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采用的是國外比較流行的播出方式,拍一集播一集,甚至每一集結尾時特意留懸念,在社交平台上發起投票。


    這是一部快節奏網劇,且互動性極強。


    雖然《嫌疑》的拍攝組與後期組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操作,但因著各部分配合極好,全場一心的情況下也沒出什麽問題。


    為這劇癡為這劇狂為這劇哐哐撞大牆的粉絲日益劇增,每一集播出後的話題討論量都極高。


    因著剪輯的特意安排,每一個幌子看起來都如此地真實。


    直到第十集,所有的幌子皆已排除,「牧先生」浮上水麵。


    牧修遠的粉絲一瞬爆炸。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遠哥才不會演一個小配角!!」


    「演得太好了嗚嗚嗚,簡直壞到我心上!鯊我!」


    「三觀跟跑,對不起,他好帥我好喜歡!」


    白妙妙的粉緊隨其後。


    「天哪,白妙妙演技也漲得太快了,那個眼神,啊我死了!」


    「她也太會了!甜甜病病的感覺是怎麽演出來的啊!」


    「啊,好像跟她談戀愛,被她殺了也行啊,反正也值了!」


    修p粉也跟著歡欣鼓舞。


    「這可是官配啊!!」


    「剪刀手在哪裏?速來!」


    「反p太好磕了嗚嗚嗚!媽媽!餓餓!飯飯!」


    「病嬌女x變態男,有沒有大手子寫,我想看!!!」


    一時間,牧修遠的話題,白妙妙的話題,修p的廣場,一片欣欣向榮,活力蓬勃。


    在這樣的大好時機裏,一個混剪視頻橫空出世。


    將白妙妙出道以來與牧修遠的同框鏡頭剪到了一起,還配合了牧修遠的和《饞貓女友》的部分片段,做出了一個修廟情緣。


    視頻名也取得很直白,「隻有be才是真的好磕」。


    視頻開場,便是白妙妙自鄉間小道遠遠走來,猶如天仙落凡,甜甜笑著,輕輕開口,「你好,我是白妙妙。」


    而牧修遠就這樣看著,黝黑的眸子裏倒映出小姑娘的身影,輕輕笑了。


    他們一同走過山林,走過城市,看過日出,等過日落,她總是甜甜的,笑得如此純真。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白妙妙太單純,牧修遠也有成年人的生活,在一次又一次的爭吵後,牧修遠在宴席上抱著別的女人離去,白妙妙如遭雷擊。


    她痛哭著,淋著午夜的大雨,離開了。


    而後她變了,變得瘋狂,她開始偷偷跟著牧修遠,眼神裏流露出的仍是愛意。


    牧修遠害怕了,開始躲著她,頻繁搬家,每日躲到陰影裏,不再讓人看見自己的臉。


    但這也沒辦法阻攔白妙妙再一次出現。


    最終,他也瘋了,在又一次白妙妙敲門時,拿起了刀。


    但第二天,打開門的是白妙妙,她身上帶傷,小臉悲傷。


    輸家是牧修遠。


    每一個看過視頻的人都嗷嗷哭喊著,轉發,評論,並嚴厲聲稱,要給剪刀手大師寄刀子。


    這個視頻不僅僅在粉絲圈裏流傳,甚至出了圈,吸引了不少在此之前既不知道牧修遠也不知道白妙妙的人,純粹被這個視頻吸引而來。


    隨著視頻的播放量瘋狂上漲,白妙妙的粉絲數也呈現了指數級上漲趨勢,從原本的十萬,幾天之內逼近百萬大關。.


    當然,這對於牧修遠的千萬粉絲數,並沒有什麽影響,隻是小小地漲了一些。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僅僅在兩個小時裏,就到了現在出圈的程度,林莎剛結束一場與耀遠高層的會


    談,走出辦公室,拿出手機才得知了進展。


    她:我安排的營銷號動起來了?


    她電話聯係自己之前談好的幾位博主,那幾位也是一臉懵,「沒有啊,不是你聯係的別家的?」


    林莎無奈,「你們把預備好的通稿也發出去吧,加一把火。」


    這都第幾次了,自己作為經紀人還沒有出招呢,白妙妙就自己給自己帶來了天然熱度。


    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麽人人都愛她的魔力?


