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火鍋店,又一次接待了幾位“不方便見人”的客人。


    在這間連通著後門的包廂處,一行五人悄然走進,一位帥哥四個美女,其中一位美女的額頭竟還有幾分豔紅,好似是被誰用力暴栗了一下,留下了紅紅的指印。


    這些人自然就是白妙妙一行人了,其中額頭有紅印的便是對著白妙妙撒嬌賣萌不成反被揍的安蕊。


    隻是一路行來,經過的所有人隻能對那美女的額頭紅印存有幾分印象,轉頭就想不起他們的樣子來了。


    每每有白妙妙在,大家出門吃美食都方便許多,不用過多的偽裝,隻需白妙妙施放的一個小小法術,就能讓所有看到她們臉的人都無法對應進腦海裏去,自然也沒辦法識別出路過的人是誰,也是因此,白妙妙在放假的時候悠然外出吃遍美食街才成為了可能。


    “老規矩,鴛鴦鍋,所有菜品都上三份,不夠再叫。”牧修遠根本不用看菜單,落座之時就確定好了今晚的點菜。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微笑著。


    菌湯濃鬱,紅湯香辣,牛肉鮮嫩,蔬菜脆爽,五個人邊吃邊聊,愉快的晚飯很快結束了。


    即便坐在返程的車裏,牧修遠幾人還在熱情似火地探討專輯的製作方向,包括是否要嚐試各種未曾嚐試過的組合方式。


    比如安蕊作曲,牧修遠編曲啦,牧修遠作曲,海豚姐姐編曲啦……


    說著說著,安蕊一排腦門,“我們可以玩擊鼓傳花呀?!”


    這個詞頓時讓全車安靜了下來。


    顯然,他們正在等待安蕊的解釋。


    “我以前看別人玩過,玩法各有不同,我見過好幾種,比如說隨機抽選,組出來一個順序,排出順序後,第一個人寫30秒左右的曲子,然後由下一個人接棒,第一種玩法是從第二個人開始按順序接在第一首後麵續寫,第二種玩法是第二個人remix第一個人的曲子,第三個人remix第二個人的曲子,這兩種都是麵對曲師的工作,第三種玩法是每個人的工種都不同,比如第一個人編曲第二個人作詞第三個人作曲,直到完成一首完整的歌曲。”


    安蕊越說越興奮。


    “我們要是玩擊鼓傳花就可以微調一下,所有人都作一次曲,編一次曲,以隨機組合的形式,每個人的作曲編曲都要與自己以外的人組合,這樣會有可能出現很出彩的組合,也會有可能出現不太合適的組合,到時候我們就把覺得出彩的組合交上去,放進專輯裏不就完成了!”


    “好誒!!我喜歡!”小吉利第一個表示讚同。


    海豚姐姐和牧修遠也點點頭,“很有趣!”


    車內空間盈滿了四個人歡笑時散發而出的香甜氣息,白妙妙輕輕嗅了一嗅,回神看看他們四個,也跟著浮現同樣笑容。


    返回了耀遠之後,與三位師妹道過別,嚴詞要求她們寫歌的同時也要多注意身體健康後,白妙妙這才抱回了自己放在桌上的劇本,又回到了牧修遠車上。


    “今天感覺怎麽樣?很不錯?”


    才一上車,牧修遠就對白妙妙笑眯眯地開口。


    白妙妙不由得也揚起一個笑臉,“是呀,很開心。”


    “下次還有聚餐也叫我。”牧修遠點點頭,又示意司機往安遠如意山開。


    “哈哈,好啊~”白妙妙笑道,“今天我都是先約的師妹再約的你的,因為我覺得你一定會來。”


    牧修遠就摸摸白妙妙的頭,“這麽聰明呀!”


    白妙妙喜滋滋地搖搖腦袋,又把今天自己拍戲還有收到劇本的事情給牧修遠講了一遍。


    牧修遠愛聽,白妙妙自然就愛講,這種事無巨細都願意接收的傾聽者往往能大幅度激發人的分享欲。


    待白妙妙流水賬一般嘀嘀咕咕地講完了,牧修遠點點頭,又給白妙妙講自己今天一天做的事。


    什麽早上起來就將最後的改編做完了呀,什麽今天南旻又在抓狂說覺得新安裝的現場框架強度不夠。


    兩個人越說靠得越近,最後幾乎像是頭挨著頭說悄悄話一般,嘀嘀咕咕地說完了今天的小日常。


    這種小小的日常交流,不需要什麽目的,也沒有什麽意義的交流,真是甜蜜溫馨極了,白妙妙很喜歡,牧修遠自然也是喜歡的,不然怎麽會和白妙妙漸漸養成了這個習慣呢。


    待他們的車停在安遠如意山門口,小情侶的絮絮叨叨這才及時結束了。


    他們下了車,走過大門慢悠悠地往牧修遠的別墅區而去,算作飯後的消食。


    “小少爺。”


    以往像個裝飾一樣站柱在門外的保安,今天居然主動對牧修遠出聲了。


    白妙妙登時好奇地望了過去。


    “今天有人試圖潛入小區,方向比較明確,是衝著少爺的住處來的。”保安話語嚴肅。


    牧修遠點點頭,也皺起了眉頭,“抓到了嗎?”


