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


    白妙妙閉著眼睛,卻聽見有人在低低呼喚自己。


    「妙妙……」那聲音雌雄莫辯,卻叫人莫名覺得親切。


    「唔……」她慢慢睜開雙眼。


    隻能看見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猶如霧氣一般的地方,有一對格外慈祥的夫妻,注視著自己。


    她看不清那兩人的麵貌,卻能嗅見他們的氣息,如此親切,如此熟悉。


    「妙妙。」他們微笑著,輕聲呼喚。


    白妙妙眨眨眼,迷蒙的雙眼一瞬清明。


    「爸爸?媽媽?」


    她記不得兩個人的臉,但縈繞在鼻翼的氣味告訴她,麵前兩人正是自己的父母。


    「哎!」兩人應下,像是知道她的疑惑,借此給了白妙妙一個確切答案。


    白妙妙轉瞬紅了眼眶。


    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和媽媽嗎?


    她已經這麽久,這麽久,沒見過爸爸媽媽,真的是嗎?


    「我都好久沒見過你們了,我記不得了。」


    所以連做夢都夢不見他們到底長什麽樣子。


    「沒關係。」


    白妙妙聽見自己的媽媽說。


    「妙妙現在長大了。」她的爸爸補充道。


    「我們很開心,看到妙妙長大了。」


    她聽到自己的父母一起這麽說。


    「妙妙,祝你幸福。」


    那兩道溫暖的身影與白色迷蒙霧氣一同褪去。


    「……」她再一次睜開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雪白的天花板,幹淨的被褥,溫暖的床榻。


    這是牧修遠的房間。


    昨晚入睡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都還記得的,甚至這房間裏每一處的細節與氣味,都是她睡著前記住的模樣。


    當然還有,那個男人的存在。


    她微微偏頭,便能夠看見身邊還在睡著的那個人。


    她喜歡他,她真的好喜歡他。


    白妙妙忍不住地彎起嘴角,滿心滿眼的快樂,這讓她不由自主地縮進被子裏,鑽進牧修遠的懷抱裏,就好像鑽進一汪溫暖的泉水裏。


    「唔……」牧修遠感覺自己好似受到了炮彈襲擊,頓時從黑甜的夢中醒來。


    他睜開眼,好一會兒才從迷蒙中清醒,而後,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湧了上來。


    「妙妙。」他輕輕撫摸白妙妙的發頂。


    聲音裏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十足柔情。


    白妙妙便又哼哼唧唧地鑽了出來。


    「幹嘛?」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暈紅的臉頰像是昨晚的酒意還沒褪去。


    其實不是,隻是小姑娘又在害羞了。


    他知道。


    「……」牧修遠就那樣靜靜看著白妙妙,不說話,卻在自己的腦海裏一遍遍想著一句話。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果然,通過監心法術接收到這句話的白妙妙,臉頰上的暈紅變得更加深邃。


    她偏頭,捂著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生硬地轉移話題。


    「我餓了,快起床!」


    「吃飯吃飯!!」


    牧修遠不由得笑出聲來。


    「好,我們一起起床。」


    他刻意加重的「一起」,叫白妙妙羞得連耳朵根都燥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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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牧修遠膩歪了一上午之後,白妙妙回了耀遠,她翻看著自己的app,打算跟著林莎的安排好好補補課,畢竟接下來的她可以考慮接電影劇本了。


    林莎告訴她雖然現在找上她的劇本都是比較邊緣的路人角色,但是要想演好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而且電影與電視劇的情緒表達方式並不相同,她需要用幾節課程來慢慢調整。


    不過白妙妙還沒來得及告訴林莎,歐陽導演有意推薦白妙妙去試鏡一部電影的女主演。


    這是昨晚聚餐的時候歐陽導演對她悄聲說的,誰知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一下子便又把這事兒岔開了。


    關於到時白妙妙要去試鏡的電影女主,歐陽還沒來得及多說,隻知道大概主題仍然是武俠,江湖間的愛恨情仇,看好白妙妙的主演正是一個故事裏的反派角色。


    那是一部比較特別的,以反派視角展開的故事。


    而且,因為女主到底是一個反派角色,所以其實這部電影的結局對大部分觀眾來說也不會是一個好結局。


    畢竟,作為反派是必須要失敗的。


    據說這是歐陽的好友十年如一日磨出來的好劇本,所以相看演員時越發的小心翼翼,生怕找錯了人拍不好他想要的角色,大部分演員都敲定了之後,就這個女主演遲遲沒有看好。


    他想要一個演員貫穿他劇中女主的一生,從單純的少女時期,到沉重的青年,再到頹喪的成年,最後是崩潰及爆發的中年。


    這要求實在是高,不單單對演員的要求高,對妝師的要求也不低。


    但白妙妙某種程度上完美解決了他的困境。


    畢竟,白妙妙自己演技不差,還帶了一個秦懷玉做專屬妝師,就這狀態,報給哪個導演,哪個導演又會不心動呢?