    她撩起耳邊的鬢發,壓到耳後,自言自語,「下一步就是把國民閨女這個概念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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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婭換上高領毛衣,拉高衣領,遮住脖子上的傷,她對著鏡子,沉默不語。


    鏡子裏的女孩年輕漂亮,隻是臉色蒼白,是久不見天日的病態白。


    如白瓷娃娃的完美皮膚上,卻被幾處青紫所破壞,它們遍布於額角,眼角,嘴角,將人偶娃娃露出破綻。


    她打開化妝盒,開始為自己精心塗抹。


    遮住傷痕,粉底,腮紅,睫毛,眼影,眼線,描眉,她的動作很是緩慢,將每一步細細描畫,做到最滿意,才在最後用深紅色口紅將蒼白唇色掩飾。


    她化完妝,也並不離開,隻呆呆坐在那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映照這的,好像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她輕輕眨眼,鏡中人好似最初的何婭,捂著臉,指縫間漏出一些臉上的傷痕,嚶嚶哭泣,低聲問,「為什麽呢……」


    再一次眨眼,鏡中人又變回了現在的模樣,麵無表情,眉眼冷淡,仿若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她已經不會再問為什麽。


    也許,她曾享受過這樣的生活。


    「哢嗒」,牧先生打開了房門。


    他皺著眉頭,摘下帽子。


    看到何婭呆坐著的模樣,他也渾不在意,徑直走向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我們該搬走了。」


    他將自己的衣服扔到床上,又開始四處翻找行李箱。


    「你記得我那個皮箱放在哪兒了嗎?」


    他半跪在地上,探頭看床底,無果。


    他一邊拍著褲子上的灰塵,一邊問。


    何婭慢悠悠站起來,右手揣在口袋裏,走向牧先生,深紅的唇微微彎了彎。


    「是啊,在哪裏呢……」


    她從背後輕輕抱住牧先生。


    牧先生不耐煩,將何婭的手打開,毫不客氣的力度,女孩的左手立刻紅了一片。


    何婭習以為常,仍舊彎著唇,她繞著牧先生,又去牽他的手。


    「不管那些事情,來跳舞吧。」


    牧先生再次甩開何婭的手,有點生氣。


    「我馬上要被查到了!你不明白嗎?」


    「現在根本不是可以跳舞的時候!」


    他色厲內荏,額角冒汗,很是慌張。


    何婭收起左手,握拳,放鬆,等到微麻的左手緩和,這才繼續行動。


    「好吧。」


    她的右手從口袋裏拿出來,素白的手指,緊緊握著一把短短的匕首。


    牧先生還在四處找行李箱,對背後的何婭行動沒有關注。


    直到刺骨的疼痛從背後貫穿。


    「你……」他回頭,看向背後的何婭,驟然失去的生命力讓他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何婭用力,將***牧先生後背的匕首拔出來。


    鮮紅的血液濺出,劃出一道弧線,灑在


    何婭的臉上,純白的人偶娃娃帶上幾分喪病的美。


    她用食指沾取幾滴鮮血,送進口中,彎彎眉眼,灰藍色的瞳仁裏寫著瘋狂。


    「好吃~」


    隨著何婭的動作,牧先生脫力,跪倒在地。


    他張大嘴,拚命呼吸,卻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努力吸進去的空氣又迅猛地漏走。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那麽,」何婭扔掉匕首,再一次從背後抱住牧先生,「現在,你可以和我跳舞了嗎?」


    牧先生睜大眼睛,喘息著,卻並無幫助地,恐懼地,艱難地,緩慢地,「……救我……」


    「嗬嗬嗬~」何婭像是聽見了什麽驚天笑話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從背後吻上牧先生的脖頸,隨後向上,吻住牧先生的耳垂,她並不滿足,又吐出舌尖,輕輕舔舐,深紅色的口紅印在他的耳垂。


    「我就是在救你。」她貼著牧先生的耳朵說。


    「你是我敬仰的神明,怎麽能夠,做出逃跑的行動?」她自語。


    牧先生努力吞咽,撐住眩暈的頭,開始討饒,「……我錯了……放過我……我錯了……求求你……」


    男人聲音顫抖,無了以往的運籌帷幄。


    何婭停下動作,眉目一冷。


    「掃興。」她語帶嫌棄。


    她鬆開抱著牧先生的手,任由無力的牧先生摔倒在地上。


    而後,她站起身,視線落到自己沾染了血跡的衣裙上。


    不再管在地上艱難爬動的牧先生,她徑直去找尋自己的衣服。


    等到她重新換好衣服回來,牧先生已經停止了呼吸。


    她重新換的是一件純白的衣裙。


    她踮著腳,避開滿地的血跡,緩步踩到牧先生身邊,而後提起裙擺,蹲下去。


    男人凝固的表情已不再是驚恐,或者難以置信,轉變成了安詳,甚至帶著淡淡笑意。


    看起來,像是在何婭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裏想明白了什麽。


    「……」何婭摸摸他的臉,剛去世的人體還帶著幾分溫度,還是柔軟的。


    兀地,少女麻木的臉頰上滑下眼淚來。


    那淚水衝淡了她眼角周圍的遮擋,又露出幾分原有的青紫來。


    「你懂了啊……」


    她低聲喃喃。


    這間曾住過一對有情人的房間裏靜得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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