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煙花秀實在是太美好了,不僅如此,牧修遠還抱著吉他給大家清唱歌曲,美景,美歌,還有帥哥與煙花。


    實在是又好聽又好看。


    當那遠處的煙花炸開,為眼前的牧修遠作配,那一幕,白妙妙每每閉上眼,都還能看見。


    她想,她會一直牢牢記住,當時的聲音,當時的情景,當時的,氣味。


    原來彈奏起音樂的牧修遠才會散發出那種好聞的味道,她明白了。


    同時,她也已經能夠控製了。


    畢竟,當時牧家爸媽和牧家姐姐都在,要是自己不管不顧地湊過去,那場麵,自己一定會社死的!!!


    於是就這樣,把那股對牧修遠的衝動就能夠克製住了。


    她滾到床上,抱著被子,拉上窗簾的房間裏隻有幾分隱隱綽綽的光。


    她躲在陰影處,偷笑著閉上眼睛,腦海裏再一次浮現昨晚的聲音與氣味。


    也許,這就是熱愛音樂的人,彈奏起音樂時,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吧。


    她很佩服牧修遠的熱愛。


    也很喜歡。


    小姑娘這麽一想,不由得又臉頰泛紅,她趕緊閉上眼睛,開始準備入睡,枕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一室靜謐。


    「妙妙!!!」..


    林莎的聲音高昂到破音。


    實在是太大聲了,白妙妙不適地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昨晚與牧家人一同過年,還守歲到淩晨,今早又早早起來吃過餃子,這才剛躺下睡回籠覺呢!


    這大年初一的,能有什麽事叫莎莎姐這麽高興?


    「莎莎姐,新年快樂啊……」白妙妙聲音沙啞,說完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哈啊……」


    「妙妙!!《國戰》的!你之前試鏡的那個!!」


    林莎頓了頓,慷慨激昂道,「臨!時!換!人!啦!!!」


    白妙妙揉揉眼睛,「臨時換人就換人唄,跟我有……」


    她突然停下動作,愣住,「你的意思是……換成我了?!」


    「是啊!!!!」林莎再一次破音。


    「明天進組!你不要再在外麵玩了!立刻回耀遠收拾行李!」


    「現在劇組在收尾階段,缺失的戲份會在一個星期裏補拍完成,然後新的戲份跟著導演的日程安排,計劃一個月後殺青。」


    林莎越說越興奮,「我現在給小何打電話叫她回來,明天就陪你進組!妙妙啊!你這是撞大運了!!」


    白妙妙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拿遠又收回來。


    「我知道了莎莎姐,莎莎姐新年辛苦了,我這就回耀遠。」


    牧修遠敲敲門,聽到白妙妙同意後打開門來。


    「我剛剛在樓下好像聽到林莎的聲音?」


    不是他有意偷聽,主要是白妙妙的客房就在他房間的正上方,林莎的聲音就這樣從她沒關的窗戶,又鑽到自己沒關的窗戶裏。


    「她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吧。」


    林莎的聲音實在是激動過頭,一聽就是發生了什麽事的樣子。


    白妙妙扶額,莎莎姐確實是有點過分激動了。


    她點點頭,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畢竟白妙妙不知道《國戰》原本選上的是孫妙嬌,這件事在林莎和薑唐看來,那就是一生之敵的存在,在白妙妙什麽都沒做的時候,就這樣被白妙妙打敗了!


    怎麽能不激動!怎麽能不興奮!真的很想仰天狂笑啊!


    「恭喜你啊妙妙。」牧修遠真心為白妙妙感到開心。


    「以後你還會演越來越多


    的戲的!」


    「謝謝!」白妙妙也笑眯了眼。


    見白妙妙開始收拾自己這幾天的行李,牧修遠又問,「你是明天進組,今天還是就住在這裏吧,明天我們送你過去。」


    「主要是在這邊比較方便,你回耀遠的話食堂也休息,這幾天點不了外賣的。」


    不是什麽地方都做年歲生意,像耀遠就是上下統一放假的。


    白妙妙有點意動,她一邊把這幾天拿出來的衣服往箱子裏放,一邊點頭,「好呀。」


    「那你收拾完了再睡會兒,午飯我叫你。」牧修遠轉而退出去,幫白妙妙掩上了門。


    白妙妙點點頭,見牧修遠出去才揉揉自己發燙的耳朵。


    那對沒人能看見的白色尖尖貓耳頂端泛著害羞的粉。


    她會答應不單單是因為回耀遠不太方便,也是有幾分,不舍得。


    過年這幾天,就好像做夢一樣呢,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所有人都愛護自己的感覺,真的很棒。


    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自己有爸媽的話,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吧。


    她的爸爸媽媽,會是什麽樣子呢?自己是像爸爸多一些,還是媽媽多一些?


