁夫人不是素來最寵愛這個侄女兒的麽,怎麽會同意這件事兒。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可以可以。”


    還沒等到袁夫人說話,這縣衙老爺就上趕著回答裴衍的話。


    他笑了笑,隨後又走到了屋子裏,對著袁夫人道:“你冤枉小丫頭的事情我暫且不同你計較,隻不過,這個女人,得交給我來處置。”


    聽著她的話袁夫人隻覺得臉上無光,心中本想著該如何的補償喬悠那個丫頭,可是他這話一出,袁夫人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夏紫淑雖然犯了天大的錯誤,可到底是她兄長的女兒,倘若她任由著被眼前這不知姓名的少年給帶走了。


    又如何向他們交代呢?


    “不行。”袁夫人直接拒絕,“你要金銀也行,店鋪也可以,但是這人,不能夠交給你。”


    這夏紫淑還是一個姑娘家呢,真要被他帶走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一旁的夏紫淑口中被有眼力見兒的初一給塞上了棉布,隻能“嗚嗚嗚”的說著,認別人根本聽不懂她說什麽。


    沒有人理會她,也沒有人再會正眼看她一次。


    她一直以為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維持的所有,都在此時此刻,化作泡影。


    裴衍冷笑。


    一開始他砸了一百萬兩銀子給他們家做這件事兒的時候,也沒看見她有這麽多的顧慮,還不是見錢眼開。


    他們袁家也是家大業大的,這一百萬兩雖然多,這銀子對對袁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她為了這一百萬兩銀子,她依舊任由著自己實行這個計劃。


    足以看出,這袁夫人也並非是什麽重情重義的人。


    “為什麽不行,難不成,袁夫人一樣您的侄女兒再牢裏度過後半生?”他涼涼的開口,清冷的麵上染上了幾分森寒。


    他的話語之間滿滿都是威脅的意思,袁夫人哪裏會聽不出來。


    由身邊的老婆子攙扶著,袁夫人臉色沉沉。


    這少年來曆不明的,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麽身份。


    隨隨便便就能夠拿出一百萬兩的人,怎麽會是普通人家的少年。


    況且,看他一身凜然的矜貴氣質,也絕不簡單。


    倘若他背後有更大的勢力怎麽辦?


    一邊是神秘的少年,背後可能有強大的靠山,一邊呢,是自己的兄長的女兒。


    兩邊都不是普通的主兒,這麽一來,她當真為難的緊。


    裴衍也不著急,就在旁邊等著,他倒要看看,這袁夫人到底會怎麽選。


    初一見袁夫人這般猶豫,忍不住插一句:“你們放心,這女人,誰也不會碰她,髒的很呢。”


    聽到裴衍的話,被綁在旁邊嘴巴裏還塞了一堆棉布的夏紫淑差點兒沒嘔出血來。


    這個男人,竟然敢這麽說她?


    倘若不是夏紫淑嘴巴裏有布塞著,定然恨不得會衝上去撕爛初一的嘴。


    袁夫人還在些猶豫,一旁的袁子逸倒替這袁夫人答應下來:“沒有問題,但是,得有一個期限。”


    除卻裴衍之外,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夏紫淑,似乎沒有想到自己心裏一直著裝著的表哥竟然這麽的狠心。


    她可是他的表妹啊,有血緣關係的。


    她喜歡了他這麽多年,從兒時起,那個白衣偏偏,眉眼俊秀的小表哥就已經普通烙印一般存在她的心裏。


    袁子逸這一句話,宛若一支箭矢,沒入她的心髒,徹底將她打入地獄。


    袁夫人看向袁子逸,神色複雜。


    “三天,頂多三天,你就必須將夏紫淑送回來,如何?”袁子逸沒理踩自家母親,緊鎖著眉頭,對著裴衍開口。


    “三天啊?”


    少年眉峰微蹙起。


    小姑娘在牢獄裏待了一天了,定然嚇壞了,這三天,怕是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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