    保安搖搖頭,“被她跑了。”


    在保安的描述中,那是一個春天裏卻穿著長袍子,戴著口罩墨鏡遮住了臉頰的怪異女人,她裝作無事發生一般,試圖直接通過大門,立刻引起了保安的警覺。


    但被保安攔下來之後,她的表現更為令人驚訝,她當即尖叫著,伸出尖利的指爪在保安手臂上抓出五條血痕,趁保安吃痛轉身就跑了。


    保安追出去,始終落後兩步,隻得看著她跑遠了。


    唯一的線索是她一邊逃跑一邊大喊著什麽,風中傳來有點含糊不清的話語裏,保安分辨出來了一句辱罵,“你們都是走狗!”


    這也是為何,保安會對牧修遠說,來人是衝著牧修遠來的。


    “等等,”白妙妙愣住,像是才意識到,“遠哥不是安遠如意山的戶主嗎?為什麽你要叫他少爺?”


    牧修遠好笑地看了白妙妙一眼,“我以為你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白妙妙頓時疑惑地歪歪頭。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對保安點點頭,讓保安把監控拍到那個怪人的部分發到自己手機上,後續再有什麽消息及時說明,這才攬著白妙妙繼續往住處前進。


    “我還以為,你會搜索一下牧修遠這個詞條。”


    他貼著白妙妙的耳朵低聲說。


    白妙妙還是有點懵懵懂懂,“我搜了啊。”


    “搜了,隻看見了我名下的歌曲?”牧修遠不由得好笑道。


    果然,白妙妙點了點頭。


    他抬手輕輕彈了彈小貓咪的鼻尖,這才解釋道,“我姓牧啊,我名字旁邊的關聯詞條‘牧氏家族企業’,你就不好奇?”


    “為什麽要好奇,我隻是跟你談戀愛啊。”白妙妙歪歪頭,離牧修遠近在耳邊的熱氣遠了一些,微微嘟起了嘴。


    “你說不說吧,你不說我就不聽了!”


    牧修遠不由得笑出聲來,“小笨貓。”


    牧氏家族企業,沉浸商海裏的人自然都聽說過,這是一家,無須融資,且隻在三代人的活動下,猛然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


    從牧修遠的爺爺輩開始,他們的企業就以房地產業發家,發家後也未曾停步不前,轉而開始涉足各種行業,旅遊業,服務業,日用品,食品加工……隻有想不到的,沒有牧氏企業未曾涉足的。


    他們敢於試錯,但幸運的是,他們的每一次試錯都會帶來更為巨大的收益。


    於是,牧氏企業漸漸越開越大,橫跨了幾乎所有領域。


    這也就算了,到了牧修遠的爸爸這一代,這種家族傳統好似突然間就被顛覆了,他們不再去更多地試錯,也停止了去挑戰更多新行業,隻是將家族中已有的每一個行業鑽研地更深更透徹。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牧修遠姐姐開始接過繼承棒的時候,他的姐姐又體現出了完全不一樣的風采。


    她開始關停,她全國各地地考察,研究,最終將一些不需要保留的分支一一關停,同時精簡了家族中已有的行業,最後誕生出了一句至理名言,“這世上最好賺的錢是富人的錢。”


    也是在這樣的思維下,誕生了如“安遠如意山”這樣的房地產行業,什麽都是最頂級的配置,在房地產業日漸疲軟的今天,仍然能夠甫一發售就立刻完售的高檔小區,用牧修遠的話說,要不是房子是為了他修的,他恐怕都搶不到走後門的份。


    如果白妙妙點進了“牧氏家族企業”這個詞條,就能夠看見這短短不到一百年之間,有多少冠以牧家名姓的公司與產品,彈指一揮間,出現又消失,長長的列表好似一場夢境,終會煙消雲散一般,最後隻留下了幾個長青不倒的行業。


    其中就包括了“安遠如意山”與“耀遠傳媒”,這兩個名中帶“遠”字的,顯然是為了牧修遠而立項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安遠如意山”的收益絕不低於任何一個牧家姐姐特意立項的奢侈品項目,就連“耀遠傳媒”,早在收購後的一年內,賺出來了收購的支出。


    聽完了牧修遠的解釋,白妙妙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家,你家全都是經商天才!”


    轉而更大的問題也出現了,小姑娘灰藍色的雙眸倏地看向牧修遠,一眨也不眨。


    “可是為什麽你卻走上了音樂這條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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