    如果她也有哥哥姐姐,那他們是什麽樣子呢?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轉而給小何發了信息,約好了明天直接劇組見,這才重新躺上床。


    她雙手捏著被邊,看著純白的天花板,不由得深深吸進一口氣。


    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


    妙妙已經長大啦,已經成年啦!


    妙妙還找到了一份自己很喜歡的工作,而且,現在工作也都走上正軌了呢。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裏呢?會想妙妙嗎?


    小姑娘閉上眼睛,轉而呼吸慢長,已然入眠。


    隻是那黑甜的夢境裏,仍然未曾夢見過自己的雙親。


    送小姑娘去劇組的路上,牧修遠一直沒說話,他靜靜靠在車窗邊,像是在沉思什麽。


    直到到達目的地,白妙妙準備下車前,牧修遠才突然拉住她的手。


    「妙妙。」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白妙妙聞不懂的氣息。


    但,並不討厭。


    所以她安靜地看著牧修遠,等著他說話。


    「六月份,六月十八號,我的第一場正式演唱會,我想邀請你來。」


    他目露忐忑,小心翼翼地,「不是做觀眾,是上台,作為我的特殊嘉賓,你願意來嗎?」


    「我?!」白妙妙又驚又異,「可是我,我不會唱歌。」


    小姑娘很高興,這讓牧修遠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驟然落地。


    「你不用想這些事,你隻需要確認,你想來嗎?你願意來嗎?」


    「願意!」白妙妙連忙點頭,「我很想!我很願意!」


    她真的好想好想正經聽到一次牧修遠的演唱會,六月十八是吧,她一定要提前找師父看日子,該破劫就破劫,她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


    「剩下的事情我會與你的莎莎姐核對上的,你隻需要,按照日程,好好工作,準時出現就好。」牧修遠笑笑。


    他執起小姑娘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到那時,我有禮物送給你。」


    「好。」


    白妙妙收回手來,那被觸碰過的地方酥酥麻麻,順著血管癢到了心裏,她不知道為什麽,但她知道,自己很開心。


    她不由得低下頭去,悄悄藏起那份自己控製不住的情緒。


    「我一定會去的,不


    管再發生什麽事。」


    小貓咪鄭重許諾。


    -------------------------------------


    在這樣人人歡慶,家家團聚的日子裏。


    孫妙嬌卻躺倒在自己的床上,窗簾遮掩的房間,一室昏暗。


    就好像她的人生,已經破敗不堪了。


    她知道她去做了那個雙眼皮手術,會失去《國戰》的通告,但她還是去做了。


    那位醫生行醫三十年,割過無數雙眼皮,是最自然最好看的一位。


    她已經排隊,好不容易輪到了自己,如果不去,下一次根本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是的,她前就已經開始想整容這件事了。


    那時候的自己剛剛十三,少女的臉頰慢慢褪去嬰兒肥,開始變得尖瘦,變得鋒利。


    她討厭這樣的變化。


    可她已經是一個專職的演員,她不能夠放縱自己去吃胖,所以她的目光看向了醫美。


    那時的她收入不低,所以問詢的都是頂尖的醫師,有的說,她年紀還太小,臉部還會發育,不能太早做醫美,有的說,可以做,但不保證效果。


    她害怕輕易做了會有反效果,所以慎之又慎,才預約了這位醫師的雙眼皮手術。


    未曾想太長,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度忘記了這些事,想著不如算了,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下去吧,比不過那個人,就比不過。


    直到那通電話打來,問她,「你還想要做整形手術嗎?」


    她想。她做夢都想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所以就算是失去了這個如此好的機會,就算是自己的經紀人露出格外不讚同的眼神。


    她也義無反顧地去做了。


    門外有小孩嘻嘻哈哈地跑過,輕易打斷了她的休息。


    有小女孩尖利的笑聲隱隱約約地穿過門板:


    「這個房間裏住的就是我爸爸的漂亮仆人!她沒地方可以去了隻好來我爸爸這裏,以後就是我的仆人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小孩的嬉鬧聲像是有什麽穿透魔力,即便隔著許多距離,能傳進來的聲音也沒有多大聲,卻直直刺進了她的耳朵裏,紮進她的心裏。


    她翻過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哈哈哈哈哈,是啊,她沒地方可以去了,她沒有家,她沒有朋友,就連一起工作過的同事,也避她如蛇蠍。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她將自己捂在枕頭裏,枕芯腐朽的氣息鑽入鼻腔,她卻緩緩笑了。


    她已經開始了,她現在擁有了十三歲時的自己都未曾擁有的東西,她將會變回去以前的模樣,並比以前更好!


    到了那時,所有的東西都會回來。


    一定都會回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萌喵想幹飯也是要打工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菜菜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菜菜貓並收藏萌喵想幹飯也是要打工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