    最叫人歡喜的是白妙妙有了這麽多背後人員為她保駕護航,她也沒有驕奢起來,甚至都沒有想過要放棄進步,實在是誰聽了都想請她來拍一拍。


    白妙妙不知道的是,在導演圈子裏關於她的情況已經漸漸流傳開來,雖然目前還是小範圍,但遲早會利好到白妙妙麵前,讓她知道這一切。


    對白妙妙來說,這就是普通的一天,她回到耀遠,打算先好好上課,然後林莎看好的劇本她也好好看看,如果有好的就接一接演一演。


    說到底不能隻演主演嘛,她也很想演一演各種自己沒體會過的配角人生,越難越有挑戰性。


    「謔!」安蕊對著進門來的白妙妙發出一聲驚呼。


    「我們的妙妙‘小神醫"回來了!」


    白妙妙歪頭笑道,「師妹這麽想我呀!」


    她左右看看,「糖糖呢?」


    「糖糖前天去封閉式訓練了,起碼得一周。」


    她壞笑著,「據說這一次的封閉式是沒收手機的。」


    言下之意,昨晚白妙妙的戀情公開她還不知道呢!


    白妙妙沒有get到安蕊這句話的深意,隻覺得有點可惜。


    「我還給她做了幫助記台詞的小法器呢。」


    「小法器!」安蕊一瞬亮了眼眸。


    「我呢我呢!我也要!戀愛禮物是吧!師姐看我看我!」


    白妙妙哭笑不得,把做給她的小法器拿出來。


    這個法器的功效是保護聲嗓,她做了很多個,牧修遠的那個已經送了,剩下的打算安蕊小吉利海豚姐姐一人一個。


    因為她也控製不了每一個法器的最終模樣,所以隻能看著成品來決定怎麽裝飾,比如現在安蕊拿到的,就是個看起來醜萌醜萌的粉***貓胸針。


    「謝謝妙妙!!」安蕊激動極了,立刻把這個實在是有點醜萌的胸針


    別在胸前。


    「上次我送給你的小法器你有好好收著嗎?」白妙妙不忘問一句。


    安蕊立刻點點頭,「有的有的,我把它掛在脖子上了!」


    雖然是昨天知道原來白妙妙真有那麽厲害才戴上的……


    白妙妙這才點點頭,「那就好。」


    「那個小法器可以幫你們抵擋一次意外重傷。」


    她看得出來之前所有人的不信任,現在再重複一次,果不其然從安蕊臉上看到了幾分欽佩,還伸手握住了自己脖子上項鏈。


    「謝謝妙妙師姐!」


    安蕊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了白妙妙心裏。


    她頓時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其實從這幾個師妹的臉上都能看出來她們是長壽的麵相,但是如果半路出意外,躺在床上躺到七老八十,那帶來的痛苦也是很慘烈的。


    誰不想平安順遂地活到老呢?


    白妙妙笑眯眯點點頭。


    師姐師妹一派和諧地閑聊起來。


    「師姐,」安蕊突然想起來。


    「你現在跟牧修遠都公開了,是不是之後要來一頓聚餐呀?」


    她彎彎眉眼,端出一副滑稽臉來。


    「這叫引薦給家裏人。」


    她可太想以白妙妙師妹的身份去認識一下牧修遠了,這樣說不定以後有一些音樂上的問題也可以蹭一下大佬答疑呢!血賺啊!


    白妙妙歪歪頭,「還要這樣的嘛?」


    「要的要的!」安蕊連連點頭。


    「你看,我問你,你見過他家裏人了沒有?」


    白妙妙點點頭,「過年的時候見過。」


    「對吧!」安蕊一拍掌,激動道,「你見過他的家人,他也得見見你的家人才對呀!」.


    「可是……」白妙妙默了默。


    師父師妹什麽的,能算家人嗎?


    安蕊不知道白妙妙在擔心什麽,她繼續興致勃勃道。


    「這時候我們這些師妹就很有用了!我們是給你撐場子的!」


    她揮揮拳頭,小表情興奮,「一個師門的就是一家人嘛!到時候不管他家來多少人,你一大群師妹放出去!論漂亮那絕對是我們這邊完勝!」


    「哈哈。」她不由得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什麽,安蕊的描述居然讓她想起了一堆凶猛小型犬。


    看起來攻擊性不高,但是氣勢特別足。


    越想,白妙妙就越是前仰後合,笑得肚子疼。


    「謝謝你。」


    終於笑過這一輪之後,白妙妙對安蕊點頭,眸中帶了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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